山東
【注】本故事為虛構創作，人物均為化名，情節藝術加工，請勿對號入座。
周六下午，婆婆在廚房擇菜。
在此之前，我剛從公司回來。
財務部這個月要做季報，連續三天在Excel里盯小數點——支出欄、折舊率、結轉數字，紅字綠字盯得眼睛發花。
出地鐵的時候，手機上彈出一條微信，是同事發來的：“明天要用的表，晚上再核對一下。”
我沒點開。鎖屏，塞進包里。
電梯門打開，樓道里飄著各家的飯味。
左邊樓梯口堆著紙箱，是去年底裝修剩下的，物業貼了三次告示，沒人清。
我側著身繞過去，開門，換鞋。
婆婆在廚房擇菜，水龍頭開著，沖菜葉的水聲嘩啦嘩啦的。
我走過去，拿起妞妞的水杯，粉色蓋子，準備洗一下。
婆婆頭也沒抬，手里掐著芹菜葉子，嘴上說了一句。
“孩子的事你多操心，他一個大男人懂什么。”
我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杯蓋上的牙印，是妞妞昨天晚上喝水時咬的，小小的，一排。
“嗯?！蔽艺f。
進了廚房，擰開水龍頭，水沖在杯壁上。
杯壁是塑料的，水沖上去的聲音悶悶的。
我低頭看著杯子里慢慢蓄滿水，沒說話。
白天在公司盯了一天的數字，每個數字都能算清。
到了家里，有些東西反倒算不清了。
我沒頂嘴。
頂了也沒用。
晚上九點，妞妞睡了。
我把她的玩具收進收納盒，把繪本摞好放在書架上。
客廳地板上有幾粒樂高，彎腰撿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
王磊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屏幕光映在他臉上，藍白色的，把臉照得有點僵。
我在旁邊坐了一會兒。
沙發墊子有點塌，坐下去整個人往一邊歪。
“以后妞妞洗澡你負責?！蔽艺f。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周末帶她去公園一次?！?/p>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沉默了幾秒。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蔽艺f，“洗澡一周七天，我可以多洗，你至少洗三次。周末你帶她出去一趟，我收拾家里。”
“今天怎么了？”
“沒怎么?！?/p>
他皺了皺眉。
過了一會兒，他把手機重新拿起來，又放下了。
“……行?！?/p>
“就這些？”
“嗯。”
他沒多問，我也沒解釋。
但我注意到他說“行”之前那幾秒的停頓——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屏幕光熄了，客廳暗了一點。
他沒立刻答應，也沒拒絕。
那個停頓是真實的。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那些話堵在嗓子眼——憑什么是我主動開口、你為什么不能自己看見、你媽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但開口的時候，最后只變成三個字。
“就這些?！?/p>
王磊站起來，去陽臺收了衣服。
我坐在沙發上，聽見洗衣機還在轉，嗡嗡的，滾筒里的水聲隔著一道門，悶悶的。
客廳的燈有點暗，燈泡該換了。
燈罩角落積了一層灰，我一直記得要擦，一直沒擦。
陽臺上的衣架碰撞聲，哐當哐當的。
衣服收完了，他抱著疊好的衣服走進臥室。
我坐在那兒沒動。
窗外對面樓的燈亮著幾扇，窗簾拉著。
不知道那些亮著的窗戶后面，有多少個媽媽也剛定完規矩，有多少個爸爸在手機翻面之后點了點頭。
那幾句話，是我今天唯一能完全掌控的東西。
白天是財務主管，晚上是妞妞的媽媽，夾縫里那個“我”，擠得只剩這十幾秒的空隙。
你覺得帶孩子是媽媽一個人的事嗎？有人覺得男人天生不會帶，有人覺得不會就學，你傾向哪一種？評論區聊聊。
版權聲明：本文為原創情感故事，人物均為化名，情節藝術加工，請勿對號入座。本文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配圖由AI輔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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