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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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鄉廣東羅定市黎少鎮前,泗綸河、黎少河、橫崗河三條河蜿蜒流淌。“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從顫顫巍巍的小木橋,到粗糙厚重的石拱橋,再到簡潔大氣的鋼筋混凝土大橋,家鄉三代人用勤勞和智慧搭起座座橋。橋的變遷,見證著祖國前行的步伐。
童年時代,我的家鄉是貧窮的,平時或每逢圩日,四周和鄰鎮的鄉親都前來趁圩,添置生活用品,橋就成為鄉親們出行的交通。為了擺脫貧困,修橋成為人們的共識。枯水季節,人們就在黎少圩河與對面的竹郎村,村民們站在用松木搭起的架子上,喊著震天的號子,掄著木錘一下下發出“咚、咚”連續擊打,將碗口一樣大的粗木尖柱牢牢地楔入水底深土中。用鐵絲扎牢,鋪上釘實的木板,用鐵鏈固定在岸邊,一座土法自建的60米左右的木架橋,連通了圩鎮內外。每年,當河水曝漲時,木橋浮在河岸邊,當河水退去時,人們重新把橋鋪上,周而復始,但是飽經風雨的木橋漸漸蒼老斑駁,行人走在上面,晃悠悠的木橋令人心驚。上世紀70年代,發生有人從橋上跌落河,甚至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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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村子就在圩鎮邊,橫崗河從村前流過,上學返工都從橋上過。就這樣木橋一直伴隨著我從童年、少年、青年成長。開放的春天吹進祖國大地,吹進山鄉。高考落榜第二年的1983年11月,19歲的我通過木橋走出鄉村,踏上從軍之路,走進硝煙彌漫的南疆。
在南疆,我被戰友們“虧了我一個,幸福十億人”“求得疆土存,戰為國家安”的精神所感動,我拿起手中的筆漚歌他們熱愛邊疆,扎根邊疆、建設邊疆、保衛邊疆,青春獻祖國滿腔熱情,于是在陣地上、坑道邊、炮彈箱上,甚至在戰友們晚上睡熟后,用手電筒艱難地寫呀寫,《戰士與南疆同在》《輕傷不下火線》《軍營里的白玉蘭》等一篇篇充滿生活氣息和戰斗氣息的新聞報道、通訊、散文等一大批稿件發表在《解放軍報》、《廣西日報》、《西江日報》上。1987年服役四年的我從部隊探家,木橋立在河上,當愛人騎著自行車第一次來我家時,見到木橋心驚膽顫。我趕忙過去把自行車從橋上扛過來。
春去春又回,花開花又落。1988年4月,當山坡上開滿鮮花,我帶著南疆前沿陣地小草的芳香,帶著壯鄉村寨的朗朗書聲退伍回到家鄉,這時,一座長20多米、寬3米的石拱橋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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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遠方的信息、服裝、電話紛紛進入鄉村,豐富了人們的生活。村里的香蕉、荔枝、龍眼等土特產,也走了出去,走進城市的百姓家。
不久,我從石拱橋走上新的崗位——成為一名新聞記者。
如今,村前的石拱橋不見了,一座寬闊的鋼筋混凝土大橋,連接著村莊與平整的水泥路。大橋的欄桿,在陽光下熠熠發光。家鄉黎少原有的一座舊橋外,現在還建起兩座新橋。家鄉的橋,不僅連接著四通八達的路,也繪就了一幅美麗的鄉村圖畫。
白天有花香,夜晚有路燈;忙時田間地頭,閑時鄉村大舞臺......隨著橋梁越建越好,鄉村振興,小公園,村莊越變越美。短短幾十載,家鄉橋梁的變遷見證著百千萬工程下,家鄉人民蒸蒸日上的幸福小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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