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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中偷偷給暗戀對象飯卡充錢,15年后他成了身價過億的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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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高中三年,我偷偷給同桌顧辰遠的飯卡充了三年錢。

他窮得連飯都吃不起,我以為他不知道。畢業那天,他在火車站等了我三小時,但我躲在書店里,不敢見他。

十五年后,我34歲,離異,負債累累。去辰遠集團應聘時,身價600億的董事長顧辰遠突然出現,當眾說:“這位我來親自面。”

面試時,他拿出一張磨損的舊飯卡,上面還有我的指紋。

“江晚,監控拍不到你的臉,但拍到了你校服上的名牌。2班,學號18,我記了十五年。”

他開出月薪六萬的條件,但要求我——住進他家,假扮他的未婚妻。

而他病危的母親,提出了一個讓我徹夜難眠的要求……



我叫江晚,今年34歲。

蹲在公司樓下的花壇邊時,手里攥著的勞動仲裁傳票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旁邊放著一個紙箱,里面裝著我從辦公室清出來的東西。

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一個掛繩磨破了的工牌,還有幾支用了一半的筆。

就這么點東西,是我在這家家政公司工作六年的全部痕跡。

公司倒閉了,老板跑路了,拖欠的三個月工資估計這輩子都要不回來了。

我看著手里那張傳票,突然覺得可笑。

34歲的女人,月薪4500,現在連這點工資都要靠打官司去爭。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弟弟發來的微信:“姐,下學期的學費……”

他后面沒說完,但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弟弟今年大三,學費加生活費一個學期要兩萬多。

我回復他:“沒事,姐有辦法。”

發完這條消息,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父親去年腦梗,雖然搶救過來了,但落下了后遺癥。

每個月光康復費就要一萬二,這還是在仁和醫院找熟人打了折的價格。

房貸每月6800,上個月已經逾期了。

銀行打來催款電話時,我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說一句“知道了”就掛斷。

前夫走的時候,留給我八萬塊網貸。

那是他在外面養小三欠下的錢,離婚時他說這筆債算我們共同的。

我當時太想離開那段婚姻了,什么都沒爭,只求他把網貸還一半。

他答應了,但到現在一分錢都沒還。

我想起離婚那天,他指著我鼻子罵的那句話:“你這輩子就是個扶弟魔,活該窮一輩子!”

當時我沒哭,現在想起來,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紙箱抱起來。

那盆仙人掌滑了出來,摔在地上,泥土灑了一地。

我蹲下去想撿,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請問是江晚小姐嗎?”

對方是個女生,聽起來很客氣。

“我是。”

“您好,我是辰遠集團人力資源部的張姐。”

“您三年前投遞過我們公司的簡歷,最近我們系統重新篩選了一批候選人,發現您的條件符合我們董事長特別助理這個崗位的要求。”

我愣住了。

辰遠集團?

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投過這家公司的簡歷。

三年前我還在婚姻里掙扎,每天下班回家要伺候前夫和他那個挑剔的母親,哪有心思投簡歷?

“可能您記不太清了,沒關系。”張姐的聲音很溫和。

“這個崗位月薪三萬五,如果您有意向的話,明天下午兩點可以來公司面試嗎?”

三萬五。

這個數字讓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好,我去。”我聽見自己說。

掛了電話,我坐在花壇邊,手還在發抖。

我打開手機搜索“辰遠集團”。

跳出來的第一條新聞是:《辰遠集團市值突破3000億,董事長顧辰遠登上福布斯富豪榜》。

我點開那條新聞,看到了配圖。

是一張簽約現場的照片,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在握手。

照片有點模糊,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張臉,那個下頜線,我做夢都能記得。

顧辰遠。

我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怎么會是他?

那個高中三年坐在我旁邊,窮得連飯都吃不起的顧辰遠?

那個高三因為交不起學費,提前輟學去深圳打工的顧辰遠?

我最后一次見他,是在火車站。

那是十五年前的夏天,高三剛畢業。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拖著一個編織袋,站在候車廳里。

我躲在進站口對面的書店里,隔著玻璃看著他。

他一個人站在那里,時不時看看手機,又抬頭看看周圍。

像在等什么人。

我知道他在等誰。

但我不敢出現。

我怕他問起飯卡的事,更怕他看穿我的心思。

所以我就那樣看著他,看著他失望地低下頭,看著他拖著行李走進檢票口。

那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十五年了。

我以為我早就忘了他。

但現在看到這張照片,所有的記憶都涌了上來。

高一那年冬天,他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在操場上跑步。

我用做兼職賺的錢,買了一件羽絨服,托同學轉交給他,說是班費剩余統一購買的。

他沒收,把衣服退了回來。

后來我才知道,他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高二那年,我發現他中午從來不去食堂吃飯。

他總是一個人坐在教室里,喝自來水,啃兩個干饅頭。

我開始偷偷往他飯卡里充錢。

每次都是在食堂關門后,趁管理員不注意,把現金塞進充值機里。

一次充兩百,有時候充三百。

我給自己定了規矩,每個月至少充一次,多的時候充兩次。

這件事我做了整整三年,從高一到高三畢業。

我以為他不知道。

但現在想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坐在花壇邊,看著手機上那張照片。

照片里的顧辰遠,已經完全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瘦弱的少年,而是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西裝筆挺,氣場全開。

身價600億。

我低頭看看自己。

一件洗得發舊的襯衫,一條三年前買的黑色褲子,一雙磨破了皮的平底鞋。

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遠得像兩個世界。

但我沒有選擇。

父親的康復費,弟弟的學費,房貸,網貸……

這些賬單像山一樣壓著我,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必須去。

就算見到顧辰遠,就算他認出我,我也必須去。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

把那盆摔碎的仙人掌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下午一點,我就到了辰遠集團大樓門口。

68層的玻璃幕墻,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我站在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推開那扇旋轉門。

前臺小姐看了我的預約信息,客氣地笑了笑:“江小姐,請去52樓等候,會有人接待您。”

我道了謝,走進電梯。



電梯里已經有七八個人了,全都穿著講究的職業裝,拿著真皮公文包。

我縮在角落里,不敢和任何人對視。

我穿的這身衣服是三年前買的,領口已經有點磨損了。

腳上這雙鞋,鞋跟都磨平了。

旁邊一個女孩在和同事聊天:“聽說今天董事長親自面試新來的投資總監,要求特別高……”

我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

電梯到了52樓,我走出去,看到走廊兩邊掛著公司的發展大事記。

各種簽約照片,剪彩儀式,還有顧辰遠接受采訪的照片。

我隨意掃了一眼,然后整個人就僵住了。

其中一張照片上,顧辰遠正在某個簽約儀式上和人握手。

雖然照片有些模糊,但那張臉我永遠認得出來。

那個下巴上有顆小痣,那個眼角有淡淡笑紋的男人。

就是顧辰遠。

就是我高中時的同桌。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江小姐?”

有人在叫我。

我回過神,看到一個穿著米色套裝的女人走過來。

“您好,我是人力資源部的張姐,我們昨天通過電話。”

她伸出手,我趕緊握了上去。

“您好。”

“這邊請,我們先做個簡單的溝通。”

張姐帶我走進一間會議室。

她拿起我的簡歷,看了又看,表情有些微妙。

“江小姐,您高中是在哪里讀的?”

這個問題讓我愣了一下。

“市一中。”

“哦,市一中。”張姐點點頭,在簡歷上記了什么。

“那您當時有參加過什么社團或者學生會嗎?”

“沒有。”我如實回答。

“您高中時期做過兼職嗎?具體是什么?”

我的心一緊。

為什么要問這個?

“做過,發傳單,當服務員,還幫人抄過筆記。”

張姐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了。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鐘,然后站起來。

“江小姐,您稍等,我需要請示一下領導。”

她走出會議室,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那里。

我的心跳得很快。

這些問題和面試有什么關系?

她為什么要問我高中的事?

難道顧辰遠知道我要來面試?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還記得我?

十五年了,他現在是身價600億的董事長,怎么可能還記得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同學?

我正在胡思亂想,走廊里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透過會議室的玻璃門往外看。

電梯門打開了。

顧辰遠從里面走出來,身后跟著三四個高管。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裝,步伐沉穩,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十五年了。

他從一個清瘦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但那雙眼睛我永遠認得出來。

深邃,冷靜,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淡然。

我本能地想躲開,但走廊很窄,根本避不開。

他的目光掃過來,在我臉上停留了不到兩秒。

然后他繼續往前走,像看陌生人一樣。

我的心一下子落回原處。

還好。

他沒認出我。

張姐已經迎上去了,恭敬地說:“顧總,您回來了。”

顧辰遠點了點頭,正要走進辦公室。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等等。”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姐愣住了:“顧總?”

顧辰遠轉過身,看向會議室的方向。

看向我。

“這位應聘者,我來親自面試。”

張姐的表情僵住了。

她在辰遠集團工作八年,從沒見過董事長親自面試普通崗位。

其他幾個高管也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顧辰遠沒有解釋,徑直走進了會議室。

我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認出我了。

他一定認出我了。

不然為什么要親自面試?

不然為什么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顧辰遠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

中間隔著三米長的會議桌。

他拿起我的簡歷,一頁一頁地翻看。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可怕。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像擂鼓一樣。

“江晚。”



他突然開口,聲音很平靜。

我渾身一震。

“34歲,專科學歷,市場營銷專業。”

“上一份工作是某家政公司客服主管,工作六年。”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這樣的簡歷,在辰遠集團根本不夠看。

其他應聘者都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研究生,我憑什么能進終面?

顧辰遠放下簡歷,抬起頭看著我。

我硬著頭皮對上他的目光。

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他的眼神很復雜。

有審視,有打量,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江晚,十五年不見,你瘦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他認出我了。

而且他記得十五年前的我是什么樣子。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結婚了嗎?”

顧辰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做市場調研。

“離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小,很飄。

“什么時候?”

“兩年前。”

“為什么離?”

這個問題讓我抬起了頭。

我看著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顧總,這和面試有關系嗎?”

顧辰遠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我看了幾秒鐘,然后繼續翻我的簡歷。

我想起前夫出軌時的嘴臉。

他當著我的面,牽著那個女人的手,對我說:“你一個月就掙那點錢,還要養你爸養你弟,我跟著你圖什么?”

離婚協議簽字那天,我什么都沒要。

房子是他父母出錢買的,我沒資格分。

車子是他自己買的,我也沒資格分。

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把那八萬塊網貸還一半。

他答應了。

但到現在,一分錢都沒還。

“你父親身體怎么樣?”

顧辰遠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愣住了:“您怎么知道我父親……”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查過我?”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顧辰遠沒有否認:“嗯。”

“為什么?”

“因為三年前,你投過我們公司的簡歷。”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

“那時候你還沒離婚,在一家家政公司做客服。”

“我讓HR關注你的動態,一旦你重新求職,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的手緊緊握住椅子扶手。

指甲都要掐進木頭里了。

三年。

他關注我三年了。

“顧辰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的眼眶紅了,但我不讓眼淚掉下來。

“如果你是想報復我,大可不必。”

“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但請你不要這樣羞辱我。”

顧辰遠也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一張桌子。

“你欠我什么?”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江晚,你從頭到尾,欠我什么了?”

我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是啊,我欠他什么了?

高中三年,我偷偷給他飯卡充錢,他知道嗎?

畢業那天,我躲在書店里看著他離開,他知道嗎?

這十五年,我無數次在深夜想起他,他知道嗎?

“高一那年,我飯卡丟了,去掛失的時候發現卡里多了300塊。”

顧辰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以為是系統錯誤,沒在意。”

“后來每個月,卡里都會莫名其妙多出200到500不等。”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我去查過監控,每次充錢的人都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但我認得那雙手。”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卡。

卡面已經磨得看不清字,但能看出是飯卡的樣子。

“這張卡我留了十五年。”

他把卡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江晚,你以為充錢的時候我不知道是你?”

我盯著那張卡,整個人都在發抖。

“監控拍不到你的臉,但拍到了你校服上的名牌。”

“江晚,2班,學號18。”

“這幾個字,我記了十五年。”

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我抬起手想擦,但擦不干凈。

“既然你知道,為什么從來不說?”

我的聲音哽咽了。

“為什么畢業那天不來找我?”

“為什么要讓我一個人躲在書店里,看著你離開?”

顧辰遠沒有回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復了冷靜的表情。

“江晚,這份工作你要還是不要?”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談一筆生意。

“月薪六萬,配車,配住房,五險一金按最高標準繳納。”

六萬。

這個數字讓我的眼淚停住了。

六萬塊,父親的康復費有著落了。

弟弟的學費有著落了。

房貸能還上了。

網貸也能還上了。

“但有個條件。”

顧辰遠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要住進我家。”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你要住進我家。”他重復了一遍。

“這不是工作要求,是私人條件。”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住進他家?

這是什么意思?

“你父親在仁和醫院做康復,主治醫生是陳明。”

顧辰遠的聲音繼續傳來。

“每月費用1.2萬,你已經欠了一個月。”

“你弟弟在財經大學讀大三,這學期的學費是你借的網貸。”

“你的房貸逾期了,銀行下個月就會啟動拍賣程序。”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念數據。

但每一個字都戳在我的心口上。

“顧辰遠,你現在是什么意思?”

我的聲音里帶著諷刺。

“想用錢羞辱我?還是想讓我做你的情人?”

“都不是。”

顧辰遠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我需要一個未婚妻。”

他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很孤獨。

“我母親病重,她最大的遺愿是看我結婚。”

“醫生說她最多還有半年時間。”

“我需要一個人在這半年里,陪我演一場戲。”

我愣住了。

他母親?

我想起高中時,顧辰遠提過一次他母親。

那是高三上學期,他缺席了一周。

回來后眼睛是腫的,整個人瘦了一圈。

班主任私下跟我們說,他母親查出了癌癥,家里賣了房子治病。

后來我再也沒聽他提起過。

我以為……我以為她已經好了。

“為什么是我?”

我聽見自己問。

顧辰遠轉過身,看著我。

“因為你欠我的。”

這句話像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我從沒欠過你。”我的聲音在顫抖。

“你欠。”

顧辰遠走到我面前。

“十五年前,你不辭而別,連句再見都沒說。”

“這筆賬,我們該算一算了。”

我想起高三畢業那天。

我躲在書店里,透過玻璃看著他。

他一個人站在候車廳,時不時看看手機,又抬頭看看周圍。

他在等我。

但我不敢出現。

我怕他問起飯卡的事,更怕他發現我的心思。

所以我就那樣看著他失望地低下頭,看著他拖著行李走進檢票口。

那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

顧辰遠拿出一份合同。

“這半年里,你住我家,陪我母親吃飯,逢年過節陪她去醫院。”

“對外,你是我未婚妻。”

“半年后,如果我母親還在,我們就真的結婚。”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她走了,我們就解除關系,各不相欠。”

我盯著那份合同,手在發抖。

“我要預支半年工資。”

我聽見自己說。

“36萬,現在就打到我賬上。”

顧辰遠看著我,點了點頭。

“還有嗎?”

“我要一份正式的勞動合同,寫明工作內容和期限。”

“可以。”

“最后,我要你保證,這件事不會讓我家人知道。”

顧辰遠沒說話,只是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

然后把筆遞給我。

我接過筆,手抖得厲害。

我知道自己在出賣什么。

但我沒有選擇。

簽完字,顧辰遠把合同收起來。

“明天搬進來,司機會去接你。”

我轉身要走。

“江晚。”

他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那些錢,我會還你的。”

我沒回頭。

“不必了,就當我買個教訓。”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電梯口,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去,靠在墻上。

眼淚終于肆無忌憚地掉下來。

第二天下午,顧辰遠派來的司機準時到了我家樓下。

是一輛黑色的奔馳。

司機幫我把行李放進后備箱,一路上都很客氣,但不多話。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到了市郊。

眼前出現一棟獨棟別墅。

三層,帶花園,外墻是米白色的,看起來很溫馨。

司機幫我把行李搬進去,然后離開了。

我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穿著圍裙,笑容很和藹。

“您就是晚晚吧?快進來,夫人一直在等您。”

夫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阿姨拉進了屋。

客廳很大,裝修簡約但溫馨。

沙發上坐著一個瘦弱的女人,頭發花白,臉色蒼白,但眼神很溫柔。

“晚晚,過來。”

她沖我招手,聲音很輕。

我走過去,有些局促地站在她面前。

“林姨。”

我叫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姨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她旁邊。

“晚晚,阿姨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她的手很瘦,但很溫暖。

我愣住了:“您認識我?”

林姨笑了,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一起。

“辰遠高中時就跟我提過你。”

“他說,他們班有個女生,總是偷偷幫他。”

“我當時就跟他說,以后一定要報答人家。”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顧辰遠跟他母親說過我?

“阿姨身體不好,可能陪不了你們太久了。”

林姨的聲音有些哽咽。

“但阿姨很高興,能在走之前,看到辰遠找到你。”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林姨,您別這么說……”

“沒事,阿姨心里有數。”

林姨拍拍我的手。

“晚晚,辰遠這孩子嘴硬,其實心里什么都記得。”

“你可要好好治治他這臭脾氣。”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點點頭。

阿姨帶我去了二樓的房間。

房間很大,裝修是我喜歡的簡約風格。

衣柜里掛著十幾套衣服,有職業裝,有休閑裝,連尺碼都是對的。

梳妝臺上擺著化妝品,都是我平時用的牌子。

我打開抽屜,看到里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各種生活用品。

每一件都是我的習慣。

我坐在床上,心里說不出的復雜。

顧辰遠到底什么時候開始關注我的?

為什么要準備得這么細致?

晚餐時,林姨堅持要下樓吃飯。

阿姨扶著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我想去幫忙,林姨擺擺手:“沒事,阿姨還走得動。”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很清淡。

林姨給我夾菜,問我喜不喜歡吃。

我說喜歡,她就笑了。

“辰遠今天公司有事,要晚點回來。”

林姨說。

“晚晚,你別介意,他工作忙。”

“我不介意。”

我說這話的時候,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吃完飯,我陪林姨在客廳看電視。

她靠在沙發上,蓋著毯子,時不時咳嗽幾聲。

我給她倒了杯溫水,她接過去,笑著說:“辰遠找了個貼心的。”

我的臉又紅了。

十點多,林姨說累了,要回房休息。

我扶著她上樓,看著她進了房間,才回到自己房間。

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今天發生的事。

林姨對我那么好,讓我覺得自己像個騙子。

我和顧辰遠只是在演戲,但她卻以為我們是真的。

半夜,我起來喝水。

走到樓梯口,看到顧辰遠房間的燈還亮著。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門沒關嚴,透過門縫,我看到他坐在書桌前。

面前攤開著一本相冊。

我的心一緊。

那是高中時期的相冊。

我看到了運動會的大合照,看到了班級春游的照片,還有畢業那天全班的合影。

其中一張照片上,顧辰遠站在最后一排,旁邊就是我。

照片上的我,正偷偷看著他。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正要轉身離開,顧辰遠突然開口。

“進來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推開門,站在門口。

“睡不著?”

他合上相冊,看著我。

“嗯,起來喝水。”

我的聲音很小。

“你媽看起來精神不錯。”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找個話題。

“醫生說是回光返照。”

顧辰遠的聲音很低。

“她的癌細胞已經擴散了,化療沒用。”

“現在只能靠止痛藥維持。”

我的心一緊。

我想起自己父親生病時,我每天下班去醫院,看著他一天天衰弱。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我太懂了。

“如果需要什么,你跟我說。”

我突然開口。

“我會盡力陪好林姨。”

顧辰遠看著我,眼神復雜。

“謝謝。”

氣氛有些尷尬。

我轉身要走。

“江晚。”

他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你恨我嗎?”

他突然問。

我愣住了:“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我用這種方式,把你留在我身邊。”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恨你。”

我說。

“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顧辰遠沒說話。

我轉身離開,關上了門。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眼淚又掉下來了。

是啊,我們之間,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如果當年我鼓起勇氣,在火車站出現。

如果我對他說一句“我喜歡你”。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顧辰遠打來的。

“十分鐘后下樓,司機會送你去醫院。”

他的聲音很冷,沒有任何解釋。

“什么醫院?發生什么事了?”

“我媽想見你,現在就要見。”

電話被掛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起床洗漱。

換衣服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江晚小姐?我是蘇清,顧辰遠的前女友。”

對方的聲音很冷。

我愣了一下:“你找我什么事?”

“我勸你最好離顧辰遠遠點。”

蘇清的聲音里帶著威脅。

“辰遠的母親林姨,三年前就是因為反對我們在一起才病情加重的。”

“現在她病危,你以為她真的會接受你這種條件的女人?”

“一個離異的,還帶著一堆債務的拖油瓶?”

我的手緊緊握住手機。

“蘇清小姐,如果你只是為了說這些,那恕不奉陪。”

“別急著掛。”

蘇清冷笑。

“我今天也會去醫院,林姨說有重要的事要當面說清楚。”

“江晚,等著看好戲吧。”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蘇清也要去醫院?

林姨要當面說清楚什么?

難道她要當著我的面,讓顧辰遠選擇?

下樓時,司機已經在等了。

車上,我一直在想蘇清說的那些話。

林姨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顧辰遠?

會不會當眾趕我走?

到了醫院,我被帶到VIP病房區。

推開門,看到病房里不止林姨一個人。

還有蘇清,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正站在林姨床邊。

看到我進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顧辰遠站在窗邊,背對著門,聽到動靜也沒回頭。

整個病房的氣氛凝重得可怕。

“晚晚來了?”

林姨的聲音很虛弱。

她沖我招手:“過來,到阿姨身邊來。”

我走過去,蘇清主動讓開了位置。

但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場即將上演的鬧劇。

“晚晚,阿姨有件事要問你。”

林姨拉著我的手,力氣很輕。

“你愿意嫁給辰遠嗎?”

這個問題讓我愣住了。

蘇清冷笑出聲:“林阿姨,您問這個有意義嗎?”

“月薪六萬,配車配房,這種條件誰不愿意嫁?”

“您應該問的是,她是真心的,還是為了錢。”

林姨看了蘇清一眼,沒說話。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臉上,眼神很復雜。

“晚晚,阿姨問你,高中時給辰遠飯卡充錢的人,是你嗎?”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這個問題,怎么會從林姨嘴里問出來?

顧辰遠轉過身,看著我。

蘇清也看著我,眼里全是看好戲的神色。

“是。”

我聽見自己說。

林姨的眼眶紅了。

“那畢業那天,為什么不去見他?”

我的眼淚掉下來。

“因為我配不上他。”

“配不上?”

蘇清的聲音尖銳起來。

“你現在不也配不上?一個離異的女人,專科學歷,家里還一堆爛攤子。”

“林阿姨,您看清楚了,這就是辰遠找的人!”

“夠了!”

林姨突然提高了聲音。

她咳嗽起來,劇烈得整個身體都在抖。

我趕緊給她順氣,顧辰遠也走過來。

“媽,您別激動。”

林姨擺擺手,看著蘇清。

“蘇清,你走吧。”

蘇清愣住了:“林阿姨?”

“你走吧,辰遠的事,我心里有數。”

林姨的語氣很平靜。

蘇清的臉色變了又變。

“林阿姨,您可別后悔!”

她摔門離開。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林姨看著我,突然問:“晚晚,你還記得高三那年冬天嗎?”

我搖搖頭。

“那年辰遠得了重感冒,在醫院輸液。”

林姨的聲音很輕。

“他發著燒,一直念叨一個名字。”

“江晚。”

我的心一緊。

“他說,江晚總是偷偷幫他,他想報答她。”

“他說,等他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江晚,好好謝謝她。”

林姨拉著我的手,眼淚掉下來。

“晚晚,阿姨一直記得這個名字。”

“所以三年前,辰遠讓人找你的時候,阿姨就知道。”

“你就是他等了十五年的那個人。”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顧辰遠走過來,站在我身邊。

“江晚,我媽今天叫你來,是想當面問你一句話。”

他的聲音很低。

“你愿意嫁給我,不是因為錢,對嗎?”

我看著他,點點頭。

“但是...”

林姨突然又咳嗽起來。

這次咳得更厲害,嘴角都有了血絲。

“媽!”

顧辰遠趕緊按鈴叫醫生。

醫生沖進來,開始搶救。

我被推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里,腿都在發軟。

半個小時后,醫生出來了。

“病人情況很不好,隨時可能...”

醫生沒說完,但意思我懂了。

我靠在墻上,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顧辰遠從病房里出來,看到我哭得不成樣子。

他走過來,把我抱進懷里。

“江晚,我媽剛才說了一句話。”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她說,如果你真心愛我,就答應她一件事。”

我抬起頭,看著他:“什么事?”

顧辰遠的眼神很復雜。

“她說...”

他停頓了一下。

“她要我們三天內必須把婚禮辦了,她要親眼看著我娶你。”

“但是,她有個條件。”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條件?”

顧辰遠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婚禮當天,蘇清也會到場。”

“她要在所有人面前,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你答不上來,或者答錯了,她就讓我們分開。”

我愣住了。

“什么問題?”

顧辰遠搖搖頭:“她不肯說,說要婚禮那天當場問。”

我的手心全是汗。

林姨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到底想問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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