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羅淳云

編|楊雨曼

有人說2024是女性崛起元年。過去一年，我們仿佛聽到了更多女性的聲音，看到了更多女性的身影，也感受到了女性之間越來越強烈的情感聯結與共鳴。

眼下，在婦女節這個女性專屬的場景，有人講述著打破與反抗的故事，有人分享尋找與接受自我的歷程，有人只簡單地慶祝「又快快樂樂地過了一年」……

每一個她本身就是「最小單位的女性主義者」，她們匯聚在一起，托舉起女性精神，也喚醒著更多人腦海中關于女性力量的回憶和思緒。當這些片段散落在體育的賽場上，也同樣熠熠生輝。

結構是大山 婦女可以成為山

「我們不想破壞法律，而是要制定法律；我們不想成為違法者，而要成為立法者」多年前，電影《婦女參政論者》中的臺詞點燃了無數女孩為平權抗爭的信心，卻也側面反映長久以來女性缺位于社會結構核心的事實。

圖源：電影《婦女參政論者》

相似的處境投射至競技場，故事的主角就成為了女運動員們。在去年的巴黎奧運會上，本以為「裁判長」這一身份已經足夠耀眼且深入人心，但當我們在搜索引擎里搜索郭晶晶，映入眼簾的標簽竟然仍是「豪門」「四胎」「旺夫」……

可那又如何，當外界越是將她圈禁在以「成見」為名的八角籠中，她越是能輕盈地一躍而出，要知道，這可是她的強項。

圖片來源：@郭晶晶 微博

從三米跳板一躍，她穩穩壓住一決勝負的水花，波瀾不驚； 從領獎臺上謝幕，她不曾壓抑自己人生的水花，再次起跳； 在執裁席上登場，她沉淀蓄力的水花綻放輻射到更多的人，這一次，這個水花，她希望可以大一點再大一點，大到讓全世界看到。

郭晶晶牢牢抓住的不僅是自己的起跳權，也給予了更多人能跳得更穩的底氣。

同樣的，薩布麗娜在籃球世界的游戲規則中也沒有選擇「讓位」。

圖源：Daily Herald

站在與男籃運動員距離相等的7.25米三分線上，她本可以向前半米，但這位WNBA球員依舊選擇平等地與NBA最頂尖的射手一較高下。

有時，為女性的量身定制的規則看起來雖是某種「優待」，但實際上反而成了她們成為結構一極的阻礙。因為，進入結構、成為結構的前提永遠都只有「平等」二字。

這名女籃名宿堅持的一小步看似只是WNBA和NBA三分線的0.5米之差，實際上是女子籃球被更多人看到與尊重的奮力一躍。女運動員并非一直需要規則的遷就，她們自會向前向上迎戰。

也正是薩布麗娜這個曾踏進球場卻被告誡該去玩洋娃娃的女孩，除參與之外又多了組織者身份——她招募組建學校第一支女子籃球隊，設計出最成功的女子籃球簽名鞋，并且近期宣布作為投資者和商業顧問入局美國女足聯賽NWSL球隊Bay FC。

已經站在職業女籃隊伍前列的她，正在努力讓更多女孩有機會攜球上場。

這一刻，我們似乎看到薩布麗娜出手的三分球，穿越時空投到了50年前比利·簡·金身處的性別大戰賽場，這枚代表女子體育力量的「球」，跨越世紀，殊途同歸，如今已傳遞到你我的手中。

而未來，又會出現在哪里？我們拭目以待。

規訓無處不在 但她是自由本身

「不要去追逐外界強加的目標，不要去盲從既定的社會結構」。法國女作家波伏娃 的話 明示著女性 對待 社會結構的態度 可以如此 ——重塑結構并非易事，不盲目服從的清醒態度已很是寶貴。

對大多數女孩而言，如若躋身結構暫時無法做到，玩轉規則又太難，那么不妨先與規訓抗爭。

就像，她們正在做的一樣：

囿于重重大山卻立足于世界的浪尖，沖浪女孩楊思琪讓大海見識了大山的堅韌、勇敢； 向高山邁進，攀登史里顯然容不下女性的神話，但大山自會留下何靜、董紅娟等攀登者的足跡與對話，無須自證，女孩們連綿成山。

圖源：IOC

卸下多樣的社會身份，從家庭中走出，智利乒乓球運動員曾志英走上奧運賽場，重拾球拍，只為自己的熱愛而戰；皮膚會自然褶皺但能量會永遠舒展年輕，lululemon為肌肉奶奶Joan量身定制的大片高懸于鬧市中央迸發出力量不囿于年齡與性別的生命力宣言。

圖源：lululemon

網球運動員大坂直美產后復出后艱難尋找著生活和職業的平衡，盡管難以避免地被「產后狀態成謎」「心態不穩」等論調質疑，但她依舊能靠逐漸恢復的競技水平和火熱的商業價值穩居全球女運動員收入榜單前十。

回到美網賽場的大坂直美

沒有道理去限制女孩子們必須干什么，應該從事什么，她們的生活、對于夢想的追逐應該像百花齊放那樣自由。

而這樣熱烈扎根、生長、綻放的百花本就無法被規訓。

不必成為誰 成為你自己

當然，我們在此談論女性努力成為結構、反對規訓，并非有意使其成為捆綁在女孩們身上的無形枷鎖。

這樣的束縛無異于哲學家福柯構建的權力世界里，「分散的」「生產性」的權力，在無形中構成新型的規訓與壓迫。正如翻來覆去的對于「女孩愛美」和「服美役」的爭論一般，在這場獵巫行動里，沒有人能全身而退。

伍爾夫曾在《一間自己的房間》中寫下：「不必匆忙，不必火花四濺，只需做你自己」。這也是我們想在今天 想向你分享的 話。

就如奧運冠軍楊倩、陳雨菲并沒有被外界的評價體系綁架，在面對大眾不斷投射的關注和期待時，不刻意迎合關于運動員成功的定義，而是選擇暫時讓自己停擺休息，在自己構筑的評價體系中尋得松弛感與內在安全感。

圖源：楊倩社媒

要知道，沒有什么比尊重自己的感受和好好照顧自己更重要。

太久以來，我們的女孩都太乖巧、太緊繃也太堅強了。你當然可以全妝亮相跑道，無關成績好壞；你當然可以因為月經表現失常，無關榮譽與否；你不必攬下所有的使命與責任，卸下包袱吧，輕松上陣；你也不必在大眾刻意營造的比較與對立中陷入自證陷阱，大踏步向前，不要回頭。

當被注目、被干擾、被打斷、被質疑時，請想象這些優秀的女運動員正貼耳告訴你：「做自己，本身就是一場偉大的冒險」。

你的人生是獨屬于你自己的游戲，玩家只有你。 所以，盡情地玩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怎么舒服怎么玩！

想來今天，所有人都在祝你婦女節快樂。

除此之外， 我們也 愿你玩得盡興！

女孩不下場

記錄女孩兒們的體育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