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人在冰城——少年煩惱（二）

第一章 從漢口到太平橋邊

二、第一次見到火車

“大嫂，去那兒？”一位佩戴一杠三星領章的解放軍，站在大上海圖案的旅行袋邊親切的詢問。

“啊——”媽媽聞聲轉過頭：“去哈爾濱?！?/p>

“正好順路，我去北京，幫幫你。”解放軍輕松的一手拎起鼓囊囊旅行袋，另一手拉著嘟嚕著嘴的秋芳。

媽媽信任的點著頭對我們說：“武爾、秋芳，快！謝謝解放軍叔叔。”

“謝謝解放軍叔叔！”我和秋芳異口同聲。

我們走向迎面的漢口火車站。

眼前的漢口火車站，遠比武穴街上最高的歐式建筑縣郵電大樓古樸雄偉，站前廣場，遠比武穴鎮正街南端江壩內外繁華熱鬧，南來北往涌動的人流，卷起的漩渦像八戶塘盛開的荷花熱情奔放，候車大廳正上方，“人民鐵路為人民”七個金色大字熠熠閃光。

母嬰候車室整潔舒適。解放軍叔叔拿著媽媽的《陸海聯運票》去辦轉簽。媽媽把小妹輕輕放在長沙發上躺平，從裝有奶粉的小兜里拿出奶瓶子……穿著鐵路制服、佩戴鐵路徽章的阿姨，提著鋁水壺滿面春風向我們走來。媽媽接過鋁水壺。阿姨蹲下身子看著嘟嚕著嘴的秋芳，輕輕地拍一下她的頭和藹地說：“喲！好漂亮的姑娘呀！這一嘟嚕著嘴就變丑了?！?/p>

秋芳用忽閃忽閃圓圓的大眼睛望著阿姨，顯得很委屈。“誰欺負你了？”阿姨問得很親切。

“他！”秋芳說著用手點指著我。

“我？么事時候欺負你了，是你踢我了！”我反唇相譏。

“就是你、就是你……”秋芳指點著的手頻率加快——惡人先告狀，忽然咧開一直嘟嚕著的嘴大哭起來。

小妹平躺在長沙發上吃著奶，媽媽一手扶著奶瓶，一手從裝奶粉的小兜里抓出汽車、摩托車形狀的嬰兒餅干塞給秋芳，秋芳晃著身子擺動著手掌，把餅干打掉散落一地。

媽媽不好意思地對著阿姨說：“她身體不好，總怕她犯病，慣得太任性了……”

阿姨笑了笑。

“武爾，你大了，讓著點妹妹?！眿寢屨f著用眼睛示意我把餅干撿起來。

阿姨伸手拍拍我的肩膀：“是少先隊員吧！哪能和妹妹一個樣……”說著和我一起撿著餅干。

嗚——，蒸汽機車響亮的汽笛聲由遠而近，感到腳下大理石地面微微顫動，呼哧——呼——哧——，像有一頭疲憊不堪的老水牛在喘著粗氣。聽到聲響，我握著撿到手中的餅干，跑到對著站臺的窗前，目光投向只在圖冊上看到的鋼鐵長龍。

蒸汽機車噴云吐霧難識廬山真面目，只有車腦門上睜開的那只巨大眼睛，放射的熾熱聚光把前方照得通亮。不知么事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站臺上的燈光，照在蒸汽機車身后的一節挨著一節擁擠的綠皮車廂上，越遠越暗看不清盡頭。端詳每一節車廂，都感覺像武穴鎮第二小學校的教室，左右有兩個門中間全是窗戶，只不過那不是紅磚色。

灰黃的燈光被霧氣籠罩著，黑壓壓擠火車的人把綠皮車廂圍得水泄不通，站臺上人頭攢動，涌向車門人人爭先，就像電影《南征北戰》中的戰士，搶占山頭奮不顧身……

隨著廣播的反復提示工作人員的上前疏導，站臺恢復了正常秩序……（未完待續）

來源：楚商匯文化傳媒

圖片：來自網絡

編輯：澤潤生民?

審核：劍強

出品：湖北楚商匯文化傳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