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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鋒捏著那份剛出來的鑒定報告,臉黑得像鍋底,直接進了周恩來辦公室。
報告往桌上一拍,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那兩封所謂的賀龍寫給蔣介石的“求降信”,用的紙是建國后才有的,墨水也是建國后才產的。
這造假造得也太沒水平了,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誰干的,矛頭直指國務院參事李仲公。
楊貴那邊意見很明確:這手段太陰損,后果太惡劣,必須法辦。
華國鋒把調查結論和處置建議一塊遞上去,等著總理拿主意。
周恩來聽完,半天沒吭聲,手指頭在桌子上敲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氣,就說了句:就這樣吧。
華國鋒一聽就皺眉了,這算啥答復?明顯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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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又嘆了口氣,說李仲公都80多歲了,身子骨和精神頭都不行了,別說判刑了,就是把這鑒定結果往他面前一擺,估計當場就能把他送走。
但這事兒不能就這么拉倒——沒過多久,李仲公的職務給撤了,每個月就發80塊錢生活費。
黨籍沒開,待遇沒全扒,但歷史的賬,早就刻在那兩張假信紙上了。
李仲公跟賀龍的梁子,那是1927年就結下的。
那年蔣介石到處拉攏軍閥,派出去的說客大多碰一鼻子灰,去賀龍那邊的更是沒好果子吃——要么被扣,要么被斃。
李仲公是蔣介石的秘書長,奉命到漢口策動駐軍將領擁蔣,賀龍就在他名單上。
這人也不認識賀龍,就拐彎抹角找到賀龍手下一個老相識嚴仁珊,先在他家住了下來,等著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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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賀龍來嚴家串門,嚴仁珊趁機給引見了。
頭一回見面,賀龍瞅著這個文縐縐的秘書長就犯惡心,覺得這人假得慌,但礙于面子,還是寒暄了幾句。
后來李仲公擺了桌大席,請川滇各路將領,死拉硬拽把賀龍請去了。
那排場不小,到場的人也雜,賀龍越看越不對勁。
果然,李仲公又約他去嚴仁珊家“打牌談心”,牌沒打幾圈,底牌就亮出來了:讓賀龍到蔣介石那邊干,條件隨便開。
賀龍當場就給拒了,轉頭讓人把李仲公捆了起來。
本來想直接拉出去崩了,結果鄧演達出面保人。
賀龍礙于鄧演達在國民黨里的面子,這才把李仲公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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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公啥時候受過這氣?差點被槍斃的仇,就這么記了一輩子。
幾十年過去,國民黨垮了,李仲公又找上共產黨。
他算準了共產黨講究團結改造,順利混了個國務院參事當當。
可他不滿足啊,先申請調西南軍區,被拒;又申請去貴州當省長,又被周恩來婉拒。
每次碰壁,他都疑神疑鬼,覺得是賀龍在背后使絆子——其實組織上考察他歷史問題時,確實問過賀龍,賀龍說得挺公道,沒夾半點私仇。
但李仲公心里的恨,早就像毒蘑菇一樣長滿了。
特殊時期一到,賀龍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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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公覺得機會來了,編了一封根本不存在的“求降信”,說30年代賀龍曾寫信向他示好,求他在蔣介石面前牽線投降。
信早燒了?沒關系,他能“憑記憶復述”,還寫了上千字的“證明材料”。
專案組逼得緊,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來建國后的紙和墨水,偽造了兩封“賀龍親筆信”,把賀龍編排成背叛革命投靠蔣介石的叛徒。
這兩張紙,成了賀龍受迫害的導火索。
直到1974年,中央重新查這事兒,紙張墨跡一鑒定,直接穿幫。
被誣陷的人早就沒了,誣陷者都快入土了。
1975年6月,周恩來已經病得不成樣子,還是硬撐著去參加了賀龍骨灰安放儀式。
他緊緊攥著賀龍遺孀的手,眼里含著淚,聲音抖得厲害:我對不起你們,我沒保護好賀龍同志。
在場的人沒一個不掉眼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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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造了假信坑了元帥的人,后來就揣著那80塊錢生活費,在悔恨和唾沫星子里熬到了死。
說實話,查這事兒的時候,我心里堵得慌。
李仲公這人,格局太小,記仇記了半輩子,最后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報復。
周恩來那句“就這樣吧”,不是寬恕,是嫌這事兒太臟,臟到連懲罰都懶得費勁了。
你們覺得,對這種記仇記了一輩子、最后還下黑手的人,該怎么算這筆賬才合適?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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