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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山大青年不顧非議迎娶張海迪,多年后眾人方知其眼光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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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參考來源:《中國青年報》1981年專題報道、百度百科"張海迪"詞條、張海迪《生命的追問》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82年的冬天,濟南城里流傳著一樁婚事。

不是顯貴人家的聯姻,也不是旁人眼里門當戶對的喜事,而是一個山東大學的年輕研究生,要娶一個坐在輪椅里的姑娘。

消息傳開,各種說法就沒斷過。

有說這小伙子是一時熱血、沖動行事,熬不過幾年就會后悔的;有說他是圖名聲,借著這門婚事給自己貼上一個說得出口的光環;還有說得更難聽的,說他這是白白把好好的前程搭了進去,不值當。

認識他的人里,有專門登門來勸的,有背地里搖頭嘆氣的,有見了面欲言又止、憋著一肚子話不知從何說起的,旁人的聲音,從他表明心意的那天起就沒停過,而且幾乎是清一色的反對。

新郎叫王佐良,山東大學的研究生,年輕,有學問,前途在旁人眼里是一望便知的光明,認識他的人里,沒有一個不說他將來有出息的。

新娘叫張海迪,比王佐良大一歲,從1960年起就再也離不開輪椅了,胸部以下高位截癱,生命里最漫長的風景,全是坐在那把輪椅里看見的。

兩個人,一個有著旁人艷羨的前途,一個坐在輪椅里靠自學闖出了一片天地,就這樣,站在了1982年冬天濟南的婚姻登記處外頭。

這段婚事,從消息傳出的那天起,就立在了所有人的議論聲正中間。

1982年,王佐良把那枚印章按在了結婚證上,旁邊是張海迪的名字,兩個名字落在同一張紅色證書上,就這樣成了夫妻,往后的日子,從那一刻正式開始。

四十余年的時間一點一點流走,外頭那些議論聲早已散去,那些當年開口說過這段婚事走不長遠的人,也先后都沉默了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在回望這段往事時,才慢慢品出了王佐良這番選擇背后壓著的、一層旁人當年完全沒有看透的深意,那深意究竟藏在哪里,隨著歲月的縫隙,一點一點,終于被人看清楚了……



【一】1960年,五歲的她從此離開了奔跑的世界

1955年9月,張海迪出生在山東濟南。

父親張坦夫在話劇團工作,走南闖北,見過世面,喜歡讀書,家里的書柜總是堆得滿滿當當,一摞疊著一摞,有詩集,有小說,有歷史,有雜文,各種各樣的書擠在一起,把書柜的每一格都塞得嚴嚴實實。

母親畢江娥性格溫柔,做事細心,把這個家打理得整整齊齊,屋子里總是干凈的,桌上總是有熱飯,日子過得安穩熨帖。

小海迪在這樣的家里長大,從小嘴就甜,記性又好,父親念的詩,聽上幾遍就能跟著背出來,鄰里街坊提起她來,都說這孩子討人喜歡,將來必有出息。

父親時常坐在燈下給她念詩,聲音不高,卻抑揚頓挫,念到得意處,自己先笑了,小海迪在旁邊跟著笑,也不知道笑什么,反正父親高興,她就跟著高興。

母親教她認字,教她數數,把家里那些書的書名一個一個指給她看,告訴她每一本書里裝著什么樣的世界。

小海迪把那些書名記得滾瓜爛熟,認識的字還沒幾個,就已經纏著父親要讀書了。

那時候的她,是一個濟南普通人家的尋常小姑娘,會在院子里追鄰家孩子跑,會在雨天趴在窗臺上看積水坑里散開的漣漪,會在初春跑去路邊掐一把野花,攥在手里帶回家,找個玻璃杯裝了水,鄭重其事地插進去,當成花瓶擺在桌上。

父親看見了,假裝板著臉,說就這一點野花還鄭重其事,小海迪大笑著跑開,那笑聲在屋子里回響好半天。

這樣的日子,輕巧,也有滋有味。

可1960年,一場誰都沒有預料到的變故,把這一切全部改變了。

那一年,張海迪五歲,突然發現腿腳開始不聽使喚,走路歪,站不穩,接連跌倒了好幾次。

父母起初以為是孩子貪玩累著了,睡一覺養一養就好,可過了幾天,癥狀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明顯,走幾步就歪,站著站著就倒,父母意識到不對勁,趕緊帶著她去了醫院。

診斷結果是脊髓血管瘤。

這四個字落在父母耳朵里,像是什么東西在那一刻猝然斷掉,診室里的聲音、走廊里的腳步聲,全都仿佛遠了,只剩下那幾個字懸在空中,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家里人不死心,帶著小海迪開始了漫長的求醫之路。

濟南的醫院一家一家地跑,北京的專家也托人打聽聯系,但凡聽說哪里有懂這個病的大夫,無論多遠,都想辦法帶著孩子過去。

手術做了一次,又做一次,每回進手術室,父母就坐在外頭走廊里的椅子上,誰都不說話,眼睛盯著地板或者手心,心里頭全是懸的,那種在走廊里守著等待的漫長時間,是什么滋味,大概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真正知道。

手術最終保住了她的命,但胸部以下,從此再也沒有知覺了。

高位截癱,那個結論,就這樣落了地,再無更改的余地。

對一個五歲的孩子而言,這個診斷的全部含義,那時大概還沒有真正落地。

可對父母來說,從醫院回來的那段路,是什么滋味,往后很多年都不曾說得出口。

他們看著床上那個還帶著孩子慣有茫然神情的小姑娘,心里頭清楚地知道,她再也不會在院子里跑來跑去了,再也追不上鄰家的孩子,那些盛滿了童年氣息的尋常畫面,從此以后,只能在記憶里保留著。

那年,她五歲,正是整個世界向她打開大門的年紀,命運卻在這個時候,把她擋在了門檻外面。

沒有學校接收像她這樣情況的孩子,那個年代也沒有相應的條件。

父母沒有放棄,把能找到的課本一冊一冊買回來擺在她床頭,后來弟弟妹妹上了學,把學校里的課本帶回家,她就拿來翻,從頭認認真真地學,能多學一個字,多懂一個道理,總是好的。

后來,父親拿出一件對她來說比什么都珍貴的東西——書柜的鑰匙,就這么鄭重地放進了她手心,說,里頭的書,你想看哪本就拿哪本,不用問。

那把鑰匙的重量,或許比那時的她意識到的要重得多。

從那一天起,那把輪椅和那書柜,就成了她最相依為命的兩件東西,一件載著她的身體在這個世界里行走,一件載著她的心思在文字的世界里遠游。

兩件東西陪著她,一年一年,慢慢走進了往后漫長的歲月里。

輪椅推到書柜前,她自己伸手取下想看的那本書,放在腿上,推到窗邊,拉開窗簾,讓光照進來,然后翻開,就這么開始了。

這樣的畫面,在那間濟南的小屋里,不知重復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不知陪伴她走過了多少個最深的深夜和最長的清晨。



【二】沒有老師,她就用一摞詞典撐起一間書房

沒有人手把手地教,張海迪就自己來。

弟弟妹妹從學校里帶回來的課本,她拿來一冊一冊地啃,從最基礎的地方學起,不懂的地方反復看,實在想不通的就在旁邊寫上問號,隔幾天再回頭來看,有時候繞了一圈,突然就想明白了,把那個問號劃去,在旁邊寫下答案,那一刻心里頭有種說不清楚的滿足感,像是什么東西松開了,透了一口氣。

小學的課程讀完了,就找初中的,初中讀完了,再想辦法弄到高中的教材,一級一級地往上走,沒有人督促,沒有人考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哪里真正弄懂了,哪里還差著一口氣沒有透徹,該停下來再想一想,而不是稀里糊涂地翻過去。

就這樣,她把相當于中學全部課程的內容,一個人扎扎實實地走了一遍,每一步都落地,每一步都留下了痕跡。

但這還遠遠不夠。

外語,是她花心思最深的地方,也是往后歲月里最重要的一塊底子。

從英語開始,是最難熬的階段。

沒有語言環境,開口說話找不到對象,身邊也沒有人懂,全靠自己端著一本詞典,從第一頁開始往下讀。

生詞用鉛筆標注在頁邊,學了忘,忘了回頭再學,有時同一個詞反復寫了七八遍,還是記不住,就換一種記法,換一個例句,一遍一遍地試,總有一種記法能讓那個詞在腦子里掛住。

詞典翻久了,書角卷了,書脊松了,用橡皮筋箍著,還是照常打開來看,一頁都不跳過。

有時翻到之前標注過的地方,看見了自己當初寫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注釋,心里頭有種說不清楚的情緒,那是一個人和自己較勁、和文字較勁的痕跡,一筆一劃,都是認真的。

英語打下了底子,她又鉆進了德語。

德語的語法結構和英語差異很大,格位變化多,動詞變位繁復,對一個完全靠自學的人而言,只能靠著語法書一條一條地理清楚,理完了再拿實際例句去印證,印證了再記下來,然后用、犯錯、再糾正,這個過程沒有捷徑,只能一步一步來。

碰上弄不通的規則,她不肯跳過去,寧可在同一個問題上多停幾天,也不稀里糊涂地往下翻,那股認真勁兒,不只是為了學成,是從小就有的,做事做到底,不做則已,做了就要做到自己認可的程度才算完。

英語、德語之外,她還摸索著自學了日語,三門外語,全靠著一摞詞典和一疊筆記硬啃出來,學到的不是皮毛,是能夠坐下來讀原著、做翻譯的程度,是真正把一種語言用起來的程度。

除了外語,她還鉆研了醫學。

從解剖學、生理學開始,買來專業教材,字斟句酌地看,把人體基本構造和生理機能一點一點弄清楚。

藥理學也不放過,哪味藥對應什么癥,劑量怎么掌握,什么情況下慎用或禁用,一條一條地在本子上記,記完了回頭再看,看完了再記,來來回回地印證,直到真正記住、真正弄懂,才肯翻下一頁。

針灸是她花時間最長的一門,學起來尤其不容易。

因為高位截癱,胸部以下已經完全沒有感覺,她只能在仍然保有知覺的上半身部位反復試針,尋找穴位的準確位置。

找準了就在本子上記下來,出了偏差就重來,一遍遍地打磨,直到手法穩了,扎下去的力道和角度都能把握住,扎出去不飄不偏、分毫不差,才算真正過了關。

光是這一門功夫,就不知花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那些年里,她的書桌上堆著課本、詞典、醫學參考書,床頭也常年放著紙筆,睡前想到了什么,隨手記下來,第二天醒了接著看,接著想,接著寫。

有時半夜睡不著,索性坐起來,把昨天沒想通的那個問題翻出來,在臺燈昏黃的光里想一想,有了思路就摸黑在本子上記幾行字,再躺下去,眼睛閉上,腦子還在轉。

寫作,也是在這段歲月里悄悄開始的。

起初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和感觸寫下來,沒有方向,也沒有目標,只是覺得有些東西不落到紙上,心里頭就堆著、憋著、不舒坦。

后來寫得多了,開始有意識地揣摩語言,怎樣一句話說得既準確又有味道,怎樣一段話鋪排下來讓人讀著順當,怎樣把一個細膩的心思,用簡潔而不失分量的文字表達出來,讓文字有溫度,有質感,讀進去不覺得空,覺得里頭有東西。

寫作這件事,慢慢從隨手記錄演變成了她認真對待的一門功夫,一筆一劃,都不馬虎。

那些年,她坐在那把輪椅上,一年又一年,靠著一摞又一摞的書,把那間逼仄的屋子,硬是變成了一個裝滿學問的天地。

外頭的世界一天天在變,那間屋子里的那盞燈,年復一年,亮到很晚,很晚。



【三】1981年,一篇報道把她送進了千萬人的視野

特殊時期,張海迪隨父母被下放到山東聊城莘縣柏集鄉。

莘縣地處偏遠,道路不平整,交通不便,醫療條件極為簡陋。

鄉里沒有常駐的大夫,村民頭疼腦熱,輕的靠扛,重的才拖著往鎮上跑,來回路途遠,往往耽誤時間。

小毛病拖成大毛病,大毛病拖到撐不住才動身,這是那時候許多偏遠地方的實情,也是讓村里人覺得無可奈何的事。

張海迪到了莘縣,發現自己多年自學來的那些醫學知識和針灸手法,在這里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她用輪椅代步,走村串戶,給鄉親們義診,一分錢不收。

腰疼的老人來了,她仔細問了癥狀,取出針灸針,選準穴位,一針扎下去,力道拿捏得穩;發燒的孩子來了,她看了氣色,摸了脈,判斷癥候,給出相應的處理建議,囑咐家里人該怎么照料;干農活扭了關節的年輕人,也知道來找她,她一邊幫他們處理,一邊問清楚受傷的經過,叮囑往后該怎么避免。

她的手穩,診斷仔細,不敷衍,不急著打發人走,無論來的是老人還是孩子,都認認真真地對待,時間一長,村里人都知道了,有個坐輪椅的姑娘,有什么不舒服,先來找她說一說,說不準還真有法子。

在莘縣那些年,她前前后后給鄉親們診治的人次,累計逾萬。

這期間,翻譯和寫作的事,從沒有停下來。

白天忙完了,晚上拉亮臺燈,伏在桌上,把白天積攢的那些想法一點一點落到紙上。

翻譯是她花心思最多的功課——把一句外文的意思,用地道的中文準確而傳神地表達出來,不是字面意思的機械轉換,而是要讓讀中文的人讀起來不覺得別扭,不覺得是從另一種語言硬搬過來的,要像是原本就用中文寫就的那樣,才算到位。

有時候一個句子,來回斟酌十幾遍,還是覺得差那么一口氣,就擱下來換個角度重新想,隔了一天再看,換個說法重寫一遍,直到念起來順了、讀起來穩了,才算過關。

1981年,《中國青年報》用整版篇幅,詳細報道了張海迪的事跡,把她從1960年起與病痛周旋、靠自學掌握多門外語和醫學知識、在莘縣無償行醫的經歷,完完整整地呈現在全國讀者面前。

報道發出的當天,反響就開始在各地蔓延。

讀者來信從全國各地涌來,把她家的郵箱塞得滿滿當當,父母每天整理來信,一摞一摞地堆在桌上,數都數不過來。

寫信來的人,有剛走出校門的年輕人,有工廠里的工人,有農村里的孩子,有年過半百的長輩。

有人說,讀完這篇報道,原來以為了不起的那點辛苦,突然就輕了;有人說,不知道堅持下去有沒有用,讀了這個故事,覺得有了力氣;有人說,把文章大聲念給工友聽,大家都沒有吭聲,各自沉默著在心里想事情;還有人說,讀到一半就忍不住紅了眼眶,說不清楚為什么,就是覺得心里頭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張海迪沒有把來信擱置一旁,一封一封地回,寫到手腕酸了就歇一歇,歇完再提筆接著寫,一封都不落下。

她說,每一封信背后,都是一個真實的人在認認真真地和她說話,不回,說不過去。

那些日子里,她的書桌上擺著一摞一摞待回復的信件,她就坐在那里,一封一封地寫,寫完一封,拿起下一封,如此往復,直到夜深了,才停下來。

這一年,她二十六歲。

報道發出之后,各地的座談和演講邀請接踵而來。

她坐著輪椅,去了一座又一座城市,把自己的故事說給更多的人聽。

她說話不快,條理清晰,偶爾停頓一下,嘴角就自然地彎起來,沒有刻意的煽情,也沒有悲苦的渲染,只是把那些經歷一件一件說出來,說得平靜,卻讓臺下的人聽著聽著就沉默了下去,等她說完,掌聲才一下子涌起來,久久不散。

也正是在這一年前后,王佐良第一次聽說了張海迪這個名字。

那時的王佐良,正在山東大學攻讀研究生,整日泡在圖書館里,是同學眼里學問扎實、做事認真的人。

他讀到了《中國青年報》那篇報道,讀了很長時間,沒有急著翻頁,把整篇文章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折回來重讀了一段,才放下。

1981年,在濟南的一次青年座談活動上,王佐良和張海迪有了面對面說話的機會。

兩個人越聊越投機,從文學聊到翻譯,從翻譯聊到外語學習的門道,張海迪談起自學外語走過的彎路,哪本詞典好用,哪類原著適合拿來練語感,哪種記法記得住,說得具體,有條有理,是真正下過苦功夫、踩過坑又爬起來過的人,才說得出來的話。

王佐良聽著,不時接話,說起自己在翻譯上遇到的困惑,她也有自己的看法,說到點子上,不繞彎子。

兩個人你來我往,話越說越多,等活動結束了,周圍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兩人還意猶未盡。

打那之后,王佐良開始常來找她。

有時帶新出的書,有時帶雜志,有時什么都不帶,就坐下來說說話,聊上半天,舍不得走。

張海迪寫作時,他在旁邊安靜地看書,不打擾,就那么安靜地坐著,屋子里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

兩個人就這樣,慢慢走近了,走進了對方的日常里。



【四】消息傳出,勸說的聲音從四面涌來,他卻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事

1982年初,王佐良向張海迪表明了心意。

消息沒壓住,沒幾天就在山東大學傳開了。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涌來,沒有斷過。

說他腦子不清楚的有,說他一時沖動日后必悔的有,說他這輩子就這么搭進去了的有,說得直接的,就是一句話:這門婚事,結不得。

認識他的人里頭,幾乎找不出幾個站出來說好話的,勸他三思的,倒是一個接著一個。

家里人急壞了。

父親放下手頭的事,專程從老家趕來,把他叫到跟前,把該說的話一句一句都擺了出來,說的都是實打實的擔憂,不是無理取鬧,是真心疼這個兒子,怕他走了一條往后讓自己遺憾的路。

親戚里也有專門登門來勸的,同學里有私底下拉著他說的,就連外頭不認識的人,聽說了這件事,也要在旁人面前說上幾句,說這小伙子可惜了,年紀輕輕,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得讓人著急。

這些話,有的當著他的面說,有的背著他說,拐彎抹角傳到他耳朵里。

可所有人都發現了同一件奇怪的事——王佐良把每一個人的話都聽完了,認認真真地聽,不打斷,不插嘴,不表態,等對方說完了,他才開口,既不爭,也不辯,臉上始終是一種平靜的神情,一分都沒有亂過。

那種平靜,不像是在硬撐,不像是在壓著什么,是真的平靜,是一個已經把什么事情想清楚了的人,才會有的那種平靜。

認識他的人看著這副樣子,反而越看越奇怪,越看越摸不透——一個人要是真的被勸動了,總會有個猶豫的神情;要是被激惱了,總會有個反應;要是還沒想清楚,總會有點游移不定的樣子。

可王佐良就這么穩穩當當地坐著,把所有人的話都接了,然后站起來,走開了,步子不快,也不慢,臉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沒有,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外頭的人愣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誰也說不出下一句話。

而就在所有人等著看這門婚事何時走到頭的時候,沒有任何人想到,這個把每一句勸說都平靜聽完、卻始終未曾動搖半分的年輕人,心里頭早已壓著一個判斷,而當這個判斷在多年后終于被人看見時,所有當年開口說過"這門婚事結不得"的人,再也找不到一個字來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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