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兒子考公筆試第一卻落榜,僅差0.1分,父親砸80萬托人查檔案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兒子考公筆試第一卻落榜,僅差0.1分,父親砸80萬托人查檔案,當看到考官寫的3字評語后父親當場傻眼

“八十萬!我砸了八十萬,我就不信我兒子這筆試第一的成績,能被區區零點一分給黑了!”老父親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那份終于通過層層關系弄到的絕密檔案,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兒子筆試獨占鰲頭,面試卻僅以0.1分的微弱劣勢慘遭淘汰,這猶如天方夜譚的結果,成了全家揮之不去的夢魘。

他不惜傾盡家財,只求一個真相,哪怕代價是傾家蕩產。

當檔案袋被緩緩撕開,他迫不及待地翻到面試考官的那一頁,視線死死鎖定在決定命運的評語欄上。

可當那短短的3個字映入眼簾時,他舉著檔案的手僵在了半空,原本準備好的質問硬生生卡在喉嚨里,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癱坐在椅子上——那3個字,究竟寫了什么,竟讓一個拼盡全力的父親瞬間墜入深淵?



"八十萬。"

王德福把手機摔在沙發上,屏幕"啪"一聲裂了一條縫,他沒看一眼。

茶幾上的方便面早就坨了,湯面上凝了一層紅油,旁邊是王磊的準考證復印件,上面用紅筆畫了個圈——綜合排名第三,未進入體檢考察環節。

差零點一分。

"爸,我說了別再弄了。"王磊靠在臥室門框上,穿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眼眶凹得厲害,看著倒不像二十六歲小伙子,像熬了幾個通宵的流浪漢,"面試就那樣,我發揮正常,人家打分正常,差零點一分就是沒輪上,你認了吧。"

"你閉嘴。"王德福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彎腰撿手機,手指抖得按不準開機鍵。

李桂芳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面灰,嘴唇動了動想說話,看丈夫臉色又縮回去了。

王德福終于把手機點亮,又看了一遍那個頁面。

兒子王磊,北方工業大學土木工程學院,全日制碩士,一級建造師、注冊安全工程師雙證,筆試148分,崗位第一名,甩第二名整整5.2分。面試76.8,折合之后總分差了0.1,卡在錄用線外面。

就零點一分。

他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干得像砂紙刮鐵皮。

"正常?你跟我說正常?"

他站起來,一米七出頭的個子,肚子往前腆著,走路帶風——二十八年跑建材生意養出來的習慣,腳步重,落腳狠。他走到書房門口,抬手一指。

"你自己看。"

書房靠墻那排鐵質置物架,最上層擱著北方工業大學的碩士學位證書,塑料封套擦得反光。下面一層是一級建造師的藍皮本和注安師紅皮本,并排鎖在透明文件盒里。旁邊兩塊小相框,一塊是王磊大四時拿全省高校結構競賽一等獎跟導師的合影,一塊是畢業典禮上穿學位袍的單人照,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你從他出生那年我就跟你算過。"王德福轉身,對著李桂芳說,聲音一跳一跳的,像舊拖拉機引擎,"九八年我扛水泥一袋兩毛五,一天卸十四噸,手上裂的口子拿膠布纏,賺了錢干嘛?給兒子存著。幼兒園選全縣最好的,小學給他報奧數班,初中找關系送一中重點班,大學四年學費生活費一年四萬五,讀研兩加起又小十萬。考證報班、買資料、考前半年全職在家復習——你算算,這二十六年往他身上砸了多少?"

"我知道,我知道你辛苦……"

"不是辛苦,是買賣!"王德福猛地拔高嗓門,脖子上的青筋鼓出來,"我這輩子最值當的一筆買賣!他進了體制,咱王家就算上岸了,我那破建材店愛誰接手誰接手,我從今往后不用凌晨四點爬起來給工地對賬,不用看包工頭臉色討貨款——結果呢?差零點一分,零點一分!給人刷下來了!"

他最后四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客廳吊燈都像是震了震。

王磊沒吭聲,低下頭,指甲摳進T恤下擺的縫線里,指節繃得發白。

"磊子。"王德福喘了口氣,聲調降下來,卻更瘆人,"你跟爸說實話。面試的時候,有沒有不對勁?那幾個考官,有沒有哪個明顯針對你?問了你啥刁鉆問題沒有?"

王磊搖頭。

"進去以后……就正常走流程唄。七個考官坐一排,主考官念題,我答。綜合分析題、應急應變題、人際關系題,都練過,說得也順。就是……"

"就是什么?"

"中間那個主考官,年紀大點的,一直低頭翻材料,不大看人。自由提問那會兒,靠邊一個考官問了句……問我畢業以后在哪兒干的活。我說沒正式入職,在家備考。他就'噢'了一聲,沒再追問。再往后就出來了。"

"就這?"

"就這。"

王德福盯著兒子看了半天,腮幫咬肌一鼓一鼓的。

"你出去。"

"爸——"

"讓你出去你出去。"他一揮手,力道沒收住,袖口掃到了茶幾邊緣那只不銹鋼保溫杯,杯子滾到地磚上"咣當當"轉了三圈才停住。

王磊嘴唇抿成一條線,轉身回了臥室,門沒關嚴,從門縫里漏出耳機線掛脖子上那種悶悶的歌。

李桂芳擦著手走過來,小聲說:"建國——不對,德福,你消消氣。差0.1分的多了去了,每年都有,不一定就是黑幕。"

"不一定?"王德福冷笑,拿起手機開始翻搜索記錄,屏幕光打在他顴骨上,明暗交界像刀刻的,"你看網上這些案子——去年鄰省那個,筆試第一面試給打最低檔,后來查出來考官收了別人的錢。前年那個什么審計崗,公示名單里第七名把第一名頂了,鬧到省里才翻過來。這種事少嗎?"

"那是人家有證據才鬧成的,你拿什么鬧?"

"我拿我兒子。"王德福把手機拍在茶幾上,玻璃面悶響,"筆試148,全崗位第一,注安師加一建雙證,碩士論文發過核心期刊增刊——這種苗子,面試能考到倒數第三?你信?"

李桂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她扭頭看了看臥室門縫里那截耳機線,又看看丈夫充血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那你打算咋弄?"

"明天去人社局。"王德福一字一字說,"先走正規復核。不行再托人。我就不信我王德福這輩子掙的每一分錢,養出這么個兒子,能被零點一分糊弄住。"

六月十八號早上七點十分,王德福蹬上他那雙磨了邊的棕色牛皮鞋——還是前年去石家莊開建材展銷會買的,鞋尖蹭掉一塊皮,用黑色記號筆描過。褲腰上別的鑰匙串叮當響,一串六個鑰匙加一個小的銅貔貅,是他開店那年花八塊錢在廟會上求的,到現在沒舍得摘。

他開那輛銀灰色長城皮卡出門,導航設的市人社局。

早高峰的團結大街堵得像腸梗,前前后后全是送娃的電動車和并排蠕動的出租車。王德福右手搭在方向盤頂上,食指一下一下敲著鐵皮,左手拿著手機,微信界面停在"劉大頭"——真名劉志強,他初中同學,當年一塊兒在水泥廠干臨時工,后來劉志強不知怎么混進了區里的城投公司,雖說就是個辦公室主任,但好歹算"體制口"的人。

昨晚他發了條語音過去,沒回。又發一條:"磊子考公的事,面試差0.1被刷了,你幫我問問里面能不能查。"

這回劉志強回了,語音條拖了三分多鐘,大意是說面試復核歸考試中心管,程序卡得死,但可以幫忙牽線。

七點五十八,皮卡擠進人社局后院的訪客停車區。王德福熄火拔鑰匙,手指碰到褲兜里那包軟中華——今早特意開的,平時自己抽十塊的紅塔山。他把煙盒揣回兜里沒掏,拍了拍襯衫前襟的灰,進了大廳。

信訪接待窗在左手邊,一個穿淺藍襯衫的年輕辦事員在低頭敲鍵盤。

"你好,我兒子參加省考面試,筆試成績第一,總分差零點一分,我想申請復核面試成績。"

辦事員抬了抬眼皮,伸手要材料。王德福把準備好的準考證復印件、身份證復印件、書面申請書遞進窗口。辦事員在電腦上查了查,敲了幾下回車。

"王磊,崗位代碼0307,筆試148,面試76.8,總成績差0.1,排名第三。對,在你這個崗位招兩人的情況下,確實沒進體檢線。"他把一張表格從窗口推出來,"填這個。復核申請。"

王德福接過來看,目光掃到注意事項里一行加粗黑字:面試成績復核僅核對計分、登分、統分環節是否存在誤差,不對面試考官的評分標準及給分合理性進行復議。

他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這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只查分數加錯沒加錯、錄系統錄錯沒錄錯。"辦事員語氣公事公辦但不算沖,"比如七位考官打分,去掉高低之后取平均,算盤打錯了,或者微機錄入時按錯了一位——這種。但考官憑什么給你76.8不給你78.8,這個屬于專業評判范疇,不在復核范圍。"

"那我要覺得打分本身有問題呢?"

"那不歸我們管。"辦事員抬手推了下眼鏡,"面試評分是考官根據考生現場表現作出的獨立評判,全程錄像、紀檢監督、七人獨立打分去極值取平均,程序上不存在可操作的漏洞。復核只負責算術層面的核對。"

王德福覺得胃里有什么東西往上頂。

他深吸一口氣,把表格填上。鋼筆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力透紙背,最后一筆捺出去差點劃破紙面。

辦事員給了他一張回執:"十個工作日內答復。不過我提前跟您說句實話,這種核算出錯的,概率極低。"

王德福沒接話,把回執折了兩折塞進胸兜,轉身往外走。

陽光白花花地打在臺階上,他站在臺階頂上,瞇眼看了會兒樓下停車場里那輛灰皮卡,后保險杠上貼的"建材配送"紅字都曬褪色了。

手機震了。劉志強發來一條:

"老哥,中午有空沒?建設路老地方茶樓,我帶個朋友跟你聊聊。"

茶樓在建設路跟和平路交叉口,二樓包間,窗簾拉了一半,光線黃蒙蒙的,空調嗡嗡響,墻上貼的山水畫邊角翹起來,像被蒸汽熏過。

劉志強先進來的,后面跟著個四十出頭、穿深灰色薄外套、戴金屬框眼鏡的男人,瘦高個,走路沒什么聲響。

"德福,這位是考試中心綜合科的鄭副主任。"劉志強介紹,"鄭主任,這就是我說的王大哥,他兒子今年省考筆試第一面試差零點一分那個。"

"王師傅。"鄭副主任伸手,手心干燥偏涼。

王德福趕緊把叼著的煙摘下來,在煙灰缸里碾滅,兩手擦了擦褲縫才握上去。"鄭主任好,給您添麻煩了。"

三個人坐定。服務員上了壺龍井,杯子邊沿有個小豁口。

鄭副主任端杯子吹了吹,沒急著喝。

"王師傅,令郎的情況志強說了,筆試148確實硬實力。"他放下杯子,"但復核這個事,我剛才在電話里也跟志強講了——面試的組織流程,現在卡得非常死。七名考官,全是從異地考官庫隨機抽的,考前一晚才抽簽定考場,進考點就收手機,全程錄像,紀委專人盯。打分表當場簽字密封。程序設計上,確實沒有能動手腳的空間。"

"鄭主任,"王德福身子往前傾,手肘杵在茶桌上,指節抵著眉心,"我不是說我兒子一定被人黑了,我就是……咽不下。這孩子從小要強,別人家娃玩游戲他做題,別人家娃打工賺零花錢他泡圖書館。我這當爹的,看著他筆試甩開第二名五分多,以為這回總算熬出頭了。結果零點一分。"

鄭副主任沉默了幾秒,目光在王德福臉上停了停。

"王師傅,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您說。"

"你兒子,報的是什么崗位?"

"市城鄉建設局的工程管理崗,招兩人。"

鄭副主任跟劉志強對了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王德福捕捉到了——像兩個人在接力傳什么東西。

"建工崗。"鄭副主任慢慢點頭,"這個口……情況比較復雜。建工系統,歷年來報考的,一大半是土木類畢業生,里面又有不少家里就是干工程的、搞建材的。圈子小,關系網密。有些事,不是面試環節出問題,是——"他忽然收住話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用杯沿遮了下半張臉。

王德福后背汗毛豎起來了。

"鄭主任,有話您直說,我這人粗,聽不懂繞的。"

鄭副主任放下杯子,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夾,翻開又合上,像是猶豫要不要攤在桌面上。

"這么講吧。"他聲音壓低了半度,"面試評分本身,表面上是公平的。但有的環節……不在面試里。你兒子這個情況,筆試分這么硬,面試分卡在76.8——這個分不是'故意壓低'的分,是'禮貌性打分然后另走渠道篩掉'的分。懂我意思不?"

王德福沒懂。或者說,他懂了,但不敢信。

"什么渠道?"

鄭副主任沒回答。劉志強在旁邊輕咳一聲,拿起茶壺給人續水,借著動作小聲說:"老哥,鄭主任這是冒著風險跟你透個底。有些信息,走正常途徑你永遠看不到——但如果有'特殊評議',調原始錄像和考官簽字材料,走個內部備案的復核口徑……"

"能查到?"

"能不能查到另說。"鄭副主任接過話,鏡片后的眼睛不動聲色掃了眼包間門口,"但想走這條通道,需要能拍板的人簽字。這人……不太好請。"

王德福摸出煙盒,想點又放下。他看著鄭副主任,又看劉志強,喉結滾了兩滾。

"需要多少?"

包間忽然很安靜。空調嗡嗡聲像被放大了三倍。

劉志強先開口,聲音壓得幾乎貼桌面:"老哥,這事兒我不能替人家報價。你先回去想想,想清楚了給我信兒。但有一條——不能留任何書面往來,懂嗎?"

王德福看著自己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血管,那根血管一跳一跳的,像在替他說"行"。

"我回去想。"

接下來五天,王德福沒去店里。

朝陽佳苑那套三居室,白天窗簾拉著一半,客廳電視不開,只有冰箱定時啟動的嗡嗡聲。王德福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攤著三樣東西:王磊的碩士證復印件、一建證書照片、以及一張存款余額截圖——那是他跟李桂芳這些年攢的,六十七萬八,存在李桂芳名下定期,另有建材店賬面還有三十來萬應收貨款沒結清。

六十七萬八。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李桂芳把晚飯端過來——蔥花雞蛋面臥個荷包蛋,他沒動筷子。

"德福,劉大頭那邊怎么說?"

"讓等信兒。"

"等多久算個頭?你那復核回執不是十個工作日嗎?這才過了三天。"

"等不了。"王德福端起碗,面已經涼透了,湯表面凝了一層豬油膜,他扒了兩口放下,"桂芳,我跟你說實話——鄭主任那意思,正規復核百分之百是原結果。但有個'特殊路子',能調面試錄像和原始打分表,看考官到底憑什么給76.8。"

李桂芳拿圍裙擦手的動作停了。

"特殊路子……得多少錢?"

王德福沒立刻答。他站起來走到陽臺,推開紗窗,六月傍晚的風裹著樓下燒烤攤的孜然味和隔壁單元收廢品的三輪車鈴鐺聲涌進來。遠處團結大街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橘黃色的光沿著馬路牙子鋪出去,像一串沒點完的炮仗。

"八十萬。"

身后瓷器輕響——李桂芳手里的碟子磕在灶臺邊沿上。

"你瘋了?!"聲音尖了,但馬上壓下去,怕王磊聽見,"咱家全部家當加一塊也就一百出頭,那六十七萬是存的定期,說動就得動,違約金都得扣你幾千!你拿八十萬去——去干嘛?買人家一句話?萬一人家拿錢不辦事呢?萬一是騙子呢?"

"劉大頭介紹了兩道手了,第一道是城投的,第二道是考試中心的副主任,正規體制內的人,能是騙子?"

"正規體制內的人就更黑!"李桂芳眼眶一下紅了,"你真以為人家看你面子?看的是你那八十萬的面子!收了錢說句'查不了',你能咋的?去報警?你把錢給人家干嘛了?你自己都說不清!"

王德福轉過身,看著老婆。四十八歲的李桂芳,圍裙口袋里還塞著建材店的送貨單和鉛筆頭,手指關節因為常年搬樣品冊和盤賬變形了點,食指和中指夾筆的地方有層硬繭。跟他在水泥廠認識那年一樣,瘦,顴骨高,說話直。

"桂芳。"他聲音忽然啞了,"你覺得咱磊子,面試真就只值76.8?"

李桂芳張了張嘴。

"你覺得他不是那塊料?"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是有人搞了鬼。要么搞了鬼,要么走后門把名額騰給別人了。不管是哪個——我得知道。我得給他個交代。"

他走回茶幾前,拿起那張存款截圖,塑料膜邊角硌手指。

"明天下午,劉大頭約了那個'能拍板的人'見面。在江城飯店側樓的茶座。你不同意我也去。"

李桂芳盯著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扭過頭去洗碗,水龍頭開得老大,嘩啦啦蓋住了她吸鼻子的聲音。

江城飯店側樓茶座,下午兩點半。

這回不是二樓包間,是一樓臨花園的半開放卡座,藤編屏風擋了半邊,能看到外面的錦鯉池和假山。王德福提前四十分鐘到的,換了一件沒掛牌子的藏青色polo衫——女兒出生時他姐送的,一直壓箱底,今天翻出來熨了。

兩點二十五,劉志強領了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過來。這人穿深藍色夾克,頭發剃得很短,鬢角灰白,走路步子不大但穩,腰板挺得像根標尺。

"德福,這位是宋科長,在市委編辦干了快二十年了。"劉志強介紹,"宋科長,這就是王德福王大哥,他兒子的事您知道了。"

"坐。"宋科長抬了下手,自己先落座,服務員過來問要不要茶,他擺手,"白開水就行。"

王德福坐下來,脊背不自覺繃直了,像當年去跟最大的甲方簽合同時那樣——明明自己是甲方欠款方但得裝成平起平坐的樣。

宋科長沒寒暄,直接切入。

"王師傅,你兒子的情況,志強跟我講了三遍,我托人查了下系統記錄。"他從內側口袋抽出一個小小的記事本,翻到某一頁,"崗位0307,建工局工程管理崗,招兩名。你兒子筆試第一沒錯,面試76.8沒錯,總分差0.1沒錯。"

他合上本子,看王德福。

"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別不愛聽——你兒子面試分不是被打壓了,是'恰好'卡在了那個位置。什么叫恰好?就是有人算過了,筆試你高別人5.2分,折合之后面試只需要再贏0.3分就能穩進。但面試給的這個數——76.8——正好讓你贏不了。你說巧合也行,說別的也行。但從程序上看,滴水不漏。"

王德福喉結滾動了一下。

"宋科長,我能……能看到面試錄像嗎?或者考官的打分表?看看他們到底扣我兒子哪項的分為什么扣?"

宋科長看了他五秒。

"正常渠道,不能。錄像和原始評分表歸檔后鎖在考試中心檔案室,鑰匙在紀檢組跟考務科雙人手里,調閱需要——"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分管副局長簽字;第二,紀檢組長聯簽;第三,事由必須是'接到實名舉報且經初審認為有必要復核'。三條缺一條,門都開不了。"

"那……"

"但。"宋科長抬一根手指截斷他的話,"凡事有例外。如果確有證據表明面試環節存在打分異常——不是你口頭覺得異常,是要有一個'站得住腳的質疑點'——就可以走特殊評議程序。這個程序不走公開渠道,但需要有人愿意把鑰匙從里頭遞出來。"

王德福全神貫注聽著,每一個字像釘子往耳朵里釘。

"誰遞?"

宋科長端起白瓷杯喝了口水,杯壁上沾了一點唇印。他沒答,看向劉志強。

劉志強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前傾:"老哥,宋科長這邊能安排,但——你也知道,這種事,牽涉的人每一個都要擔責任。擔責任,就得……補補窟窿。上下打點、材料周轉、請該請的人吃該吃的飯。這還沒算宋科長自己搭進去的人情。"

王德福覺得心跳聲大得隔桌都能聽見。

"多少?"

劉志強伸了八根手指。

王德福盯著那八根手指,指甲縫里還嵌著昨天清點螺紋鋼發貨單時蹭的黑灰。

"八十萬。"

空氣凝住了幾秒。

錦鯉池里水聲嘩啦,一條紅色的魚躍起來又落回去,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碎成亮片。

王德福慢慢把手伸進polo衫內袋,摸到了那張定期存單的邊角——硬硬的,像一小塊骨頭。

"先給多少?"

宋科長和劉志強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

"全款前置。"宋科長語氣平淡,像在念辦事大廳墻上貼的收費標準,"事情辦成——你看到你想看的東西,拿到能用的依據——八十萬花出去就花出去了。事情辦不成……"他頓了頓,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不成功,不退。"

"不退?!"王德福差點站起來。

宋科長沒動,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那表情不是傲慢,更像一種"你既然來了就該知道規矩"的平靜。

"王師傅,你覺得我宋某人缺你這八十萬?"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齊整,"我幫你,不是為你那八十萬。是為志強那張老臉。但你不能讓我白擔這個雷。錢進指定賬戶,走穩妥的渠道,三天后你到指定地點拿材料。"

劉志強在旁邊輕輕按住王德福胳膊:"老哥,宋科長要是想騙你,犯不著親自來。你回去跟你弟妹商量——"

"不用商量了。"王德福站起來,椅子腿在瓷磚上刮出刺耳的一聲。"明天這個時候,錢到位。"

六月二十四號晚上,李桂芳躺在床上沒睡。王德福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中央一臺放個什么紀錄片,他沒看,手機攥手里,屏幕停在銀行app轉賬成功的界面。

八十一萬兩千四百。包含定期提前支取違約金六千多,加上昨天下午去珠寶市場花兩千八買了條黃金鏈子當"伴手"——宋科長不收現金太多,說走"禮品卡折抵",實際就是換個名目。

李桂芳翻身,床板嘎吱。

"德福。"

"嗯。"

"咱店下個月那批螺紋鋼的款,你還付不付了?你賬上都快見底了。"

"劉大頭說下周五之前就能拿到東西,到時候……"

"到時候什么?到時候人家給你看一眼復印件,說'你看確實有問題',然后呢?你拿復印件去哪告?告誰?"

王德福沒答。他低頭看手機屏幕上那串轉賬數字,數字在暗處發出幽藍色的光,像深水里的磷火。

他忽然想起九八年冬天,他十九歲,在縣城北邊那家私營水泥廠扛袋。零下十幾度,傳送帶凍住了,一袋水泥五十公斤,從凌晨兩點扛到早上七點,一百四十袋,工錢二十八塊。他蹲在裝車臺邊上啃冷饅頭,手指裂的口子滲血,混在水泥灰里結成黑紅色的痂。那時候他想的就一件事:以后有了兒子,不能讓他扛水泥。

現在他兒子坐在里屋戴耳機,連出來倒杯水都懶得。

六月二十七號下午兩點,王德福準時推開"清心閣"茶室的門。

這地方在建設路跟花園巷交叉口往里走五十米,巷子窄,兩邊墻根長著霉斑,招牌是手寫的,"清心閣"三個字漆掉了一半,遠看像"清心口"。門臉就一間半,里面擺了六七張桌子,最大的一張能坐四人,鋪著磨出洞的竹席。

楊主任已經在角落那桌等著了。深灰薄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前放著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口用細麻繩系了個死結。

"王師傅。"他抬手示意對面座位。

王德福坐下,后背出了層薄汗,涼颼颼貼在內衫上。他盯著那個牛皮紙袋,眼睛像被磁住了一樣挪不開。

"東西都在里面?"

"都在。"楊主任沒急著推過來,給自己倒了杯茶,茶葉梗在水面打著旋,"但我先說清楚——你看到的東西,看完就爛在肚子里。出了這個門,你找誰也好,告誰也好,我楊某人今天沒來,你沒來,這地方沒來過。你懂規矩吧?"

王德福點頭,喉結滾了滾。

楊主任把牛皮紙袋推過來。

麻繩解開的時候發出一種干燥的嘶嘶聲。袋口張開,里面是一疊A4紙——打印的面試評分匯總表、考場簽到表復印件、一張手寫材料的高清照片打印件,和一枚黑色U盤。

王德福的手在抖。不是微顫,是那種從肩膀一路傳到指尖的、骨節里的抖。

他先抽出最上面那張——面試評分匯總表。

姓名:王磊。崗位代碼:0307。七位考官打分欄清清楚楚。去掉最高82、最低71之后,平均76.8。算術沒錯。

他逐行看過去,每項小分:綜合分析74,組織協調79,應急應變76,言語表達78,舉止儀表80。全是規規矩矩的中等偏下分,沒有明顯的離譜項,但也找不到一處"明顯惡意低分"的證據。

也就是說——從這張表上看,一切正常。

他的心開始往下沉。

翻到第二張,是考場簽到表復印件,考生簽名欄"王磊"兩個字墨跡很深,是他兒子的筆跡。下面考官簽名欄七個名字,龍飛鳳舞,最后一個簽的是……字跡太草,認不全,只看清姓氏像是"賀"。

翻到第三張。

那是一張手寫的內部流轉箋。抬頭印著"面試考場情況備注",下面是橫線格,有人用藍色水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不是打印體,是真人在紙上寫的,筆壓很重,紙背面都能摸到凹痕。

王德福的目光落到那行字的最末端——綜合評語欄,原本該寫"該考生綜合素質良好/一般/有待觀察"之類官話的地方——

只有一個手寫字跡。

三個字。

筆跡潦草但清楚。

王德福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他盯著那三個字,一動不動,像有人按了暫停鍵。茶室里空調的嗡嗡聲忽然變得很遠,巷子里一輛電動車按喇叭的聲音也很遠。他能聽到的只有自己頸動脈突突突跳。

那三個字是——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