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年老色衰后,除了從良,還能去哪?
在古代,有一個延續千年的特殊職業,那就是青樓女子,俗稱妓女。
其實,只用現代意義的妓女,來表述過去的青樓女子是不準確的,因為,在古代,她們的職業身份雖然相似,但,所承擔的具體工作卻不盡相同。同入青樓的女子,按工作性質來分,可分為娼與妓。
娼,更接近于現代對于妓女的定義,她們是一群靠出賣身體賺取生活費的體力勞動者,入職門檻低,社會地位相對低下,只要年輕,稍有姿色,就可以入行為娼。
從事這種職業的女子,吃的都是青春飯,韶光飛逝、姿容老去后的生活是相當悲慘的。
而妓則不同,她們雖然也是為生活所迫而墮入青樓,但她們賺錢靠的不是身體,而是技術。
這里所說的技術,指的是琴棋書畫一類的高雅藝術,所以,確實點說,她們是靠才能吃飯的職業藝術家,所以,在日本,這類女又稱藝妓。藝妓因其有過人的魅力,往往會受到許多粉絲的熱捧,她們在社會上會擁有較高的美譽度,即使是年華老去,大多也能覓個好歸宿。
歸納來說,古代這些娼妓退休后的人生選擇大概有三條:
其一,選個好人家從良出嫁。
這條路是大多數人的最優選擇。但是,一入娼門,身處下賤。年輕的時候,老板是絕對不會讓你辭職嫁人的,如果真的碰上個大款被愛得死去活來,老板絕對會狠狠地敲他一筆竹扛,才會放人的。
能碰到這樣的真愛是難之又難,所以,許多人是老到姿容盡消、再無利用價值后才被老板拋棄,只好卷起鋪蓋走人,帶著半生積蓄,找個鄉村野老聊度余生。而有些命運更慘的女子,臨退休,還會被無良的老板再轉手倒賣給地痦流氓。
當然,身懷絕技的藝妓卻大不相同,她們出道不久,大多會收獲自己的愛情,會被社會的上流人士花錢贖身,過上相夫教子的幸福生活。
比如,秦淮八艷,她們個個色藝才氣俱佳,攪動了無數男人的心,不惜重金抱得美人歸。柳如是之與錢謙益、李香君之與侯方域、董小宛之與冒辟疆、卞玉京之與吳梅村、寇白門之與朱國弼、馬湘蘭之與王稚登……那都是愛得天昏地暗的,雖然,有人的結局并不好,但,畢竟愛過一場,于史留名。
更有陳圓圓者,竟然讓幾個男人為她神魂顛倒,最后,吳三桂還上演了一出“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悲喜劇,從而影響了歷史的進程。
其二,成功上位當老鴇。
人都說,不想當個好司機的廚子不是個好裁縫。身處青樓的女子,也是一群有理想的人,因為身受老板的欺壓,自己用身體換來的剩余價值都被老板給截留了。這無形中激發了一部分野心青年的奮斗欲,將來退休了,怎么著也混個老板干干。確實,有些妓女超齡后,成功上位,成為妓女們的新領導,兢兢業業地付出一生,將青樓事業發揚光大。
其三,青燈古佛伴余生。
從不了良,又上不了位的一部分人,無處可去,老無所依,只能遁入佛門出家。一來可以謀得一個棲身之所,二來向佛 “懺悔罪孽,祈盼來生重新做人”,雖然這樣的日子不是她們真正想要的,但是相比在青樓的處境來說,還是要好很多!
還如秦淮八艷中的馬湘蘭。
馬湘蘭是明末清初時金陵秦淮河畔名噪一時的名妓,本名馬守貞,字玄兒,小字月嬌,在家排行第四,故又稱四娘,她秉性靈秀,能詩善畫,尤擅畫蘭竹,故有"湘蘭"著稱。
馬湘蘭在美女如織的秦淮河畔并不以姿貌出眾,而是以其如蘭品性和超逸的畫蘭造詣以及對愛情的癡情堅守脫穎而出位列八艷的。萬紫千紅中她獨獨鐘情于蘭,畫蘭功夫曠古爍今堪稱一絕。
馬湘蘭繪畫造詣高,當年曹雪芹的祖父曹寅,曾接連三次為《馬湘蘭畫蘭長卷》題 詩,共72句,記載在曹寅的《棟亭集》里。
在北京故宮的書畫精品中也間雜著馬氏的蘭花冊頁,發著獨異的光彩,她的繪畫在國外一直被視為珍品。日本東京博物館中,收藏著一幅中國明代的"墨蘭圖",此畫并非出自名家大師之手,而是明神宗時期的秦淮名妓馬湘蘭所作,被日本人視為珍品。
因此她的詩文和畫作被當時文人雅客爭相收藏,她也成了許多江南才子王孫貴胄追逐的對象。但是,才高氣傲的馬四姑娘不為所動,卻將一顆真心托付給一個落魄才子王稚登。
她一生癡戀江南才子王稚登,但是,由于老王一生郁郁不得志,害怕辜負美人的一片盛情,一直不敢給馬湘蘭一個承諾。幾十年來,兩人一直維持著純潔的兄妹關系。
在王稚登70大壽時,馬湘蘭集資買船載歌妓數十人,前往蘇州置酒祝壽,"宴飲累月,歌舞達旦",歸后一病不起,最后強撐沐以禮佛,將一生的懺與悔都交與佛祖。沒想到,她竟這樣在佛前端坐而逝,年5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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