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的從來不是失去他,而是后來在每一個地方都能找到他。
電話掛斷了。她隨手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重重地倒進床里,彈簧在身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替她發出了一聲嘆息。這間窄小的房間里,空氣都變得滯重起來,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
![]()
她盯著天花板,眼神空茫茫的。好像試圖把生活的一團亂麻歸咎給頭頂上方的什么東西。歸咎于今天。歸咎于此前那些日日夜夜。或者,歸咎于自己。
她從床上坐起身,側著腿看向床頭的小架子。目光落在那件東西上——它又在那個位置,好像從來沒有移動過。她輕輕咂了一下嘴。"又是你,又是你。"
頭上的帽子被扯下來,隨意扔了出去。帽子飛過去,撞倒了架子上立著的相框,相框歪斜著倒向一邊,沒有發出抗議。它早就習慣了她每晚發作一次的小脾氣。如果東西能說話,它大概會這么說:沒關系,她現在就是這樣一團糟。
她雙手插進頭發里,滿心焦灼。腦子里塞得太滿,堵得發慌。堆積的事情太多,她已經不知道應該先整理哪一件。
她這段時間的生活,像一間被遺忘了很久的屋子。空氣凝滯,光線黯淡,四處落滿了回憶的灰塵。
為什么非要這樣呢?為什么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為什么在所有來過的傷痛里,偏偏是這一道最難以愈合?
而最讓她痛恨的事實是,她最后還是會回到那個男人身邊。一次又一次。
她明明已經努力過了。努力去和另一個人開啟新的對話。努力在笑的時候不再被他的影子籠罩。努力接受那些曾經輕輕敲響她生活大門的心意。有那么幾個男人,甚至讓她在心里閃過這樣的念頭:也許這個人可以。也許這個人能讓她忘記。也許這個人能讓她的胸口不再發悶。也許這個人能重新給她的生活填上色彩。
他們確實很好。好到讓她不忍心忽視。他們以令人愉悅的方式出現,言談體貼,性格溫柔到讓她覺得推開都是一種可惜。可奇怪的是,每當她想往前走得更遠一點,心里總有個地方覺得欠缺。
因為他們不是她想要的那個"他"。無論她怎樣用力嘗試,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
已經兩年了。兩年,二十四個月,七百三十天。一萬七千五百二十個小時,還有數不清的分分秒秒,她全部用來嘗試放下。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