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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過5旬孔彥舟欲霸占女兒,逼小妾造假遭拒被發配,3日后出言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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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金史·卷七十九·列傳第十七》·《宋史·叛臣傳》·《建炎以來系年要錄》·《續資治通鑒》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二十四史里,史官罵人向來罵得克制。

頂多說誰"奸佞",說誰"殘暴",實在氣不過,頂多給你扣一頂"小人"的帽子。

文人修史,講究的是春秋筆法,哪怕恨得牙癢癢,落在紙上的字也要端端正正、四平八穩。

哪怕是寫商紂王,寫隋煬帝,寫那些在正史里掛了"昏君""暴君"名號的人,史官們也不過是平鋪直敘地把事情擺出來,留給后人自己去評判,鮮少有人當場破口。

這是規矩,也是體面。修史的人,代表著一朝的文脈,他們的筆,不能輕易地沾染太多情緒。

但《金史》里有這么一條,史官把持不住了,白紙黑字寫下了八個字——"荒于色,有禽獸行"。

禽獸。

不是"暴虐",不是"無道",是禽獸。那是一個在人和動物之間做了明確區隔、把這個人往動物那邊歸的詞。

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正史蓋了這么一個章,從此這兩個字就像釘子一樣,釘進了他的名字旁邊,一千年了,拔不出來,也磨不掉。

翻遍整部二十四史,找到這樣評語的,孔彥舟大概是獨一份。

這個人叫孔彥舟。字巨濟,相州林慮人,也就是今天河南林州一帶,生于1106年,死于1160年,享年五十五歲。

他是宋朝的武將,后來叛了宋投了偽齊,又投了金,在金國做到了廣平郡王,位高權重,風光無限。

從相州一個農家的窮小子,混成了手握重兵的郡王,放在任何朝代,這都是一個足夠傳奇的軌跡。

只不過這條軌跡,是用什么鋪出來的,用了誰的血、踩了誰的骨頭,那是另一回事。

可他留給歷史的,不是哪一場打了多大的勝仗,也不是哪一塊守得多穩的城池。

《金史》給他的定論,就是那八個字。

能讓修史的文人破了體面、親手寫下"禽獸"二字,孔彥舟到底干了什么,這件事,要從建炎二年一個寒冷的冬天,從山東的一場潰逃說起——從那個時候起,他這一輩子所有的事,都開始往一個方向滑去,一路往下,再也沒有回頭……



【一】一個地痞,混進了亂世的軍營

《金史》介紹孔彥舟,用的是一種近乎白描的語氣,但每個字都透著涼意。

原文寫道:"亡賴,不事生產,避罪之汴,占籍軍中。坐事系獄,說守者解其縛,乘夜逾城遁去。已而殺人,亡命為盜。"

逐字翻譯過來,就是這么一個人:游手好閑的地痞,不種地也不做工,因為犯了事躲到了汴京,混進軍營里藏身。在軍營里照樣不老實,再度犯事被投進大牢。

這人有一套說人的本事,愣是把看守給說動了,給他松開了綁繩。大半夜翻墻跑出去,接著殺人,接著當強盜。

這段話短短三十多個字,勾勒出來的,是一個在正常秩序里根本站不住腳的人。

他不是因為走投無路才犯事,他是天生的游蕩者,哪里有機會可乘,他就往哪里去,規則對他來說從來都是可以繞的東西,不是必須遵守的東西。

放在太平年間,這種人是徹頭徹尾的社會,抓一個砍一個,沒有人會覺得可惜。

毒瘤

相州林慮那一帶的百姓,大概對這個孔家的渾小子早就避之不及,知道這人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生。

偏偏趕上了靖康元年,也就是1126年。

這一年,金兵鐵騎踏過黃河,北宋的城池一個接一個地垮,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急需募兵御敵,連出身、來歷都顧不上細問了。孔彥舟看準了這個空檔,報名參軍。

從這一刻起,這個在太平年間只能游蕩在社會邊緣的地痞,找到了他真正適合的土壤。亂世,是給無所顧忌的人準備的舞臺。

他打仗是真有一股狠勁,上陣不要命,手里不留情,幾年功夫,就做到了京東西路兵馬鈐轄。

這個職位放到現在,差不多是某一戰區的中級武將,統領一方兵馬,不是小官。

從一個跑路殺人的混混,到獨當一面的武將,他用了不到幾年。

這條路,放在任何太平歲月里,他都走不通,走不了這么快。但靖康年間,這條路偏偏就通了,而且通得格外順暢。

然而金兵真的大舉打過來的時候,這位孔鈐轄的表現,把手下的兵和腳底下的百姓都驚了個目瞪口呆。

建炎二年,也就是1128年,金兵大舉攻打山東,整個山東的守軍人心惶惶,各地城防搖搖欲墜。

在這個節骨眼上,作為手握兵權的武將,孔彥舟做出了一個決定——跑。

不是戰略撤退,是撒腿就跑,連架都不打,掉頭就往南去。

跑就跑吧,他一邊跑,一邊下令劫掠。《金史》對這段寫得清楚:"劫殺居民,燒廬舍,掠財物。"

他打著宋朝官軍的旗號,干著土匪才干的事,所到之處,百姓的房子被燒,糧食被搶,稍有反抗的人當場被殺。一路從山東往南,留下一條煙火和尸骸鋪就的路。

這種行為,在當時的歷史記錄里留下了明確的痕跡。

南宋詞人辛棄疾在他的《美芹十論》中,曾經專門提到過孔彥舟這一類人:"建炎之初,如孔彥舟、李成輩,殺長吏,驅良民,膠固而不散者皆此輩也。"

殺官吏,驅趕良民,而且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干,盤踞著不走——這是后來歷史對他的另一條記錄,和《金史》里的那幾個字,前后印證。

更荒誕的在后頭。跑到黃州一帶,孔彥舟下令全軍剃發易服,讓手下所有人都扎上辮子、穿上金人的衣裳。

據《建炎以來系年要錄》記載,建炎二年十二月,孔彥舟部在黃州麻城一帶作亂,部眾"皆剃頭辮發,作金人裝束"。

一支宋朝的武裝,就這樣打扮成了金兵的模樣,橫行于中原大地。

這大概是靖康之變以來,漢人軍隊里最荒唐的一幕——打著旗號南逃,反穿上了敵人的衣裳。

消息傳出去,沿途百姓既怕真金兵,又怕這伙打扮成金兵的宋軍,進退兩難,苦不堪言。

地方官接到消息,能跑的都跑了,留下的百姓只能自認倒霉。

這種行徑,朝廷照理說該發兵拿人的。

然而建炎年間,朝廷自顧不暇,到處都是窟窿要堵,也捏著鼻子把他招安了,給了個沿江招捉使的頭銜,讓他往南邊去,順手干點活。

孔彥舟領了差事,橫行不法,絲毫不把朝廷的約束放在眼里,該搶的繼續搶,該殺的繼續殺。

朝廷終于忍不住,打算派兵來拿他。孔彥舟得了消息,腳底抹油,帶著人馬一溜煙投了偽齊劉豫。

就這么,一個殺人越貨的無賴,靠著一場亂世,從相州的地頭混混,搖身一變成了手握兵權的武將,再搖身一變,成了朝廷正規軍的叛逃者。每一步,都踩著別人的命走的。



【二】洞庭湖邊,那場血色的鎮壓

建炎四年,也就是1130年,孔彥舟在南方做出了他一生中最被后人記下來的一件事——鎮壓洞庭湖一帶的鐘相起義。

事情的來龍去脈,得先說說鐘相是誰。

鼎州武陵,就是今天的湖南常德,有個叫鐘相的人。

他原本是個小商人出身,北宋末年開始在當地傳播一種民間信仰,漸漸積累了大批追隨者。

他喊出的口號,在那個年代極具感召力:"法分貴賤貧富,非善法也。我行法,當等貴賤,均貧富。"

用白話說,就是朝廷的法律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是錯的;他推行的法,要讓所有人平等,富人的錢要均給窮人。

這話一出,洞庭湖邊的窮苦百姓紛紛響應。

他們本就在金兵南下、宋軍潰逃的夾縫里朝不保夕,催糧的、征丁的、燒殺搶掠的,一撥接著一撥。

上邊是金兵,旁邊是孔彥舟這種宋朝的爛軍隊,下邊是地主豪紳趁亂盤剝,三面受壓,一口氣喘不上來。鐘相的話,像一把火點進了干透的草堆。

建炎四年二月,孔彥舟部人馬侵犯澧州,當地官員望風而逃,鼎州城的守臣也棄職出走,城中一片混亂。

鐘相抓住這個機會,在武陵縣天子崗正式舉起義旗,自號楚王,年號天載,立長子鐘子昂為太子,設官建制,儼然一套獨立的政權格局。

義軍的口號打動了太多活不下去的人。

不到一個月,鐘相的人馬就控制了洞庭湖周邊鼎、澧、潭、岳、辰等州十九個縣,隊伍號稱四十萬之眾,聲勢之大,震動了偏安一隅的南宋朝廷。

這十九個縣連成一片,把整個洞庭湖西岸的大片地區都納入了義軍的控制范圍,把官府的旗幟換成了他們自己的顏色。

南宋朝廷急令孔彥舟為湖北路捉殺使,讓他去剿滅鐘相。

這個任命本身,就足夠諷刺——讓一個剛剛在洞庭湖周邊燒殺搶掠、直接激起民怨的人,去鎮壓因為這些民怨而點燃的起義。

孔彥舟一到前線,就看出了硬攻占不到便宜——起義軍人多勢眾,士氣正旺,正面對沖是以卵擊石。

他換了個法子,一邊派人放出風聲,聲稱自己準備撤兵東去,扮出一副主動退讓的姿態,讓鐘相方面放松戒備;另一邊,秘密安排一批人假扮成窮苦百姓,混進了鐘相的營中,潛伏下來,摸清營地布置、將領部署,等待時機。

這種潛伏滲透的手段,在那個年代不算新鮮,但孔彥舟執行得頗為沉穩,等了整整一個多月,沒有輕舉妄動。

一個多月后,建炎四年三月,孔彥舟發起總攻,埋伏在義軍內部的人同時行動,里應外合,措手不及的鐘相大營一夕潰敗。

鐘相和兒子鐘子昂被活捉,隨后在押解途中遇害。據地方志記載,鐘相之妻,則被孔彥舟強行帶走,納入帳中。

起義軍的主帥倒了,但這把火沒有就此熄滅。

楊幺接過了大旗,帶著殘部退入洞庭湖深處,在湖岸建立水寨,大量砍伐本地松杉楠木,制造大型車樓戰船,陸耕水戰,平時耕種,戰時出兵,繼續與官兵周旋,一守就是數年,后來粉碎了官軍一次又一次的進攻,讓朝廷頭疼了整整六年,直到另一支軍隊趕來才徹底終結。

孔彥舟沒能把這場起義徹底平息,卻把自己的名字,和洞庭湖邊那場血與火永遠綁在了一起。

鎮壓了鐘相之后,他做的事情,連當時跟在他身邊的人都看不下去——他下令封鎖鼎州城方圓二十里,對城內大肆屠戮,所殺者不僅是義軍,更多的是城中無辜百姓,其中甚至包括大批當初支持官軍、反對鐘相的本地士紳。

那些本來站在孔彥舟這邊的人,到頭來也沒能逃過這場殺戮。

對待俘虜,他有自己的一套手段:抓住的義軍士兵,或割耳鼻,或砍手指,然后在每個人頭上插一根竹簽,竹簽上寫道:"爺若休時我也休。"

讓這些血肉模糊的人,帶著這話回去,告訴還在堅持抵抗的人,你們不投降,這樣的事就會一直繼續。

這場鎮壓,日后被歷史記錄者以"大縱屠戮,無噍類"七個字概括——"噍類"是能張口吃東西的活物,無噍類,就是殺到一個活口不剩的意思。

南宋朝廷收到消息,對孔彥舟非但沒有追究,反而嘉獎,稱他"紀律甚嚴"。

屠城的劊子手,得了"紀律甚嚴"的評語——這就是那個時代,對一個能幫朝廷辦事的人,所能給出的最實用的評價。

鐘相死了,楊幺打了六年,后來也平了。洞庭湖邊,還是那片湖,還是那片水,水下面壓著多少冤魂,史書不記,湖水不說。



【三】三換門庭,一路往北

孔彥舟沒有在南宋久留。

鎮壓了鐘相之后,他回到鄂州駐扎,南宋給他掛了個蘄黃鎮撫使的頭銜,意思是讓他守著那一片地方。

孔彥舟捏著這個頭銜,照樣該干什么干什么,橫行不法的毛病一點沒改,地方上的百姓怨聲載道,朝廷那邊的彈劾也一封接一封地往上送。

朝廷捏著鼻子用了他一段時間,終究忍到了極限。

紹興二年,也就是1132年,朝廷決定出兵收拾他。孔彥舟聽到了風聲,這次沒有等著被拿,直接帶著人馬北上,投了偽齊劉豫。

劉豫是金國扶植的傀儡皇帝,國號大齊,史稱偽齊。

孔彥舟帶資入股,加入了這個打著漢人旗號替金國做事的政權,跟著劉豫之子劉麟攻打宋朝,擔任行軍都統,隨后又改任行營左總管。

他帶著部下打老東家,下手絲毫不含糊,攻城時比金兵還要賣力,仿佛要用這種勁頭,向新主子證明自己的價值。

但偽齊的日子,孔彥舟也沒能過得太安穩。

金國扶植劉豫,本來是用來牽制南宋的,等到金國覺得劉豫沒用了,1137年,偽齊被廢,劉豫被貶往東北,一世富貴付之流水。

孔彥舟跟著偽齊垮了一回,隨即再次換主子,直接投入金國麾下,這一次徹底穿上了金人的盔甲,做了真正的金國將領。

在金國,他跟著完顏宗弼,也就是小說戲曲里常說的金兀術,一路攻城拔寨。

《金史》對這一段記得很詳細:從宗弼取河南,克鄭州,擒獲鄭州守將劉政,在登封擊破孟邦杰,被授鄭州防御使;又討平太行山車轅嶺一帶的義軍;隨后出征江南,渡淮河,擊敗宋將孫暉所率萬余人馬,連下安豐、霍丘;又擔任攻克濠州的先鋒,順流突進,擒獲宋軍水軍統制邵青,濠州遂克。

一仗接一仗打下來,孔彥舟的名字在金國軍中越來越響。

金國對他極為滿意,封賞累積,做到了工部尚書、兵部尚書,歷任河南尹,最終封廣平郡王。

從相州一個無賴,一路做到郡王——這條路,是踩著無數人的命鋪出來的,也是靠著一次又一次地換主子換出來的。

宋朝棄了,偽齊棄了,現在是金國。哪個給的多,哪個給的位置高,跟哪個走。

值得一提的是,破濠州那一仗,各路金兵的慣例是殺俘不留,孔彥舟卻罕見地下令不得隨意傷俘,使數千人得以活命。

《金史》把這件事單獨記了下來,說"人頗以此稱之"——這大概是整部孔彥舟傳里,史官唯一正面提過他一句的地方。

一件好事,夾在滿紙的惡行里,顯得格外孤零零。但史官把它記進去了,沒有刪掉,這本身也算是一種公正。

隨著地位越來越高,孔彥舟府中的妻妾也越來越多。

行軍打仗時,看哪家女子生得好,便帶走;駐扎城中,看中的,也直接拿人。

這種事做多了,漸漸成了習慣,連他自己都數不清府里住了多少女人,生了多少孩子。

據后來的記載,他府中妾室之眾,數量多到他自己都對不上號,兒女們在府中如同路人,父親是誰,對他們來說幾乎是個虛無的概念。

對那些孩子,他從來沒有父親該有的樣子——見也不見,認也不認,孩子們在府中如同路人。

他的人生,就這樣一路往北,往權力更大的地方去,留下的,是一條比身后的路還要長的爛賬。



【四】府里那個水靈的女兒

孔彥舟在汴京府邸安頓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金國封疆大吏了。

府里的格局自然不小,院落連著院落,廊道曲折深長,平日里進進出出的丫鬟侍從,人數眾多,住著數不清的妻妾。

這座大宅子,是他用一路征戰換來的。

院子里的一磚一瓦,廊檐下的花木扶疏,都是他這些年拿命換的東西——拿別人的命,也拿自己早年的那點遮羞布換的。

進了這道門,見過了府里的架勢,沒人會把他當年那個相州的無賴混混再對上號。

府里有個女人,姓徐,是他早年納的一房小妾。徐氏容貌出眾,最初頗受孔彥舟寵愛,在府中地位比一般妾室要高一些,給他生了個女兒。

孩子降生的時候,孔彥舟大概也沒當回事——府里孩子多,他向來不管這些。

孩子是誰生的、長什么樣、幾歲了,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和府里換了幾塊磚差不多,沒有放在心上的必要。

徐氏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在這深宅大院里,母女兩個相依為命,低調度日,幾乎感受不到父親的存在。

孔彥舟在府中的時候,徐氏也有意讓女兒遠著他,不去招惹那個地方。

日子就這么一年一年過去了。

女兒漸漸長大,出落得極為水靈。容貌隨了徐氏的底子,卻比徐氏年輕時更為鮮嫩明艷,眉眼之間,是那種在一堆人里站著,目光自然就會被吸過去的長相。

在府里一眾女眷中,是極為出挑的存在,連來來往往的丫鬟婆子都會多看兩眼。

有一天,孔彥舟在府中閑走,穿過幾重院落,在某處廊道旁撞見了這個已經長大的女兒。

他不認識她。

這沒什么奇怪的,他的孩子太多,他的妾室太多,府里來來去去多少人臉,他早就對不上號了。

他當下以為是府里新來的侍女或者哪個妾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隨口讓身邊的管家去安排。

旁邊管家見狀,臉色一變,低聲告知:"這是您的親生女兒,她的母親是徐氏。"

孔彥舟愣了一下。他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在腦子里翻找著記憶,模模糊糊地把面前這張臉和"徐氏""女兒"這幾個詞對上了號。

記憶里有個模糊的影子,是當年那個頗為水靈的徐氏,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隨后他心里動了什么,旁人看不出來,他自己也沒說。他只是轉身走了。

但從那一天起,他開始留意這個女兒的行蹤,有意無意地讓人安排,讓她出現在他能看見的地方,或是讓她去端茶送水,或是讓她隨侍左右。

他用打量陌生人的眼神,一次一次地打量著這個他從未認真看過的孩子。

徐氏起初沒有察覺。她只知道女兒最近好像被安排在前院走動得多了,以為是府里差事調整,也沒有多想。

只是有時候回過頭來,看見孔彥舟看向女兒的那個方向,心里有什么東西開始往下沉,說不清楚,只是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直到有一天,孔彥舟把徐氏叫到了跟前,屏退了左右,把門關上了。

門關上之后,孔彥舟把他想要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他要徐氏承認,那個女兒,不是他的親生骨血。

他要她對外說,那孩子是她與別的男人私通所生,跟孔彥舟沒有半分血緣關系。

他的語氣不急不慢,說話的樣子,像是在交代一件尋常的府中瑣事,不像是在說一件掀天揭地的事。

理由不用說,孔彥舟想做什么,徐氏這一刻完全明白了。

徐氏站在那里,臉色驟變,腳下像是踩了一塊陷進去的地,整個人往下沉了一截,卻發不出聲音。

孔彥舟見她不說話,沒有催,只是用那雙見過太多鮮血、也見過太多人在他眼前跪地求饒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這種平靜,比喊叫更讓人害怕,因為它代表著一種不需要解釋、不需要爭論的確定——這件事,不是他在問她的意見,是在通知她。

這個男人屠過鼎州城,殺過鐘相父子,手上壓著數不清的人命,連朝廷的約束都從來不放在眼里。他開口說出這件事,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徐氏的嘴唇動了動,終于開口,說了不行。

這兩個字,說完,她自己都感覺到了腳下那塊地徹底沉了下去。

孔彥舟等了片刻,轉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話——她有時間想清楚。

從那天起,徐氏的日子急轉直下。孔彥舟沒有廢話,開始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對付她。

《金史》對這段記載,只用了兩個字,卻像兩塊石頭壓在讀史者胸口——"苦虐"。

"苦"是程度,"虐"是方式。合在一起,是一種持續的、不留痕跡的、有目的的折磨。

整整三天,徐氏沒有屈服。孔彥舟換了法子,第三天傍晚,下了命令,將徐氏押送至軍營。

那個年代,軍營對女人意味著什么,府里所有的人都清楚,用不著明說。

連府里最老實的幾個丫鬟,聽到這個消息,也都低下了頭,沒有人敢出聲,沒有人敢抬眼去看徐氏被帶走的方向。

眾人都以為,這個女人從此會消失在那里,再也不會回來。

孔彥舟也大概是這么打算的——三天,足夠磨平一個女人所有的棱角,讓她什么都愿意說,什么都愿意認。

然而,第三天的黃昏,徐氏從軍營里走了回來,一個人,走回來了,站在了孔彥舟面前。

她的臉上,帶著三天的痕跡,但她開口了。

她說出了那句話——而這句話里藏著的東西,徹底改變了這件事之后走向的每一步,也讓孔彥舟站在那里,盯著徐氏看了很久,沒有說出一個字,胸口的那口氣,上不來,也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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