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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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結束一學期課程后，驅車回家，與母親夜談良久。
話題有不少，其中也包括了死亡。
母親的一個同齡人，住院治療多年均無效，這幾天回家后便很快離世。母親聽說，這個病一直治不好，但患者的兄弟一直不同意放棄治療，無奈，其兒子也只能“照舅”。直到最后無能為力的一刻，放棄治療，回家面對自然結果。
這其實也是一種傳統，“有氣治到冇氣止”，孝心盡到了，面子也有了。我想到了電視劇《天道》中丁元英父親腦溢血病危時，他們一家人的對話與心路歷程。大哥的意思是砸鍋賣鐵也要繼續治療，不能讓人戳脊梁骨，而丁元英問醫生，我怎么做才能讓我父親死？最后，他說出了拔管子的話，也讓一家人對“孝順”的觀念差異徹底暴露。其實這背后也折射了每個人對死亡的不同觀念。
用母親的話說，“有氣治到冇氣止”對活著的人和死去的人都不好。她以前總是跟我說，如果她以后病了，最好一口氣不到人就沒了，治也是遭罪。我也笑著說，真到了那會，治不治肯定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這好幾個舅舅看著，咋整。沒想到，現實中這樣的情況真不少。
年歲愈長后，母親常說，人來世上一遭，也就跟做客一般。她的生死觀，與其同齡人，或許還是有些不同。
這幾天大姐夫打電話給她，催促她趁日子好，代為置辦壽衣。按照農村傳統習俗，壽衣一般是女兒女婿的義務。年過六十，便可置辦。一方面她對此并無忌諱，另一方面，她也不好違了女婿的心意，于是前幾天便去鎮子上看了一下。然未果。
其實早在好幾年前，二老年過六十，他們便請人為自己打造了兩副棺材，母親還特意帶我去看了一下。這也是農村的一種傳統，不勞煩后人，也預備萬一。在他們看來，六十，是生命的一個界限。死亡，也是一個環節。
寫到這里，我不禁又想起祖父多年前對我說的話，他說人老歸山，就跟果子長熟了要落地一樣。
人的生命也是一個自然的歷程，時有春夏秋冬，人有生老病死，想來其實，也并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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