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建興教授團隊新書《以治理看待發展》出版

近日，浙江大學社會治理研究院院長、浙江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郁建興團隊新書《以治理看待發展——走向更加公平、包容、可持續發展的中國農業農村》由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該書是陳錫文先生主編的中國式農業農村現代化研究叢書之一。這部著作一經推出，就引發學界與社會廣泛關注。

該書指出，良好的治理不是發展的附屬物，而是必需品。在中國式現代化征程中，需要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堅持治理先行。

該書認為，新中國成立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農業農村發展與治理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實現中國式現代化，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仍然在農村，亟待更好地協調治理與發展的關系，增強農業農村發展的公平性、包容性和可持續性。

該書提出“以治理看待發展”的理論視角，在系統梳理農業農村治理與發展演進歷程的基礎上，從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兩大維度，考察村民自治、集體經濟組織、村企關系、土地制度和農村金融等五大重點領域的治理變革，及其對促進農業農村發展的影響和作用路徑。

歷史經驗反復證明，有效治理是激發內源發展動力與優化要素配置的關鍵變量，其核心在于以治理促進農民參與、達成制度共識、改善生產關系、保障成果共享，走出一條以治理驅動發展的農業農村現代化之路。

摘自《以治理看待發展》后記

文 | 郁建興

我將這本新書取名為“以治理看待發展”。是的，這借鑒了199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馬蒂亞·森的《以自由看待發展》。森在這部名著中，超越了狹隘的發展觀，闡述人的實質自由是發展的最終目的和重要手段。森論證了，發展是一個涉及經濟、政治、社會、價值觀念等眾多方面的綜合過程，它意味著消除貧困、人身束縛、各種歧視壓迫、缺乏法治權利和社會保障的狀況，從而提高人們按照自己意愿來生活的能力。前聯合國秘書長科菲·安南評價道：“通過表明我們的生活質量不應以我們的財富而應以我們的自由為標準來衡量，他的著述已使發展理論及實踐發生了革命性劇變。”

我服膺森的發展觀，結合當代中國農業農村發展的論題，試圖進一步指出，治理對于發展——森意義上的作為自由的發展，具有重要的能動性影響。治理與發展是中國式農業農村現代化中的兩個核心命題，二者相互依存、相互影響，既需要以發展推進治理，也需要以治理促進發展。鑒于后者的視角較少得到關注，本書擬以治理看待發展，探尋可以為實現更具公平、包容、可持續性的農業農村發展提供保障的治理路徑。如此，不僅能夠對當代中國農業農村發展的基本經驗做出新的解釋，而且能夠對現實問題做出回答。歷史經驗反復證明：良好的治理不是發展的附屬物，而是必需品，它能夠激發農民生產積極性，有利于解放生產力和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相反，如果受縛于落后的治理，農業農村發展則陷入低水平狀態。當前農業農村治理與發展之間的適配性亟須增強。切實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實現鄉村全面發展，迫切需要高效能治理。在本書中，我們首先考辨了中國農業農村發展與治理的辯證關系，構建起以治理看待發展的理論分析框架；然后從兩大維度、五大重點領域分析治理推進發展的具體做法和成效，兩大維度是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五大重點領域包括鄉村治理體系、集體經濟組織、村企關系、農村土地制度和農村金融制度；最后總結提煉以治理促進發展的關鍵路徑，并且提出未來議程。

本書得以寫作出版，首先要感謝我國著名農業農村問題專家、中央農村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原主任陳錫文先生。我對農業農村發展的研究興趣，既得益于陳先生大量著述和演講、報告，也來自于他對我的一再勉勵和提攜。遙想2006年春，中央“一號文件”《關于推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若干意見》剛剛發布，我攜著《統籌城鄉發展與地方政府》書稿，惴惴不安地來到他的辦公室，請他指教并作序。他滿面春風，欣然允諾作序，其中寫道：“我非常贊賞他以統籌城鄉發展中的政府責任作為切入點，也贊賞他以縣級政府這一新農村建設最直接責任者作為考察單元。”2008年，我獲得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招標項目“加強和改善國家對農業農村發展的調控和引導對策研究”，陳先生主持了項目開題會并發表精彩演講，嗣后一直關注、指導我們的研究。2013年，當項目最終成果《從行政推動到內源發展：中國農業農村的再出發》臨近出版之際，我邀請陳先生作序，他再度慷慨允諾，高度評價了我們提出的“內源發展”新戰略。2022年秋，陳先生擬主編“中國式農業農村現代化研究叢書”，邀請我加入，這也是這本書的由來。2023年9月，我攜著與任杰合作論文《邁向精準治理：后小康時代中國農業農村的再出發》，赴京拜會陳先生，向他請教本書的寫作思路，陳先生一口氣講了4個小時，特別是詳細詮釋了他主持起草的《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法》，給我們重大啟發。以治理看待發展的視角開始生根發芽。

感謝中國科學院院士朱永官先生，他于2023年開始策劃一項與歐盟合作的國家重點研發項目“New Sustainable Business and Production Models for Farmers and Rural Areas”，邀請我主持一個課題“New Business Models to Enhance Farmers’ Positions in the Value Chain”。我承擔的這項課題旨在構建農民和農村新的商業和生產模式，改善利益相關者之間的收益分配，形成更具包容性、公平性和可持續性的農業產業鏈，從而提升農民在價值鏈中的地位。正是在撰寫課題申報書以及后續研究中，我們不斷加深了以治理看待發展的認識和理解。

作為一個團隊作品的主持人，我要感謝全體團隊成員。2022年11月，我甫一接到陳錫文先生邀約，即與周俊教授、任杰博士商討。兩年多來，我們的相聚時光，大都是討論這部書稿的寫作。為了彌補學識短板，我邀請了易福金教授、梁巧教授、鄭淋議副研究員、胡偉斌副研究員加盟。感謝上述同人與我一起完成這一書稿的寫作，特別是我們以最短時間達成認知上的一致，以最高效率完成寫作、互審互校，刷新了我們已有的社會科學知識生產方式與科研組織方式。本書寫作在我主持下，具體分工為：導論由郁建興（浙江工商大學）、周俊（浙江工商大學）撰寫；第一章、第五章由任杰（華東政法大學）撰寫；第二章、第八章由周俊撰寫；第三章由周俊、任杰撰寫；第四章由梁巧（浙江大學）、胡偉斌（浙江大學）撰寫；第六章由鄭淋議（浙江大學）撰寫；第七章由易福金（浙江大學）撰寫。“主要參考文獻”由任杰編制。浙江大學陳帥教授、浙江工商大學博士生許文穎等也為本書做出了貢獻。我對全書進行了統稿，并改寫了部分章節。

感謝浙江人民出版社原總編輯王利波編審。作為曾經的師妹，她一直以來給予我很多支持和幫助，以及寬容。她對我一次次拖延的寬容，讓我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遂趁著2025年春節寒假期間，夜以繼日，終成完稿，竟還得到她的表揚。數十年來，我一直贊譽她為大出版家，也一次次得到證明。感謝責任編輯金將將老師高效、細致的工作。

感謝中國社會科學院原副院長、學部委員蔡昉教授，一直關心、指導本書寫作。感謝著名農業農村理論、政策研究專家顧益康教授，他與陳錫文先生一樣，指導了我開展農業農村發展研究的全過程。感謝華中師范大學徐勇教授、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農村經濟研究部原部長徐小青研究員、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王春光研究員等，閱讀了本書部分章節，提出了諸多寶貴意見建議。中共浙江省委農辦主任、省農業農村廳黨組書記、廳長王通林同志十分關心本書寫作，讓我們從中得到很多收獲和教益。想到諸位大人先生即將讀到這本新書，我不免有些躊躇，想起唐代詩人朱慶馀《近試上張籍水部》中所云：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在波瀾壯闊的中國式現代化征程中，需要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堅持治理先行，走向更具公平、包容和可持續性的農業農村發展。這是本書的結論。如果這本小書能夠發揮哪怕一點點積極作用，那么，即使未有獲得張籍酬答“越女新妝出鏡心，自知明艷更沉吟。齊紈未足時人貴，一曲菱歌敵萬金”，我也有“茅屋數間窗窈窕”、“時時自有春風掃”的喜悅了。

郁建興

2025年3月5日于杭州

《以治理看待發展：走向更加公平、包容、可持續發展的中國農業農村》

作者 郁建興 等

出版日期 202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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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導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問題的提出

第二節 研究目標和主要觀點

第三節 研究思路和篇章結構

第一章 當代中國農業農村發展與治理的主要歷程

第一節 當代中國農業農村的發展與治理

第二節 農業農村發展與治理的動態演進

第三節 新中國成立以來農業農村發展與治理的成就和挑戰

第二章 已有研究述評與分析框架

第一節 已有研究述評

第二節 以治理看待發展

第三節 新的分析框架

第三章 從村民自治到黨組織領導的“三治結合

第一節 作為基本政治制度的村民自治

第二節 “三治結合”的興起、實踐發展與治理創新

第三節 “三治結合”促進農村發展

第四章 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及其對發展的影響

第一節 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演變歷程

第二節 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現狀

第三節 農村集體經濟組織促進農村發展的成效

第四節 農村集體經濟組織面臨的挑戰與發展方向

第五章 現代市場體系中的村企關系治理

第一節 村企關系的演變歷程

第二節 村企關系的主要問題

第三節 完善村企關系治理促進農業農村發展

第六章 農村土地制度改革促進農業農村發展

第一節 農村土地制度改革的演變歷程

第二節 現行農村土地制度的問題及爭議

第三節 以土地制度改革推動農業農村發展的路徑選擇

第七章 完善農村金融制度促進農業農村發展

第一節 中國農村金融制度演變與農業農村發展

第二節 普惠金融與農業農村公平、包容性發展

第三節 綠色金融與農業農村可持續發展

第四節 多管齊下改革完善農村金融制度

第八章 結論與未來議程

第一節 主要結論

第二節 未來議程

主要參考文獻

后 記

郁建興，浙江工商大學黨委書記，浙江大學社會治理研究院院長，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國家“萬人計劃”哲學社會科學領軍人才，浙江省特級專家。國際期刊Journal o/ Chinese Governance主編，國務院學位委員會公共管理學學科評議組成員，教育部高等學校公共管理類專業教育指導委員會秘書長，國家發展改革委、商務部、民政部、全國工商聯、浙江省委等專家咨詢委員會委員。出版專著20部，其中《從行政推動到內源發展:中國農業農村的再出發》、《數字時代的政府變革》分別入選2012、2022年度國家哲學社會科學成果文庫;主編The Palgrave Handbook of Local Governance in Contemporary China;在《中國社會科學》《管理世界》、《政治學研究》、Public Administration Review、Public Management Review等中英文期刊發表論文200余篇。獲教育部第六、第七、第九屆高等學校科學研究優秀成果獎(人文社會科學)一等獎，復日管理學杰出貢獻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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