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插圖:喵喵夏,講述:慕晴,女
01
大家好,我是慕晴。
看了天輝的講述,百感交集。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很抱歉,沒能給大家一個破鏡重圓的happy ending.
事實上,無論對愛情,還是對人生,我都是一個自私的人。
我不想欺騙自己,也不想將就。
在同一個人身上,失戀兩次,是什么感受?
可能我給大家的答案,和天輝給大家講的并不一樣。
02
當年,我第一次離開天輝,選擇回老家時,與其說是對他失望,不如說是對自己很失望。
那時候,我們在職場里沒有任何話語權。
我們也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
每天醒來睡去都在為生計發愁。
最窘迫的時候,甚至害怕接到老朋友、老同學的電話,怕他們結婚、生子或來杭州游玩。
貧窮,是一件很磨損尊嚴的事情。
彼此都難過,又害怕讓對方看出自己的難過。
吃一頓肯德基就算打牙祭的日子,剛開始還覺得很美好。
但一年、兩年、三年依然窮得很穩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03
所以,與其說是我爸媽棒打的鴛鴦,不如說我向曾經想過的那種生活亮出了白旗。
那時候,我覺得回到父母身邊,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是我向往的生活。
當然,心里是放不下天輝的。
所以,臨行時,故意一再地放慢收拾東西的速度,淚流成河。
其實,心里很希望他能陪我一起走。
但他沒有。
站在他的立場上想,他也不想拖累我。
愛情和強大的現實相比,我們都選擇了面對現實。
從這一點來看,我不是一個戀愛腦的女孩。
我愛天輝,但不意味著要為他舍棄一切,尤其是前途。
04
回到老家,我的確過了一段逍遙且充實的日子,考公失敗后,倒是還蠻順利地進了一家國企下屬公司。
朝九晚五,父母供吃供喝,每月的工資旱澇保收,日子穩定又愜意。
然后,就是親戚朋友同事紛紛給介紹對象,大多都是體制內的。
在小縣城,體制內的男孩很搶手,也小傲嬌。
曾經嘗試著交往,但也只是將就,跟愛情毫不搭界,于是,也就都沒有了下文。
結果,在很小的縣城里,自己迅速落下一個“心比天高”的名聲。
不戀愛,不結婚,便成了大家眼中“不識好歹”“等高枝”“說不等跟什么有婦之夫有染。”
甚至連晉升最普通的職稱都被領導找去談話,讓我先把個人問題解決了,不然群眾基礎不好……
05
那種環境與風氣,漸漸令我窒息。
所以,我親手把自己的鐵飯碗砸了。
如果一輩子要生活在這樣的圈子里,那同樣不是我想要的。
也是這個時候,曾經在杭州一起工作的同事約我創業,且是我很感興趣的項目。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小縣城固然安穩安逸,但我內心是不舒展的。
一想到自己要在那里度過一生,我同樣覺得很無望。
于是,我的人生再次清零,從頭再來。
在父母眼里,我是任性到了極致。
但我自己明白,我自己的人生,憑什么要按照別人的意愿去活呢?
我從這一次的選擇里,再一次認清了自己: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畫地為牢,肯于將就的人。
06
再回杭州,我由從前的出鏡實習記者變成視頻主播,同時還兼寫短劇腳本。
說起來,也算老本行。
重要的是,我喜歡。
事實證明,這份工作真的很適合我,也鍛煉了我。
從前的我,被體制內的同事說三道四,會特別憤怒,沖動地懟回去。
但現在的我,面對直播間里那些不友好的評論,漸有耐受力,甚至可以站在惡評者的角度去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如果發泄可以讓進到直播間的TA感到某種治愈,那也是我存在的意義。
同樣是工作,這份工作也要承受很多的壓力和委屈,甚至是侮辱。
但,我能忍受。
這就是喜歡與不喜歡的區別。
在回杭州的每一天,我都過得累并快樂著。
07
但我沒想到,自己還會與天輝重逢。
且是君未娶,我未嫁。
復合,真的是應了天時地利,皆大歡喜。
但,人總是會變的。
我們對彼此的留戀與愛意還在那里,但這些年,我們都變了,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也變了。
那些“久別重逢,原來你還在這里”的驚喜,很快被現實的細節一一擊碎。
08
對于我的工作,天輝一直存有一份深深的傲慢與偏見。
甚至有好幾次,我陪他一起去見朋友,提及我的工作時,他依然介紹說:“電視臺記者。”
之前,我是沒有糾正他的。
但后來,在發覺他十分看輕我的工作后,他再如此介紹時,我會及時糾正:“前電視臺實習記者,現在在做直播,三二一,上鏈接的那種。”
這樣的介紹,大家都在笑,但天輝內心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我曾經很認真地跟他談過,自己喜歡鏡頭前即興發揮,甚至很坦言自己就是這種人來瘋、顯眼包的天性。
很可惜,他無法同頻我的這份熱愛,常常在我講到一半時,果斷打斷我:“哪天不想干了,就別受這份累了,現在我養得起你。”
我不止一次跟他說過,如果想過安逸的生活,如果想被養著,那我又殺回杭州干嗎?就一直留在老家的縣城不香嗎?
這,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分歧和裂痕。
09
事業小成的天輝因為我的事業剛剛起步,時時處處碾壓我,以心疼之名,希望我可以早日步入結婚生子的行列。
可是,在見了雙方父母后,本沒有結婚打算的我,更加覺得婚期遙遙無期。
天輝爸媽不喜歡我,他們在天輝的影響下,同樣對我的工作戴著有色眼鏡。
重要的是,天輝對我爸媽的態度,讓我覺得我們之間其實已經不可能了。
去我家時,他買了很貴重的禮物。
我看得很明白,他不是想表達心意,其實是想炫富。
明明爸媽已經在家張羅好了飯菜,他卻非要自作主張地請他們去外面吃。
去了我們縣城最好的那家飯店,什么貴,點什么。
重要的是,他那天對待服務員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人很不舒服。
那副久貧乍富般的頤指氣使,表面上是對服務員的,其實,我們心里都很清楚,他不過是指桑罵槐罷了。
10
吃飯中途,他還接了一個工作電話。
他明明可以出去接的,但還是當著爸媽和我的面,把下屬訓得跟孫子一樣……
這種種行為,讓我爸媽對我們在一起更加存疑。
他們私下底跟我說,當年他們看不好他,主要是因為我們在一起,日子過得太苦了。
而現在,雖然天輝收入不低,但他們對他的人品和格局也十分擔憂。
父母的擔憂,何嘗不是我的擔憂?
再重逢,天輝的經濟境況的確今非昔比。
可是,越來越多的細節提醒我,他雖然經濟上不同往日,但思維與認知并沒有同步升級。
11
我曾經試著心平氣和地跟他溝通,讓他站在自己將來也會為人父的角度,去看待我爸媽當年的反對。
但,每次天輝都很不耐煩,用特別不屑的語氣跟我說:“如果我當年是個富二代,那恐怕咱們的孩子現在已經小學畢業了。”“你不用勸我,我不是神,做不到愛屋及烏,但你放心,起碼的尊重禮貌我還是會有的。”
事實上,在我和他之間,我爸媽一直是個禁忌敏感的話題。
有時我跟爸媽通電話,天輝會有意無意地偷聽,等我放下電話時,他就會怪里怪氣地問:“沒說我什么壞話吧?”
有一次,我看書時,轉發了一段話給天輝:“那些內心遼闊靈魂溫暖的人,都愿意理解包容生命中出現的每個地方每個人,每段經歷,并最終給他們一個深邃又慈悲的注釋。”
我本意是說,要感謝所有的過往,好的壞的,都是成長的養分。
一個人真正的強大,是可以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
但不想,天輝迅速回復了我一句:“你在內涵什么?這是在教育我要做個圣人嗎,很可惜,我就是個凡夫俗子,喝再多的雞湯也還是俗人一個。”
12
而真正讓我下決心分手的,其實是天輝在男女關系中的“隨意”。
他不是一個隨便的人,這一點,我始終承認。
但他的微信里,喂養著太多曖昧。
曾經相過親的女孩,一直都保持聯系,用他的話說:“都是江湖兒女,不定哪片云彩會下雨,這都是人脈。”
其中有一個女孩,好多次喝了酒之后,給他打電話,讓他送她回家。
天輝都去了,他給我的解釋是:“人家在生意上幫過我,而且一直都有業務往來,咱不能忘恩負義。”
我看過他們的聊天記錄,很曖昧。
對此,天輝特別坦誠:“她就好這口,又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真要有啥,我還會給你看嗎?人在江湖,逢場作戲這事你難道不理解嗎?”
這樣的做戲,我努力理解,但必須承認,心里很不舒服。
13
這樣的不舒服,還有很多。
天輝為了感謝幫過他的女同事,讓我陪他一起,給女同事買那種很性感的真絲睡衣。
我跟他說,你可以買圍巾、文創用品,真絲睡衣不合適。
他非常不屑,說我吃一些沒用的飛醋……
我不僅是在吃醋,我討厭的,其實是天輝利用自己的性別,踩著男女關系的紅線,去玩曖昧,并從中獲取資源。
再重逢的驚喜過后,其實我們一直過得磕磕絆絆。
真正追究起來,一句歌詞就可以概括:我們不一樣。
是的,不在一起的那些年,我們不同的經歷,讓我們成長為不同的人。
三觀不同,已經無法強融。
所以,我提出了分手。
14
年輕的時候愛上什么都不為過,上了年紀以后放棄什么都不為錯。
我已經33歲,從前不是戀愛腦,現在更加不會是。
我不會因為舍不得在一起的這小十年,而賭上整個余生。
雖然“復合”這個詞,聽起來皆大歡喜。
但扒開看,都是千溝萬壑。
有句話說得不要太對:知道舊愛已變,知道及時止損,知道轉身而退,是比吊在一棵樹上強100倍的事情。
畢竟,到了我這個年紀,愛情有也可,沒有,也能活。
為了結婚而結婚這樣的事,我這個年紀,已經干不出來了。
15
以上,都是我的真心話。
在這里,我也要向天輝道個歉。
分手時,我沒有把話說得這么直白露骨。
真話傷人。
內心里,其實不希望我們之間最后的結局變得這么冷酷。
在你找小念傾訴的行動里,我看到了你的傷心難過和不甘,以及挽回的誠意。
但,天輝,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分開的四年,讓我們終是成長為不同的人,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所以,謝謝你的出現,也感激我們如今的放手,這是成熟的代價,也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太宰治說:相遇總是猝不及防,離別都是蓄謀已久,我們要習慣身邊的忽冷忽熱,也要看淡那些漸行漸遠。
我已放下,希望你也能盡快開啟新的人生。
愿我們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活出各自的精彩和自由。
如斯,才對得起這一路的跌跌撞撞。
謝謝你。
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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