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張強站在那扇緊閉的鐵門前,手指一下又一下敲擊著冰冷的門板

走廊里回蕩著空洞的聲響。

他從清晨等到正午,從滿懷期待到心生疑竇,門始終緊鎖,屋內死寂一片。

"小伙子,您找誰啊?"隔壁的老太太探出頭來,滿臉狐疑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男人。

"我找住在這里的人,一個女人帶著個七歲的男孩。"張強的聲音有些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老太太愣了愣,隨即擺擺手:"這屋子空了得有五年了吧,從來沒見過什么母子倆。您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張強聽完瞬間僵在原地

01

兩年前的那場離婚,張強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夜里,他和李梅坐在昏暗的客廳里,中間隔著一張茶幾,誰也不看誰。

結婚十年的感情,最終還是在日復一日的爭吵和冷戰中消磨殆盡。

張強在工地上摸爬滾打,李梅在家操持家務,兩個人像是生活在兩個世界,越走越遠。

"孩子歸你,我按月給撫養費。"張強點燃一支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李梅沉默了很久,最后點點頭:"行,但你得答應我,每周至少跟孩子視頻一次,不能讓他覺得沒了爸爸。"

"那是自然。"張強掐滅煙頭,眼眶有些發紅,"小宇是我兒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他。"

兒子張小宇那年才六歲,還在上小學一年級。

簽離婚協議那天,孩子正在學校上課,什么都不知道。

張強離開家的時候,特意去了趟學校門口,遠遠看著兒子在操場上和同學追逐打鬧,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

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孩子好,至少不用天天聽父母吵架。

離婚后的頭幾個月,張強輾轉去了南方的幾個城市,最后在一家建筑公司穩定下來。

工地上活兒又臟又累,但工資比老家高出一大截。

他租了間十平米的單間,除了一張床和簡單的生活用品,再無他物。

墻上貼著兒子的照片,是去年春天在公園拍的,小宇笑得眼睛瞇成了月牙。

每到周日晚上八點,張強準時守在手機前,等著李梅的視頻通話。

第一次視頻的時候,小宇趴在鏡頭前,小臉蛋圓乎乎的,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張強的鼻子瞬間發酸:"小宇乖,爸爸在外面工作,很快就回來看你。"

"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呀?"小宇歪著頭,眼睛里滿是期待。

"快了快了,等爸爸掙夠了錢,咱們就能住大房子了。"張強笑著說,心里卻涌起一陣酸楚。

李梅的聲音從鏡頭外傳來:"小宇,別煩爸爸了,讓他好好工作。"她把鏡頭轉向自己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你在外面注意身體,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辛苦你了。"張強看著前妻略顯憔悴的臉,心里涌起一絲愧疚。

那段時間,每周一次的視頻成了張強最大的慰藉。

不管白天在工地上多累多苦,只要想到晚上能看見兒子,他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三個月后,李梅開始主動發來更多視頻。

有時是小宇吃早飯的畫面,孩子端著小碗,一口一口吃得認真;有時是放學回家寫作業的場景

小宇趴在書桌前,認真地寫著拼音;還有周末帶孩子去公園玩的片段,小宇在滑梯上開心地大笑。

"你看,小宇今天考試得了滿分。"李梅把試卷對準鏡頭,上面鮮紅的一百分格外顯眼。

張強盯著屏幕,激動得說不出話:"我兒子真棒!小宇,爸爸獎勵你,想要什么禮物?"

"我想要一個變形金剛!"小宇興奮地跳起來。

"好好好,爸爸給你買,下次一定帶回去。"張強連連點頭,心里暖洋洋的。

工友老王湊過來看了一眼,羨慕地說:"老張,你前妻挺不錯的,對孩子這么上心,還主動給你發視頻,不是所有離婚的女人都能做到這樣。"

張強得意地笑:"那是,李梅雖然跟我性格不合,但對孩子是真的好。"

"你可得感恩,別辜負人家。"老王拍拍他的肩膀,"按時給撫養費,別讓母子倆受委屈。"

"那是必須的。"張強掏出手機,當場就轉了兩千塊錢過去。

幾乎是秒收,緊接著李梅發來一條語音:"收到了,謝謝,小宇的學費夠了。"

然后是小宇的聲音,脆生生的:"謝謝爸爸!"

張強聽著兒子的聲音,覺得這些錢花得值。

半年過去,張強在工地上越來越拼命。

別人干八小時,他干十二小時;別人休息,他加班。

包工頭看他賣力,逐漸把一些重要的活兒交給他,工資也跟著漲了不少。

張強把錢攢起來,除了每月固定給李梅打的撫養費,剩下的全部存著。

他盤算著,再過兩年,等攢夠十萬塊,就回老家開個小店,把兒子接到身邊。

每周的視頻雷打不動。李梅非常守時,每到周日晚上八點,必定準時發來視頻。

張強有時候加班到很晚,回到宿舍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但一看到手機上彈出的視頻通話,瞬間就精神了。

"爸爸,你看我畫的畫!"小宇舉著一張圖畫紙,上面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家三口手拉手。

"畫得真好。"張強仔細看著,發現畫里的三個人都在笑,"小宇,你想爸爸了嗎?"

小宇用力點頭:"想!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

"快了,爸爸在外面掙錢,掙夠了就回去。"張強的聲音有些哽咽。

02

李梅接過手機:"別老問這個,你爸爸忙著呢,別給他添壓力。"她看向鏡頭,"你最近還好嗎?別太拼命,身體要緊。"

"我沒事,你們好我就放心。"張強擦了擦眼角,"對了,過兩個月我想回去看看小宇,正好工地有幾天假。"

李梅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到時候再說吧,小宇最近功課挺緊的,我怕你回來他分心。而且你來回路費也不便宜,不如省著點,多攢點錢實在。"

張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行,我再多干幾個月,多攢點。"

"對,安心工作,想看孩子隨時視頻就行。"李梅的語氣很溫和,"我會照顧好他的。"

掛了視頻,工友老王嘖嘖稱奇:"你前妻真是個明白人,知道心疼你。"

張強點點頭,心里暖暖的。

他覺得雖然婚姻失敗了,但李梅確實是個好母親。

到了冬天,工地上的活兒少了,張強又提出要回家看兒子。

"現在這個時候不太方便。"李梅在視頻里說,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我家里在裝修,到處都是灰,小宇這段時間住在我媽家,不在這邊。"

"那我去你媽家看他。"張強說。

"別了,我媽那邊地方小,你去了沒地方住,而且小宇在那邊也習慣了,突然見你他反而會鬧。"李梅勸道,"等裝修好了,我再叫你來,你看行嗎?"

張強有些失望,但想到李梅說得也有道理,只好作罷:"那好吧,裝修大概要多久?"

"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兩個月。"李梅說,"你就安心工作,我保證每周都給你發視頻,讓你看到小宇。"

果然,接下來的每個周日,視頻依然準時到來。

小宇在姥姥家住著,看起來也很開心,有時候還能看到姥姥在旁邊忙碌的身影。

"爸爸,姥姥給我做了紅燒肉,可好吃了!"小宇對著鏡頭,嘴角還沾著油漬。

"多吃點,長高高。"張強笑著說,心里卻有些酸澀。

他多想親手給兒子做頓飯,陪他一起吃。

春節前夕,張強再次提出回家過年,這次李梅的理由是小宇要參加學校的冬令營,走不開。

"冬令營?這么小的孩子也有冬令營?"張強有些疑惑。

"現在學校都這樣,說是鍛煉孩子的獨立能力。"李梅解釋道

"而且他自己也想去,我就給他報名了。你要是回來,他不在家,你不是白跑一趟?"

張強想了想,覺得確實有道理?，F在的教育和他們那會兒不一樣了,學校活動多很正常。

"那行,等他冬令營結束,我一定回去看他。"張強說。

"好,到時候我通知你。"李梅掛了視頻。

張強一個人在出租屋里過了年,除夕夜聽著窗外的煙花聲,心里空落落的。

他給李梅發了個大紅包,又給小宇單獨發了個壓歲錢紅包,兩個都是秒收。

很快,李梅發來一段視頻,小宇穿著新衣服,對著鏡頭說:"爸爸新年快樂!謝謝爸爸的紅包!"

張強看著視頻,眼淚差點掉下來。

春節過后,工地開工,張強繼續拼命干活。

他算了算,這一年下來,除去自己的開銷和給母子倆的錢,已經攢了三萬多。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兩年就能湊夠十萬,到時候回老家開店,把兒子接過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三月的時候,張強生了場病,在工地上突然暈倒,被工友送到醫院,查出來是勞累過度加上營養不良。

醫生讓他住院觀察幾天,好好休息。

躺在病床上,張強給李梅打了個電話,說了自己的情況。

"你怎么這么不注意身體!"李梅的聲音里帶著責備,"掙錢重要,命更重要,你要是出了事,小宇怎么辦?"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張強虛弱地說,"讓小宇過來跟我說說話吧,我想聽聽他的聲音。"

"他在上課,等晚上回來我讓他給你打電話。"李梅說,"你好好休息,別多想。"

當天晚上,張強接到了小宇的視頻通話。孩子趴在鏡頭前,眼睛紅紅的:"爸爸,你是不是病了?你要快點好起來!"

"爸爸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幾天就好了。"張強擠出一個笑容

"小宇要聽媽媽的話,好好學習,爸爸很快就能回去看你了。"

"嗯!爸爸要加油!"小宇握著小拳頭,一臉認真。

看著兒子懂事的樣子,張強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他暗暗發誓,等病好了,一定要更加努力,讓兒子過上好日子。

出院后,張強休息了一周就又回到工地。

工友們都勸他多休息幾天,他擺擺手:"沒事,我身體好著呢,再說了,不干活哪來的錢。"

03

老王拉著他語重心長地說:"老張,你這樣下去不行,身體是本錢,你得為孩子著想,萬一真出了事,孩子怎么辦?"

"我知道分寸。"張強說,"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回去看兒子,到時候好好休息幾天。"

"你都說了多少次要回去看兒子了,每次都被你前妻勸回來。"老王皺著眉

"我不是說她不好,但孩子是你的,你想看就該去看,別老聽別人的。"

"她是為我好,怕我來回折騰。"張強辯解道。

"行行行,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老王不再多說。

四月底,張強再次提出要回家。這次他態度很堅決,直接買好了車票

他特意去商場給兒子買了一套新衣服,還有一個最新款的變形金剛,想象著小宇見到禮物時開心的樣子,心里樂開了花。

臨走前,老王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陪陪孩子,別想工地的事。"

"我會的。"張強提著行李,心里充滿期待。

火車在鐵軌上奔馳,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

張強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兒子的笑臉。

一年了,整整一年沒見到兒子,這次一定要好好抱抱他,親親他,陪他玩個痛快。

第二天中午,張強到達了李梅所在的城市。

這是一個三線小城,不算繁華,但也還算宜居。

他按照記憶中的地址,坐公交車來到李梅住的小區。

小區有些老舊,墻皮有些脫落,但整體還算干凈。

張強提著行李走進去,按照李梅之前發來的門牌號,找到了六樓的一間房。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后按響了門鈴。

沒有人應。

他又按了幾次,依然沒有動靜。

張強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梅的電話,卻顯示關機。

他又發了條微信,也石沉大海。

"奇怪,不是說好在家等我嗎?"張強嘀咕著,又敲了敲門。

依然沒人回應。

他在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期間又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狀態。

張強心里開始有些不安,難道出了什么事?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隔壁的門開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探出頭來,打量著他:"你找誰?"

"我找住在這里的人,一個女人帶著個男孩。"張強趕緊說,"您認識嗎?"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搖搖頭:"沒見過,這房子空著好多年了。"

張強的心一沉:"不可能啊,我前妻就住這里,我兒子也在這里,我經常跟他們視頻。"

"視頻?"老太太更加疑惑了

"小伙子,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房子早就空了五年了，早就沒人住過，哪里來的大人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