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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浙江九市紛紛拿出真金白銀,以“發錢發補貼”的方式“搶”大專生。
紹興,溫州,金華等城市輪番上陣,從生活、就業到租房,開始出臺對于不僅是博、碩高等人才,且還有專科/高職人員的“甜蜜組合拳”。申請方式和門檻也都一再降低,不看戶籍,不看出身,不搞套路,也無需買房,上傳資料,隔著網線就能拿到最低6000,最高1萬8的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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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搶人大戰”的頭部選手一直是新一線城市,且大都只針對博士、碩士。今天的浙江,卻把目標擴大到了能立即投入經濟生產的技能型青年。
據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24 年全國高校畢業生達 1179 萬,其中專科(高職)畢業生人數為545.05萬人,占比約46.23%。這也意味著,浙江此番行動給了更多青年人創業立業和就業安家的機會。
不過,浙江為什么敢“搶”大專生?
細想起來,首先是他們明白:一個城市的經濟活力,離不開高端人才,但也離不開能在制造業、服務業、數字經濟等方面立刻上手的技能型人才。尤其是,當下高質量制造業擴張(新能源、光伏、電機、材料等)崗位中,不難發現,很多企業超過 65% 的崗位缺口都為技能型人才。
其次是,他們懂得“算帳”。一個家庭培養一個大學生,沒有百萬,幾十萬的成本總是要的,但這些幾萬的補貼,就能夠直接帶走一個精壯勞動力,且未來多在這所城市工作生活。
南方的邏輯很簡單:人才就是活力,活力就是增長,而增長不能等。
人來了,要吃飯住宿生活消費產生價值,這些“長期”來看,遠比一時的“補貼”重要得多。
所以他們愿意給錢。不只給高學歷,也給“夠用的能立即上手的實用性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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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過直接給到落戶工作的個人身上,其對于創業創新企業的支持開辦政策也極為友好。
有文件顯示,在浙江部分地區,大學生創業可直接申請貸款50萬,失敗了也不怕,10萬以下全額代償。
以杭州市為例,政策顯示,高校畢業生到中小微企業就業,工資低的話,政府發錢補貼,滿足條件的每年補貼2000元。在校大學生和畢業5年以內高校畢業生,在杭州市當老板創辦企業,政府補貼3000元。如果公司還繳納一年社保,再補貼,招聘員工帶動3人就業,還能拿到新的補貼。獎補政策層層推進,步步核算,與北方動輒一刀切形成鮮明對比,處處透露出浙江官員的精明與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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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州也出了幫扶政策,小微企業招用畢業2年內的高校畢業生,根據其實際繳納社保情況,給予企業最長12個月的社保補貼。在校大學生和畢業5年以內的高校畢業生在市級以上創業大賽中獲得三等獎及以上且其項目在溫州市落地并正常經營1年以上的,按市級、省級、國家級分別給予企業5萬元、10萬元、20萬元(國家級一等獎的給予50萬元)的優秀創業項目補貼。
畢業10年以內的高校畢業生新來溫創辦企業和個體工商戶,可申請創業擔保貸款并享受全額貼息。金額可達50-60萬元。
就連紹興這樣的地級市,首次到嘉興企業工作或創業的全日制應屆專科畢業生,也能拿到最少0.6萬元的補貼資金。
一系列優惠扶持政策,包括極大的“情緒夾著和尊重”下,讓人看懵的同時,也把南北方對于吸引人才的競爭拉到了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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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北方城市,盡管確實面臨更艱難的產業調整和財政壓力,但在人才態度上,其也始終有些“慢半拍”。
典型的現象是一邊感嘆“年輕人都跑了”,一邊對外來年輕人又沒有特別友好的就業與發展通道,一邊說要振興,一邊又對人才引進非常保守,程序也很繁瑣。
第一批搶人大戰中最顯眼的那座北方城市,現如今在投資、購房等落戶渠道上已經收縮,有的渠道事實上停止辦理了,無聲無息中就從“搶人”改回了限制落戶。
而在南北都有過創業投資經歷的小王感嘆到,“最近去杭州考察電商業務,感覺大家都很有活力,聊的全是要創業發展,供應鏈渠道要怎么打通,最近又看好了什么賽道,市場又有哪些出路,就好像大家都欣欣向榮,明天會好些,心勁也還在。但一回到北方,立馬能感受到不一樣的氛圍,見的人也都在嘆息,別提了,最近又賠了,市場不好了,太難做了,工資都發不起了,哪敢投資創業啊,瘋了吧,現在穩住就是贏,有點錢可不敢胡折騰,更別說沒有錢。業務收縮,狀態低落,抱怨好像成了主要聲音。”
盡管這只是小王的私人感受,但通過對比南北部分城市的政策發布和推行實施程度,也能讓人明白這股情緒的來源不是沒有理由。
當然,我們也都明白,一個地區的發展,靠的不只是補貼。整體結構性的吸引力,包括產業、機會、活力、價值,未來發展空間等,都是人們考量是否愿意留下的基本條件。
而浙江能“發錢搶大專生”,也自然靠的不是撒錢,而是:企業夠多、崗位夠多、未來夠明亮。
只要企業擴張,它們就需要人。人一來,消費就活。消費活了,城市就有增長空間。這是完整、閉環、真實的經濟邏輯。
以浙江為例,數據顯示,其2025年前三季度GDP 可達6.8萬億,居全國第四,財政自給率連續多年全國前列,制造業投資年增速10.1%,民營經濟稅收貢獻率達70%以上。
在全國大部分城市都被人口流失,人口自然增長率降低的問題困擾的時候,浙江全省11個地市人口實現了“全域正增長”,硬生生“搶”來了約45萬人的凈流入,規模遠超北方一個縣。
因此南方看待人才的邏輯是:“你來,我就能用。”“你留下,我愿意給補貼。”甚至英雄不問出處,只要你有本事,有技能,那哪都是寶。
但北方的情況卻很是不同。以東北省份數據為例,2024年公報顯示,東北三省人口出生率平均僅為3.95‰,比全國平均水平低2.82個百分點;自然增長率為-5.5‰,遠低于全國的-0.99‰。與此同時,東北老齡化程度全國最高,2020年東北三省65歲及以上人口比重達16.39%,比全國平均水平高出近3個百分點。東三省人口出生率連續三年全國墊底,多市 15—29 歲青少年人口流出率超過 20%,規上工業增速平均 3—4%,低于全國約 2 個百分點。
這里也想留人,但留不住,根本原因是:結構層面上沒有新的產業鏈,年輕人看不到向上的梯子。這或許也是北方一些城市長期靠“人情社會”維護的信仰體系崩塌的象征。
于是出現一種心態:“我們要留住本地大學生,但不喜歡外地年輕人涌入。”“我們想發展經濟,但財政不夠,不敢開補貼口子。”“我們要創新,但招商跟不上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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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截圖|幸福來敲門
這也導致北方在輿論中常出現一種復雜情緒:“經濟不行是大環境問題,年輕人走了是他們心浮氣躁。”
這與南方的“我要人,我給政策,我能消化”形成了鮮明對比。
雖然理解北方很多城市不可避免的財政吃緊,產業轉型困難,政策難持續。如果城市給了大額補貼,卻沒有崗位承接,這筆錢就成為了“沉沒成本”。但歸根結底,很多時候,不是態度問題,而是背后產業結構的問題。
當前,城市競爭早已進入“綜合吸引力時代”。
回到這場“浙江搶大專生”引來的討論,就不難發現,“搶”的行動,本質上不是搶人,而是在搶未來的經濟活力、產業韌性和城市流動性。
對南方來說,這是順勢而為。但對北方來說,這是另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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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創作團隊
撰文| 知金
設計制圖| 武龍 連彤
文內圖片| 網絡
審校| 陳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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