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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一家慘遭滅門,唯一幸存的只有被保姆藏起來的15歲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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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前,本市首富林家別墅突發慘案,一家六口一夜之間慘遭滅門。

當年只有15歲的少爺林宇,被忠心的保姆死死捂住嘴塞進地下室暗格,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這樁特大懸案沉寂多年,真兇始終逍遙法外,連警方都以為林家徹底斷了香火。

如今,隱姓埋名17年的林宇終于走進了警局。

01.

狹窄的出租屋里,排風扇發出“嗡嗡”的雜音。

劉梅“啪”的一聲把兩百塊錢拍在油膩的餐桌上,臉色鐵青。

“陳斌,這是這個月剩下的生活費。明天交了電費,咱們一家三口就只能喝西北風!”

陳斌沒吭聲。

他穿著一件沾滿機油的舊外套,低頭扒拉著碗里的白水煮面條。

他今年三十二歲,在街角的汽修廠干黑工,是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

“你倒是說話啊!”劉梅氣得眼圈發紅,“閨女下周學校要交八百的資料費,房東今天又來催下季度的房租。我天天在超市理貨站得腿抽筋,你能不能換個正經工作?”

“我明天找老板預支點工資。”陳斌終于悶聲悶氣地憋出一句。

“預支?你上個月就預支了!”

劉梅越說越委屈,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就在這時,破舊的防盜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聲音不重,但在逼仄的出租屋里顯得特別突兀。

劉梅皺起眉頭,隨手抹了一把眼睛:“大晚上的,誰啊?”

她站起身要去開門,陳斌卻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極大,捏得劉梅痛呼出聲:“你發什么神經?”

陳斌死死盯著那扇門,喉結滾了滾,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我去開。”他壓低聲音,嗓音有些發抖。

他隨手抄起桌上一把生銹的水果刀,藏在袖口里,一步步挪向門口。

門開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收房租的房東,也不是推銷員。

是兩個穿著便衣的男人。

領頭的男人大概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他掏出證件,在陳斌眼前晃了一下。

“市刑警大隊,李建國。”

陳斌渾身一僵,袖口里的水果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李警官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又抬起頭,目光死死釘在陳斌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

“十七年了。”李警官嘆了口氣,聲音在樓道里回蕩,“我該叫你陳斌,還是叫你林宇?”

屋里的劉梅愣住了。

她走過來,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警察同志,你們認錯人了吧?我老公叫陳斌,是個孤兒,什么林宇?”

李警官沒理會劉梅,只是盯著陳斌。

陳斌的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慢慢蹲下身,把那把水果刀撿起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們……還是找來了。”



02.

十分鐘后,兩個警察坐在了破舊的沙發上。

沙發墊子塌陷進去,發出難聽的嘎吱聲。

劉梅端著兩杯白開水,手抖得厲害。她到現在還沒弄明白,自己那個窩囊的老公,怎么就跟刑警隊扯上了關系。

李警官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用塑料袋密封的舊保溫壺,放在茶幾上。

保溫壺外殼上的紅漆都掉光了,底部還凹進去一大塊。

陳斌看清那個水壺的瞬間,眼眶猛地紅了。

“認得這個吧?”李警官問。

陳斌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死死咬著牙不說話。

“上周三,城北棚戶區的一個孤寡老太太突發心梗走了。”李警官指了指水壺,“我們在清理遺物的時候,在床底下發現了這個。里面藏著一封沒寄出的信,和一張你十五歲時的照片。”

陳斌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淚終于忍不住砸了下來。

“王媽……”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像是在泣血。

劉梅在一旁徹底懵了:“什么王媽?陳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警官轉頭看向劉梅,語氣嚴肅。

“劉女士,你丈夫不叫陳斌,他本名叫林宇。十七年前,本市最大的航運企業林氏集團董事長一家六口被滅門,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這句話像個炸雷,在出租屋里轟然炸響。

劉梅往后退了兩步,撞在餐桌上,滿臉見鬼的表情。

“首富?滅門?”劉梅尖叫起來,“你開什么玩笑!他要是首富的兒子,我們還會為了兩百塊錢的電費在這里吵架?他連給閨女買個變形金剛都掏不出錢!”

“因為他不敢有錢。”

李警官盯著陳斌,一字一句地說。

“當年兇手手段極其殘忍,連林家三個月大的嬰兒都沒放過。林宇是被保姆王媽藏在地下室酒窖的換氣管道里,才躲過一劫。這十七年來,兇手一直沒落網。他一旦露出有錢的痕跡,或者動了林家當年的海外資產,兇手就會找上門來。”

劉梅呆呆地看著陳斌,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十七年了,跟她睡在一張床上的男人,心里竟然藏著這么可怕的秘密。

“為什么現在才來找我?”陳斌突然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瞪著李警官。

“當年你們警察干什么去了!我爸被砍了十四刀!我媽在二樓求救,你們在哪兒!”

陳斌像頭發瘋的野獸,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幾。

玻璃杯碎了一地,水花濺在李警官的褲腿上。

年輕的警員立刻站起來,手摸向腰間,卻被李警官伸手攔住。

“當年的案子,是市局的恥辱。”李警官沒躲,直視著陳斌的眼睛,“但現在王媽死了。她不僅留下了照片,還留下了一句話。”

李警官停頓了一下。

“信里寫著:少爺,當年那個帶頭的人,右邊眉毛里有一道刀疤。”

陳斌渾身一震,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頹然癱倒在沙發上。



03.

警察走后,出租屋里死一樣寂靜。

地上還是一片狼藉。

劉梅呆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正在用掃帚清理玻璃碴的陳斌。

“所以,你真的叫林宇?”劉梅的聲音發顫。

陳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恩”了一聲。

“你家里……以前真的那么有錢?”劉梅又問,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陳斌把垃圾倒進紙簍,轉過身看著妻子。

“錢買不來命。”陳斌的聲音很冷,“當年我家有保鏢,有監控,別墅區還有二十四小時巡邏。結果呢?一夜之間,全死絕了。”

劉梅打了個寒顫。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陳斌的胳膊,“警察既然找來了,兇手會不會也知道你還活著?我們妞妞怎么辦?她才上小學啊!”

提到女兒,陳斌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冷硬。

“明天一早,你帶妞妞回你娘家待幾天。”陳斌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他掀開一層舊報紙,從里面拿出一個破舊的鐵皮茶葉盒。

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沓用皮筋綁著的舊鈔票,看厚度大概有一兩萬。

這是他干了十年黑工,從牙縫里省出來的救命錢。

“拿著。”陳斌把錢塞進劉梅手里,“跟學校請個假,就說孩子生病了。沒我的電話,絕對不要回來。”

“我不走!”劉梅急了,把錢往桌上一摔,“陳斌,咱們是夫妻!大不了咱們一起跑,離開這個城市!”

“往哪兒跑?”

陳斌苦笑了一聲,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

“十七年前我跑了,王媽為了掩護我,整容成了一個撿破爛的老太太,躲在棚戶區吃了一輩子苦,最后連死都不敢去大醫院。”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條縫。

樓下的路燈閃爍著。

街角停著一輛黑色的面包車,連車牌都被泥巴糊死了。

陳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十七年了,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再次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們已經來了。”陳斌放下窗簾,聲音冷靜得可怕。

他轉過身,看著渾身發抖的劉梅。

“劉梅,聽話。明天一早,你從菜市場的后門走,坐黑車去鄉下。”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陳斌把妻子和還在熟睡的女兒送上了三輪車。

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濃霧里,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現在,他沒有軟肋了。

他轉身,大步朝著汽修廠的方向走去。他不能打草驚蛇。

上午十點,汽修廠里滿是刺鼻的機油味。

陳斌正躺在車底卸輪胎,一雙锃亮的黑皮鞋停在了他的視線里。

不是老板的鞋,也不是普通客戶的鞋。

那種高檔小牛皮的光澤,陳斌十七年前在父親的鞋柜里見過無數次。

“師傅,這輪胎漏氣了,能補嗎?”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從上面傳來。

陳斌握著扳手的手,瞬間暴起青筋。



04.

陳斌從車底滑了出來。

他站起身,順手拿起脖子上的臟毛巾擦了擦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男人大概四十五六歲,身材很壯,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

陳斌的目光迅速掃過男人的臉。

男人的右邊眉毛處,赫然有一道三厘米長的刀疤!

陳斌的呼吸停滯了半秒,但他強行壓住了心頭的狂跳。

“補胎三十,換胎兩百。”陳斌耷拉著眼皮,用一口濃重的本地口音說道,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刀疤男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陳斌的眼睛。

陳斌毫不避諱地瞪了回去:“看啥?嫌貴去別家!”

他故意把扳手往地上一扔,發出“當”的一聲巨響。

老板聽見動靜,從辦公室里跑出來,指著陳斌的鼻子就罵:“干什么吃的!嚇著老板你賠得起嗎?趕緊干活!”

陳斌縮了縮脖子,做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蹲下身開始拆輪胎。

刀疤男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突然遞過來一根煙。

“兄弟,看你這手藝不錯,干這行多少年了?”

陳斌沒接煙。

“十七八年了吧,沒文化,只能賣力氣。”陳斌頭也不抬地擰著螺絲。

“十七八年?”刀疤男冷笑了一聲,“那你記性應該不錯。十七年前,本市有沒有出過什么大事?”

陳斌的手抖了一下,螺絲掉在了地上。

他撿起螺絲,拍了拍上面的灰。

“啥大事?那時候我還在鄉下種地呢,城里的事俺哪知道。”

刀疤男盯著陳斌的后背,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

幾秒鐘后,他把煙塞進嘴里點燃,吐出一口濃煙。

“也是,一個修車干苦力的,能知道什么。”

刀疤男轉身付了錢,上了那輛輪胎剛補好的越野車。

車子發動前,車窗降了下來。

“兄弟,你老婆今天沒去超市上班啊?”刀疤男丟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

陳斌愣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被抽干。

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打劉梅的電話。

“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陳斌瘋了一樣扯下身上的工作服,不顧老板在后面的叫罵,沖出汽修廠,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去長途汽車站!快!”陳斌對著司機大吼。

半小時后,陳斌在車站的售票大廳里擠開人群。

他滿頭大汗地四處搜尋。

突然,他在角落的休息椅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碎花包裹,旁邊是劉梅抱著熟睡的女兒。

陳斌沖過去,一把將劉梅拉了起來。

“怎么還沒走!”他雙眼赤紅。

劉梅嚇了一跳:“回鄉下的黑車今天沒出車,大巴要等下午兩點……”

陳斌一把搶過包裹,抱起女兒:“不能等了,馬上跟我走!”

他知道,剛才那個刀疤男是在警告他。

“去哪兒?”劉梅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去警察局。”陳斌咬著牙,“這輩子,老子不躲了。”



05.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詢問室。

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陳斌坐在鐵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劉梅和女兒被安置在隔壁的休息室里,門口有特警守著。

李警官坐在他對面,旁邊還有一個年輕警員在打開執法記錄儀。

“想通了?”李警官敲了敲桌子。

陳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燙水,仿佛只有這種刺痛感才能讓他鎮定下來。

“上午,有個人去修車廠找我了。右眉有刀疤。”陳斌直入主題。

李警官眼神一凜,立刻轉頭對年輕警員說:“馬上調取汽修廠周邊的天網監控!排查一輛……”

“黑色越野車,車牌尾號是73D。”陳斌接上話,“但我敢肯定,那是一副套牌。”

李警官深深看了陳斌一眼。這個在底層摸爬滾打了十七年的男人,骨子里依然有著屬于首富之子的敏銳。

“現在,你可以說了。”李警官翻開厚厚的卷宗,“十七年前的那個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

陳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深藏在記憶里、揮之不去的濃烈血腥味,再次涌入他的鼻腔。

“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別大。別墅區的電路突然癱瘓了。”

陳斌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當時在二樓打游戲,王媽突然沖進來,捂住我的嘴,把我往地下室拖。我聽到樓下有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有我爸的吼聲。”

“幾個人進來的?”李警官問。

“不清楚,至少有五個。他們穿著雨衣,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西瓜刀,是帶血槽的軍刺。”

陳斌的手指緊緊扣在桌子邊緣,指節泛白。

“王媽把我塞進酒窖后面的暗格里。那個暗格是用來藏古董的,只有兩指寬的縫隙能透氣。”

詢問室里安靜極了,只剩下陳斌壓抑的呼吸聲。

“我透過那條縫,看到了他們把我爸拖下樓梯。我爸身上全是血,但他死死拽著其中一個人的腳踝,不讓他們靠近酒窖。”

“然后呢?”李警官湊近了些。

“然后,那個帶頭的人走過去,一刀扎進了我爸的脖子。”陳斌的眼淚無聲地砸在桌面上,“我當時想沖出去,王媽在暗格外面,用她的身體死死抵住了門,甚至用一根鐵釘扎進自己的手掌,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

年輕警員聽得頭皮發麻,筆尖在紙上停頓了。

“那你看清那個帶頭人的臉了嗎?”李警官追問。

“當時太暗了,只看到反光下的一道刀疤。”陳斌搖了搖頭。

李警官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如果只是這些,當年警方早就勘察過了,并沒有什么突破性的新線索。

“不過……”陳斌突然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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