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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來電說要分手,我:前天才辦完離婚手續,你分手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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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凌晨四點鐘,手機在包里震動的時候,我正在跟閨蜜小周和老趙吃宵夜。

說是宵夜,其實已經是第四輪了。我們仨從晚上九點喝到現在,燒烤攤上的炭火都滅了兩回,老板娘趴在收銀臺上打瞌睡,電視里重播著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電視劇。小周已經喝得臉紅脖子粗,正拿著串雞翅跟我比劃她老公上周干的那件蠢事。老趙靠在椅背上,瞇著眼睛聽,時不時插一句嘴。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酒意瞬間醒了一半。

屏幕上顯示的是“徐文杰”。

這個名字我已經存了八年。備注從來沒改過,從戀愛時候就是這個。結婚以后沒改,離婚以后也沒刪??赡苁俏覒?,也可能是我總覺得沒必要——反正他也不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事實上,自從三個月前他開始頻繁值夜班、早出晚歸之后,我們的通話記錄就越來越短。最后那段時間,他連微信都不怎么回,我發一條“晚上回來吃飯嗎”,他能隔天回一個“醫院忙”。

前天下午我們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他甚至都沒看我一眼,只說了一句“我打車回醫院”,然后就上了車。

我當時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他的出租車匯入車流,心里想的是:就這樣了?

八年的感情,從大學校園到婚禮殿堂,從租房到買房,從兩個人到一個家,最后就換來一張離婚證和一句“我打車回醫院”。

沒有爭吵,沒有眼淚,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整個過程平靜得像是在辦一個普通的行政手續。

可現在,凌晨四點,他居然給我打電話。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滑開了。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徐文杰的聲音。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疲憊,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么:“小敏,我們分手吧?!?/p>

我整個人愣住了。

手里的羊肉串掉在盤子里,油濺到桌布上,洇開一小塊深色的印記。燒烤攤的風扇呼呼地轉著,吹得我頭發糊了一臉。小周還在那兒絮絮叨叨地說著她老公的事,老趙察覺到我的表情不對,伸手拍了拍小周的胳膊,示意她閉嘴。

“你說什么?”我問。

“我說,”徐文杰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分手吧。我想了很久,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p>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頭發撥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徐文杰,你是不是喝酒了?”

“沒有?!彼f,“我剛下手術臺,站了六個小時。”

“那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我聽見有人在遠處喊“徐醫生”,他應了一聲,然后又對著話筒說:“我知道,凌晨四點?!?/p>

“那你知不知道,”我一字一頓地說,“我們前天下午才辦完離婚手續?”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荒謬。前天下午兩點半,我們倆坐在民政局的那間小辦公室里,工作人員把兩本離婚證推到我們面前,我跟他說“保重”,他說“嗯”。這才過了不到四十個小時,他又打電話來跟我說分手。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有五秒鐘。

然后我聽見徐文杰用一種很困惑的語氣說:“離婚?什么時候的事?”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生氣,也不是因為難過,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就好像你走在一條熟悉的路上,突然發現自己踩空了,腳下什么都沒有。

“徐文杰,”我說,“你別跟我開玩笑。前天下午,區民政局,兩點半,我們倆一起辦的。你還記得嗎?”

他沒說話。

我又問了一遍:“你記得嗎?”

“我記得我們去民政局了,”他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不確定,“但我以為我們是去...咨詢復婚的事。”

我差點笑出聲來。

“咨詢復婚?徐文杰,我們連離婚證都拿到手了,你跟我說你以為我們是去咨詢復婚?”

“可是...”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可是我明明記得,那天早上你還給我發了微信,說你同意再試一次。你說我們可以重新開始?!?/p>

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我翻開通話記錄,找到前天上午的微信聊天界面。往上翻了十幾條消息,最近的一條是我發的:“我到民政局了,你在哪?”

再往上,是他三天前發的:“周六下午兩點半,別忘了。”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關于“再試一次”或者“重新開始”的消息。

“徐文杰,”我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翻一下你的微信,看看你給我發的消息。我沒有說過要再試一次?!?/p>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他在翻手機。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找不到那條消息了?!?/p>

“因為你根本沒發過?!?/p>

“我發了的,”他的語氣變得固執起來,“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早上我查房之前給你發的,你還回了一個笑臉?!?/p>

我閉上眼睛,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燒烤攤的老板娘被我們的動靜吵醒了,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睡。小周和老趙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話。風扇還在轉,吹得桌上的竹簽嘩啦啦響。

“徐文杰,”我睜開眼睛,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么咄咄逼人,“你現在在哪?”

“在醫院辦公室?!?/p>

“你今天值夜班?”

“嗯。”

“站了六個小時的手術?”

“嗯?!?/p>

“幾點開始的?”

“晚上十點。”

“那你有沒有吃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說:“沒有。”

我嘆了口氣,心里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這個人,不管離沒離婚,永遠都不會照顧自己。以前我每次都會罵他,然后給他煮面,看著他吃完?,F在我沒這個資格了,可聽到他說沒吃東西,我還是會覺得難受。

“你先去找點東西吃,”我說,“有什么事明天再說?!?/p>

“可是...”

“沒有可是。你現在腦子不清醒,說什么都沒意義。先去吃飯,然后找個地方睡覺。等你清醒了,我們再談。”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小周終于忍不住了,湊過來問:“怎么回事?你老公?”

“前夫?!蔽壹m正她。

“前夫?你們離婚了?”小周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什么時候的事?”

“前天?!?/p>

“前天?!”小周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怎么不告訴我們?”

“有什么好說的?!蔽叶似鹁票嗔艘豢谄【疲鶝龅囊后w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心里的那股煩躁,“又不是什么好事?!?/p>

老趙一直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我。她是我們三個人里最沉穩的那個,從來不咋咋呼呼,但看事情總是最準的。

“他怎么了?”老趙問。

“他說要跟我分手。”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亮了又暗,“還說以為我們前天去民政局是咨詢復婚的事?!?/p>

小周徹底懵了:“他不是有病吧?離婚證都拿了,還分什么手?”

“我也想知道?!蔽夷闷鹨桓敬瑓s發現肉已經涼透了,油凝固成一層白色的膜,看著就沒胃口。

我把烤串扔回盤子里,站起來說:“結賬吧,回去了?!?/p>

“你一個人回去行嗎?”老趙也站起來,“要不今晚去我那?”

“不用,我沒事?!蔽覐腻X包里抽出一張一百塊放在桌上,“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p>

“哎,你等等...”小周還想說什么,被老趙拉住了。

我一個人走出燒烤攤。

凌晨四點半的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秋天的凌晨已經有了涼意,風吹過來的時候,我打了個哆嗦。

我站在路邊等出租車,腦子里亂糟糟的。

徐文杰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記錯了,還是在裝傻?如果是裝傻,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離婚是他提出來的,協議是他擬的,連財產分割都是他列的清單。整個過程他表現得無比冷靜理智,像在處理一個病例一樣有條不紊。

可現在,他卻打電話來說分手,還說以為我們是去復婚的。

這不合理。

除非...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讓我后背一涼。

除非他真的不記得了。

我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開。怎么可能呢?前天下午的事,怎么可能今天就忘了?他是醫生,又不是老年癡呆患者。

一輛出租車停在我面前,司機搖下車窗問:“走不走?”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地址。

車子駛過空曠的街道,路邊的店鋪都關著門,只有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燈光還亮著。我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想起剛才電話里徐文杰的聲音。

那個聲音太不對勁了。

我和他在一起八年,聽過他各種狀態下的聲音:高興的時候、生氣的時候、疲憊的時候、生病的時候。但從來沒有一次,他像今天這樣,聲音里帶著一種空洞的茫然。

就好像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徐文杰發來的微信。

只有一句話:“小敏,對不起,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么奇怪的話?”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不知道該回什么。

最后我只打了兩個字:“沒事。”

發完之后,我把手機塞回包里,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問:“姑娘,沒事吧?”

“沒事,”我說,“就是有點累了?!?/p>

他沒再說話,默默地開著車。

我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漸漸泛白的天際線。

天快亮了。

可我總覺得,有些事情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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