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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后我少了5箱茅臺,拉貨師傅卻矢口否認,我笑著說:那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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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走后第三個月,我的公司宣告破產。為了填補最后的債務窟窿,我賣掉了這套他留給我的大平層,搬去市郊一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成年人的崩潰往往是悄無聲息的,沒有歇斯底里,只有在清點家當、計算著如何活下去時的那種麻木。

這次搬家,我最看重的是角落里用防水布嚴嚴實實裹著的五個大紙箱。那是父親十幾年前收藏的五箱飛天茅臺。那時候他生意剛起步,意氣風發地對我說:“小林,這酒爸給你存著,等你將來娶媳婦,或者遇到邁不過去的坎兒,這幾箱酒就是你的底氣。”

如今,媳婦沒娶上,坎兒卻是真真切切地橫在了眼前。這五箱酒市面上現在少說也值十來萬,是我接下來重新創業的唯一啟動資金。因為太重要,我在打包時,鬼使神差地將一個備用的蘋果定位器塞進了其中一個酒箱的縫隙里。



負責給我搬家的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平臺上的名字叫王師傅。他個子不高,后背微駝,常年風吹日曬讓他的臉龐呈現出一種粗糙的暗古銅色,手上的繭子厚得像是一層樹皮。

搬運過程中,王師傅干活很賣力,哪怕是沉重的實木書柜,他也一個人扛著挪動,連氣都顧不上喘勻。只是我注意到,他總是顯得有些心神不寧。每搬完一趟,他都會急匆匆地掏出屏幕碎成了蜘蛛網的手機看一眼。

有一次,我在樓道里遞給他一瓶礦泉水,正好聽到他壓低聲音在接電話:“醫生,您再寬限一天,就一天!我今天接了個大單,結了賬我馬上把重癥監護室的欠費交上……我知道,我知道丫頭等不及,我想辦法,我一定想辦法!”



他掛了電話,轉過頭看到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粗糙的手局促地在臟兮兮的褲腿上搓了搓,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林老板,見笑了,家里有點事。您放心,絕不耽誤您的活兒。”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在這個城市里,誰不是背著一座山在往前走呢。當時的我還沉浸在失去父親和破產的陰霾中,連一句多余的安慰都吝嗇給予。

到了市郊的老破小,樓道狹窄,沒有電梯。王師傅扛著大件物品一趟趟地爬著六樓,汗水浸透了他的舊T恤,順著脖頸往下淌。卸完最后一件行李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把搬家費轉給他后,又額外多掃了兩百塊錢的辛苦費。他連聲道謝,疲憊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感激,隨后開著那輛破舊的貨車隱入了夜色中。

我獨自坐在狹窄雜亂的出租屋里,點燃了一根煙,開始清點物品。當我的目光掃過墻角時,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原本應該整整齊齊碼放在那里的五個裹著防水布的紙箱,不見了。

我瘋了一樣把屋子里的雜物翻了個底朝天,沒有,全都沒有。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后背。那不是幾瓶酒,那是父親留給我的最后一點念想,是我翻身的最后希望。

我立刻回想搬家的全過程,唯一脫離我視線的,只有在老房子時,王師傅說膠帶不夠了,讓我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幾卷。也就是那十幾分鐘的空檔,他完全有時間把那五箱酒藏進貨車夾層里。

憤怒混合著被背叛的屈辱感沖上頭頂。我哆嗦著手撥通了王師傅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嘈雜的雨聲和汽車引擎聲。

“王師傅,我那五箱茅臺呢?”我沒有任何鋪墊,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明顯的停頓了一秒,緊接著是王師傅略帶顫抖卻異常堅定的聲音:“林老板,您說什么酒?我不明白。我只管搬東西,您指哪我搬哪,別的我可碰都沒碰。”

“除了你,沒人碰過那些箱子!”我咬著牙,盡量控制著情緒,“王師傅,你今天接電話我都聽到了,我知道你家里缺錢,但你不能拿我的救命錢去補你的窟窿!你現在把酒送回來,我不報警,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林老板,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王師傅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如同野獸被逼到絕境時的嘶啞,“我老王干這行十年了,從來沒拿過主顧一針一線!我沒拿就是沒拿,您要是覺得是我偷的,您大可以去查我的車,或者直接報警!”

我隨后笑著說:那別怪我......

說完,他竟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我怒極反笑。在這個世界上,可憐人一旦被逼急了,反咬一口的時候往往比誰都狠。但他算錯了一步,他不知道我在箱子里放了定位器。

我打開手機里的查找功能,屏幕上那個代表著酒箱的紅點,正停在城市另一端的一條老街上。那是一條著名的三教九流匯聚的汽配和典當街,里面藏著不少回收名煙名酒的暗鋪。

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秋雨,寒意透骨。我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沖進雨里,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定位地點。一路上,看著車窗外模糊的霓虹燈,我的心里翻江倒海。

我想象著等會兒見到王師傅的場景,我該如何拆穿他的謊言,如何看他痛哭流涕地求饒。對于這種利用別人同情心的賊,我不打算有任何仁慈。

出租車停在了一條狹窄骯臟的巷子口。我踩著滿地泥濘,循著手機上的定位,最終停在了一家連招牌都沒有、只亮著一盞昏暗紅色燈箱的煙酒回收店門前。



半掩的卷簾門里,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老哥,你這不合規矩啊。來路不明的東西,連個包裝都沒有,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假酒?就算里面是真的,我看你這急吼吼的樣子,這酒怕是燙手吧?”一個油滑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說著。

“老板,我求求你,這酒絕對是真的,年份你也看了,是零三年的老酒。你給我八萬就行,實在不行七萬!我女兒明天一早就要交骨髓移植的進倉費,交不上這錢,醫院就不給安排了。我求求你,就當行行好……”

那是王師傅的聲音。原本在電話里還死硬扛著的嗓音,那一刻卻卑微得像被碾在泥地里的雜草,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幾近崩潰的哭腔。

“行行好?我這是做生意,不是開善堂。”店老板嗤笑一聲,“最多三萬,一口價。你要是覺得行,我現在給你拿現金;你要是覺得虧,出門左轉,看看這條街上誰還敢收你這燙手山芋。”

“三萬……三萬連個零頭都不夠啊……”王師傅似乎跌坐在了地上,發出絕望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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