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觀雨者

• 顧問：談書

注：自制音頻在次條

在世界杯的日子里，和大伙聊聊中國足球（注：本文中的國足特指男足）。

老實說，這屆世界杯的熱度比較一般，大家對比賽的關注度基本都靠以C羅、姆總為首的幾個梗王撐著。

這個局面其實體現了中國球迷的成熟。

因為足球比賽主要看的并不是比賽過程，而是主隊的輸贏。

自己支持的球隊贏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精彩的過程，那只是錦上添花。

而由于國足的穩定發揮，中國球迷在世界杯里并沒有自己的主隊。

同時隨著國內足球產業的發展，尤其是近年來各種市縣比賽的火爆，不少球迷都有了自己家鄉的球隊可以支持。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對外國比賽的關注度下降是正常的，彩票愛好者除外。

畢竟買了彩票后就自然產生主隊了，而且還是用真金白銀支持的主隊。有一說一，彩票這類東西本來就是職業體育能夠實現商業閉環的重要支柱之一。

不過大家對世界杯的未來也不用太悲觀，因為中國隊進入世界杯的概率正在持續提升，說不定下一屆世界杯就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了。

第一節·觸底反彈？

之所以說國足未來有很大的概率能進世界杯，除了因為世界杯擴軍擴得毫無節操外，還因為國足的成績確實在觸底反彈。

他們在今年先后拿到了U23和U17的亞洲杯亞軍。

雖說只是青少年比賽，但如果跟自己比的話，進步還是非常明顯的。

比如說U17國家隊在2008年到2025年間的8屆亞洲杯中，沒有一次能夠小組出線，其中2016年和2018年的兩屆甚至連正賽都沒能進入。

U23國家隊也差不多，從2013年U23亞洲杯創辦開始到今年之前，他們就從來沒從小組出線過。

所以今年能夠雙雙在亞洲杯上奪亞，對于中國足球來說已經是一鳴驚人了。

那么問題來了，這是怎么做到的？

最根本的原因是國內青少年球員的數量在近十年出現了明顯增加。

2015年之前，我國能常年堅持踢球、接受固定訓練的青少年不過幾千人。這個數字在2015年后開始逐年上升，到現在已經超過10萬。

雖然對比日本幾十萬級別的青少年球員數量還是少，但已經可以和其他亞洲足球強國掰掰手腕了，大致能和沙特、澳大利亞坐一桌。

那為什么之前踢球的人那么少呢？

這里面有政策的因素，但根本上還是經濟的原因：

對于大多數中國人來說，踢球并不是一條好出路。

中國發展的重心一直都是現代工業。

我們在建國后篳路藍縷幾十年，打下了扎實的工業基礎，然后在新世紀厚積薄發、迅速成長為了全球的生產貿易中心。

在這個過程中，工業領域就涌現出了大量高質量的就業機會。

所以對于一個普通中國人來說，年少時學好技術、長大后參與現代生產體系分工，這才是最穩妥的出路，比踢球靠譜多了。

畢竟職業體育的淘汰率是極其驚人的。

就拿日本來說，他們目前共有超過80萬的足協注冊球員，但能以足球為職業的職業球員僅有2000多人，淘汰率超過99%。

而且即使成為了職業球員，大部分也只是低薪球員，薪資水平并不比上班族有優勢。

而如果你在少年時期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踢球上，就不可避免的耽誤知識和技能的學習，以后如果成不了職業球員，連普通工作都不好找了。

風險如此之大，當然是個不劃算的選擇。

這個道理很簡單，但只對中國有效。

其他國家就完全是另一套邏輯了。

如果是發達國家，那么因為祖上積累的大量財富，當地人往往可以享受到不錯的福利待遇，即使沒有一技之長也能隨便找個技術含量低的工作過日子。

而且西方發達國家的優秀教育資源大多集中在昂貴的私立教育體系里，普通人讀公立學校基本都是接受快樂教育，橫豎都學不到太多東西，踢不踢球的差別也不是很大。

當然，這種幸福生活也是有代價的，那就是走上去工業化的道路，逐漸坐吃山空。

比如說偌大個歐洲現在連建個鋰電池工廠都能搞黃。

不過這種長遠的危機在短期內和足球無關。

如果是落后國家，那么由于他們生產力低下、無法參與全球主流的生產活動，所以工業領域的工作機會本來就不多。

也就是說當地人學不學技術區別都不大，反正也沒有工廠給你上班。

在巴西的貧民窟里，你如果天天踢球而不加入幫派違法亂紀，那已經算是十佳青年了。

所以對于落后國家的居民來說，踢球的機會成本很低，千分之幾的機會也好過沒有機會。

總而言之，中國作為全球生產力最強大的國家，肩負著托舉人類文明的重任，實在是沒有太多閑工夫去踢球。

那為什么這些年踢球的人又多起來了呢？

因為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中國的社會財富也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有些家庭已經可以給孩子的愛好兜底了。

你放心踢，就算成不了職業球員，家里也餓不死你。

雖然能做到這一點的家庭比例不是很大，但中國畢竟擁有龐大的人口基數，所以絕對數量也不少。

于是中國足球的基本盤就開始觸底反彈了。

這本質上是國力的外溢。

不過如果僅僅靠基本面的改善，發展速度肯定是很慢的。而現實是中國青少年足球在短短一兩年內就從亞洲杯小組一輪游的水平進化到了亞洲杯亞軍。

這里面就肯定離不開一些傳奇的人和事了。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就是董路。

第二節·足壇掀桌客

董路，著名足球節目主持人。他在2017年搞了個民間青訓項目——“中國足球小將”。

不過這個事在當時的關注度很有限。

這是因為國內一直就存在大量為職業比賽輸送人才的青訓機構（粗略估計有7000家以上），“足球小將”不過是這幾千家機構中的一個而已，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而且董路沒有教練證，從專業角度看就是個“外行人”。

所以這個項目剛啟動的時候，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個名人玩票的行為。

然而在今年，他們出圈了。

原因是足球小將的U12年齡段隊伍在意大利奪得了一個“世界冠軍”。

這項賽事叫意大利國際青少年杯（西格蒙迪杯），創立于1972年，在青訓界的江湖地位頗高。

今年共有48支來自全球各地的隊伍受邀參加，其中不乏著名俱樂部的青訓梯隊。而足球小將是該賽事自創立以來第一支奪冠的非歐洲球隊。

足球專業人士從來沒干成過的事，讓董路一個“外行人”給干成了，非常有節目效果，想不出圈都難。

而當人們真正開始關注足球小將后才發現，該機構對中國足球最大的貢獻并不是奪得這個“U12小世界杯”，而是近幾年給國字號青少年足球隊輸送了大量人才。

比如說U17國足的中場核心萬項就來自于該機構。

除此之外，還有鄺兆鐳、謝晉、趙松源、張博霖......等一眾U17奪亞的主力功勛，幾乎可以說是占據了國字號青少年隊的半壁江山。

一個“外行人”扛起了國足的希望，絕對稱得上傳奇。

當然，對于傳統青訓機構來說，那就是砸場子了。

所以足球小將從2017年創建開始就一直受到業內力量的排擠和打壓。

比如說有一次他們參加國內某項賽事，主辦方居然禁止董路團隊進場（理由是沒有教練證），導致整個教練組只能隔著鐵柵欄指揮球隊。

后來足球小將一路打進該賽事決賽，主辦方見狀直接放棄原計劃的總決賽網絡直播，改為直播三四名決賽。最終足球小將在無人關注的情況下奪冠。

很顯然，整個系統都不希望這支球隊出頭，他們的處境不說是強敵環伺，也至少是四面楚歌。

那么問題來了，中國足球明明需要優秀的足球人才，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看不得足球小將的成功呢？

這就和傳統青訓的運營模式有關了。

傳統青訓運營的核心邏輯是把球員視為資產。

小球員加入青訓機構不僅需要支付高昂的訓練和比賽費用（幾萬到幾十萬一年不等），還往往要和機構簽訂一個違約成本極高的合同。

這類合同一般要求獲得球員的注冊權、轉會決定權和肖像權，并要求他們至少為機構踢到18歲。

在這之前如果有其他球隊想挖人，就要向機構支付一筆價格不菲的違約金或轉會費（可能會高達數百萬）。

在足協2026年新規落地之前，青訓機構的合同甚至還可以包括“優先簽約權”。即在球員進入職業年齡后，原青訓機構擁有優先與他簽訂職業合同的權利。

這種合同一旦簽訂，即使球員已經成年，其他俱樂部也需要向原青訓機構支付一大筆轉會費才能將他招至麾下。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這類合同就像是個“賣身契”。

那么小球員能不能拒絕這種霸王合同呢？

理論上當然可以，但這樣的話肯定會被掌握大量行業資源的大牌機構拒之門外，就算進去了也不會被重點培養，前途可想而知。

不過我并不打算抨擊這個模式，因為這其實是世界足壇的慣例，它也有它的合理性：

一方面實現了青訓機構在運營上的商業閉環，另一方面也保障了青訓機構培養球員的積極性。

畢竟球員成長得越好，“賣價”就越高。

這也是一種共贏。

不過合理不代表沒缺點，該模式至少有三個缺點：

• 首先，因為費用高昂，大量普通家庭被攔在了青訓的門檻之外。

• 其次，因為“賣身契”的存在，使得小球員沒辦法根據自身情況靈活調整發展路線，即便發現其他地方有更好的機會也只能干瞪眼。

• 最后，在該模式下，球員的上升渠道完全被機構壟斷，誰有機會誰沒機會全由機構說了算，這就難免出現暗箱操作，極大提升了球員成長的隱形成本。

這三個缺點在客觀上造成了青少年球員的大量損耗，讓中國本不富裕的球員儲備雪上加霜，事后吃再多的海參也補不回來。

而董路不是這么玩的。

他免費。

球員加入足球小將不需要支付任何費用，連衣服都是送的。

唯一的門檻就是球員自己的實力。

只要你的實力入得了董路團隊的法眼，那就歡迎免費加入。

而且該項目也不和球員簽訂任何合同，完全不限制球員自由。

你來我這訓練，成功了愛去哪去哪。

這種掀桌式的優厚條件自然吸引來了大量青年才俊，尤其是那些不愿被“賣身契”限制發展或者家庭條件一般的球員。

而正如剛才提到的那樣，對于傳統青訓機構來說，球員就是資產。現在好球員都跑董路那里去了，對他們來說就是嚴重的資產流失。

不恨是不可能的。

不過真正關鍵的問題是：這種免費模式靠什么維持？

難道靠愛發電？

當然不是。

足球小將模式雖然遠不如傳統青訓賺錢，但也不是完全玩不下去。

它的商業邏輯其實還是勉強跑得通的。

第三節·邪修式運營

董路維持項目運營的主要方法，是直播打賞。

他自己就是個網紅，平時每天都要直播幾個小時聊足球小將，順便帶貨各種小商品，用賺到的錢維持項目運營。

另外他還會對足球小將的選拔、訓練和比賽進行全程直播（包括付費直播）。

這套模式的底層邏輯和傳統青訓截然不同。

他不是把球員當成資產，而是當成一個引流的IP。

這些球員在各項賽事中把名氣打出來后，自然就會有越來越多的球迷關心他們的發展，并樂于為之付費。

這個模式頗具當下這個時代的特色。

它賭的就是在中國這個龐大的市場里，會有足夠多的球迷關注這些小球員的成長。

不過在項目出圈之前，流量總體來說是比較低的，所以收入也非常有限，過去的十年只能說是艱難維持。

所以如果僅從賺錢的角度來看，這并不是什么優質項目。

但即便如此，傳統勢力的圍剿也從未停止，從線下到線上，各種舉報限流不一而足。

只能說改革確實不是請客吃飯。

如果不是中國足球實在太拉胯、急需有人培養出好球員來撐場面，足球小將都未必能保住現在這點生存空間。

所以變革總是在舊勢力最薄弱的地方首先發生。

無論傳統勢力如何攻擊足球小將，該項目都在客觀上都解決了傳統模式的三個缺點：

• 首先，免費招人大幅降低了普通人參加青訓的門檻，極大拓展了青訓的選材范圍。

• 其次，球員不用簽合同，可以隨時根據實際情況做有利于自己的選擇，大幅提高了他們的成才概率。

• 最后，因為需要直播引流，所以項目的運轉必須公開透明。從選拔到訓練到比賽，全部展現給觀眾看，沒有任何暗箱操作的空間。

總的來說，這個模式有效減少了青少年球員的損耗，可以最大限度的挖掘中國足球人才儲備的潛力。

而且該模式還非常有助于足球市場的繁榮。

因為球迷只要關注到了這些球員的成長過程，自然就會關注他們今后參加的所有比賽，這就為整個足球產業帶來了流量。

本質上這是老百姓在通過眾籌的方式，自己出錢出力拯救中國足球。

不過足球世界畢竟是成王敗寇的戰場，流量再多也只是個熱鬧，贏球才是唯一的道理。

所以無論是傳統青訓還是足球小將，最終都要面對一個靈魂拷問：

你培養出來的人能不能打？

那么足球小將的人能打嗎？

正如前文提到的那樣，很能打。

這個結果其實是比較反常識的。

董路作為一個網紅，靠流量拉起一個全新的青訓項目并不奇怪。

但他不是專業教練，團隊里也沒有什么大牌教練，為什么就能夠培養出這么多亞洲一流的青少年球員呢？

難道他們在訓練方面有什么“武林秘籍”？

當然不是。

要理解足球小將在競技層面成功的原因，就要理解足球產業發展的基本邏輯。

第四節·中國足球的現實困境

董路對國內球員培養的問題有他自己的一套看法：

• 一是國內青訓比賽的強度太低、節奏太慢，練出來的球員無法適應高水平比賽。對手一上強度，有技術也發揮不出來。

• 二是因為國內高水平比賽的數量太少，所以球員的球商練不出來，碰到亞洲強隊腦子就不夠用。

所謂球商，可以理解為在高強度比賽環境下的瞬間決策能力。

董路不是專業人士，他的觀點不一定對。

不過話又說回來，中國足球又能專業得到哪去？之前都快跟緬甸坐一桌了，就別提什么專業門檻了。

而無論董路的觀點對不對，他都戳中了中國足球無法回避的一個痛點：

國內高水平比賽數量嚴重不足。

整天跟臭棋簍子過招，水平自然提不上來。

既然如此，叫足協多組織一些高水平比賽不就行了？

這就屬于臣妾做不到了。

因為要組織大量的高水平比賽，就需要有大量的高水平球員。

而高水平球員不會憑空出現，他們需要從大量的普通比賽中選拔出來。

我們就拿英國舉個例子。

英格蘭超級聯賽是英格蘭最高級別的聯賽，共有20支球隊參加，每支球隊每年要進行38場高水平比賽（與每支球隊主客場各交戰一場）。

該聯賽的一線注冊球員合計約500人，再算上各隊的年輕球員，聯賽球員總數為1000人左右。

這些高水平球員是怎么層層選拔出來的呢？

無他，靠人數硬懟。

除去最頂級的英超聯賽外，英格蘭還擁有各級別各年齡段的賽事超過140個，球隊7000多支。全國定期踢球的人在千萬以上（包括業余愛好者）。

至于需要調動的包括安保、醫療、交通、場地...在內的社會資源更是不計其數。

沒辦法，誰讓足球比賽參加的人多呢，它天然就是一項需要消耗大量人力和社會資源的運動。

然后就又回到了之前提到的那個問題：

對于大多數中國人來說，踢球并不是一個好選擇。

所以無論中國經濟再怎么發展，也不投入那么多人力和資源到這項運動中。

話又說回來，真為足球消耗太多資源也不見得是好事。

它畢竟只是一個娛樂項目，不是什么能提升生產力的高科技。

所以大家樂呵樂呵就行了，真沒必要傾舉國之力去搞。

那照這個說法，中國足球無論怎么折騰都培養不出好球員了？

未必。

第五節·破局點

現實世界中有很多國家的足球產業也很拉胯，但不代表不能培養出好球員。

比如在這屆世界杯上連續逼平西班牙和烏拉圭的佛得角。

該國位于非洲西部，總人口50多萬。

這種體量的國家是不可能誕生什么發達的足球產業的。

那他們是怎么湊出一支如此有戰斗力的國家隊的呢？

很簡單，他們國家隊的球員絕大部分在歐洲聯賽踢球，其中以葡萄牙聯賽為主。

所以該隊也被球迷戲稱為葡萄牙二隊。

而這就是足球世界里一個非常常見的發展模式：

我自己的足球產業不行，但我可以蹭足球發達國家的足球產業。加入他們的聯賽，讓他們的高水平球員成為我的陪練。

當然，這條道路對于中國足球來說并不容易，因為中國跟那些足球發達國家沒有什么歷史羈絆（佛得角曾是葡萄牙殖民地），缺乏現成的合作平臺。

所以我們要蹭他們的產業，就只能靠自己的硬實力去吸引對方。

而這正是足球小將最大的意義所在。

和傳統青訓不同，足球小將并不負責球員的日常訓練，球員平時都是自己找基層訓練機構進行訓練。

當然了，他們也曾嘗試和某青訓機構合作，但當那個機構要讓球員簽“賣身契”的時候，雙方的合作就終止了。

現在足球小將的核心工作就是每年定期組織球員出國比賽，接受高水平比賽的錘煉。

他們每個年齡段的球隊每年能安排15場左右的國際比賽，遠超傳統青訓幾年才出一次國的頻率，從根本上解決了國內高水平比賽太少的問題。

而參加這么多國際比賽，球員需要支付的僅僅是機票費。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會有優秀的球員被國外球探看中，進而獲得加入國外高水平俱樂部梯隊的機會。

而因為球員身上沒有“賣身契”，所以當他們獲得這樣的機會時就可以自由做出選擇。

比如上文提到的U17國家隊進攻核心萬項，現在就在塞爾維亞的貝爾格萊德紅星隊踢球。

到目前為止足球小將項目已經幫助超過15名年輕球員登陸歐洲，其中最令人驚喜的是14歲的李昊炎。

他于今年加盟了全球最頂尖的青訓機構——巴塞羅那的拉瑪西亞青訓營。這是中國足球史上第一個被拉瑪西亞錄取的球員。

而當我們常態化的擁有幾十名在歐洲踢球的球員時，就可以在國內足球產業還不夠發達的情況下，組建出一支在亞洲極具競爭力的國家隊。

到時候打進世界杯也就順理成章了。

這個發展模式看起來并不復雜，也被很多國家成功實踐過，但我們走上這條道路卻非常困難。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國內球員接觸發達足球市場的門檻太高。

如果沒有足球小將這類項目的幫助，普通家庭根本無力運作自己的孩子去接受外國俱樂部的考察。

而且現實中不要說缺乏幫助了，很多時候還存在大量的阻礙。

傳統青訓機構當然不愿看到自己的資產“白白流失”，就算不得不放球員加入更高水平的俱樂部，他們也要盡可能的從中賺一筆差價。

值得慶幸的是，中國足協似乎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們在2026年不僅實施新規限制了青訓機構的權利，還啟動了“勵志計劃”，為年輕球員留洋提供資金支持。

而足球小將因為在歐洲奪冠出圈，日子也好過了不少，未來在經濟上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與此同時，也有越來越多真正熱愛中國足球的名宿開始幫助他們。

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過各種阻礙和打壓肯定也會繼續存在。

作為球迷我只能希望：

業內人士可以更多的去學習足球小將，爭取在公平競爭中超越他們，而不是一個勁的用盤外招圍剿他們。

因為對于中國足球來說，多一條發展路線的選擇終歸是件好事。

結 語

足球小將取得的成績說明了一個道理：

現實中的很多領域其實并沒有不可逾越的專業門檻。

那些所謂的“門檻”，本質上不過是話語權的壟斷而已。

而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這些門檻會一個接一個的被打破。

因為中國人民的整體素質很高，并且還在持續提升。

這里從不迷信權威，哪怕是學生也能把教授掀翻，而且還掀翻了不止一個。

說到底，“專業”指的是能力和水平，“專業人士”則只是一個人設。

這兩者之間并沒有必然的聯系。

如果專業人士不尊重自己的人設，那么中國的老百姓就會教會他們什么是真正的專業。

這便是庶民的勝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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