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喜馬拉雅山脈，大家腦海里浮現的大多是雪山、圣地，是背包客追尋的詩與遠方。

可要是把目光往南挪一挪，看向尼泊爾西北部的洪拉與多爾帕，那里的風景有多美，現實就有多粗糲。

在那片高寒的山區里，藏族后裔社區至今保留著一個讓現代人驚掉下巴的習俗——兄弟共妻。

可能有人一聽到“兄弟共妻”，第一反應就是荒唐，覺得這些男人太自私，故意占女人的便宜。

可實際上，這全是被山里的窮日子逼出來的。

在洪拉與多爾帕，海拔足有三四千米，到處都是陡坡，能種莊稼的土地少得可憐，全是石頭縫里摳出來的薄田，一戶人家頂多也就幾畝地，種的還都是耐高寒的青稞，一年收不了多少糧食。

再加上這里冬天特別冷，雪能封山好幾個月，沒法種地、沒法放牧，一家人能不能熬過冬天，全看夏天攢下的糧食和柴火。

這里的人家，大多生的是兒子，要是兄弟幾個長大了各自分家、各自娶媳婦，那點可憐的土地就得拆成好幾塊，每一塊都小得可憐，根本種不出足夠的糧食，最后兄弟幾個可能都會餓肚子。

而且山里娶媳婦的彩禮不算少，就算是普通人家，娶一個媳婦也要花不少錢，要是每個兄弟都娶一個，家里根本承受不起，說不定還要借高利貸，后半輩子都得還債。

所以祖祖輩輩傳下來一個規矩：兄弟不分家，合伙娶一個。

這樣一來，土地不用分，勞動力能湊到一起，種地、放牧、背柴火、換糧食，大家分工合作，才能勉強把日子撐下去。

就連彩禮和養活媳婦的開銷，也能一起承擔，不用單靠某一個人硬扛。

更讓人無奈的是，這里的女孩從小到大幾乎沒有選擇權，婚事全是父母安排的。

有的直到進門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不是一個丈夫，而是好幾個親兄弟。

婚禮也很簡單，沒有什么隆重的儀式，頂多就是兩家人坐在一起喝幾碗酒，女孩對著所有兄弟磕幾個頭，就算是正式嫁人了。

很多人會問，兄弟幾個合伙娶一個媳婦，白天一起干活、一起吃飯，倒也能湊活，可到了晚上，誰陪媳婦睡覺？

總不能擠在一個屋里，也不能爭來搶去，不然兄弟反目，整個家就散了。

其實他們早就有了自己的法子，說難聽點，就是一套類似咱們上班的“排班表”。

這份“排班表”沒有書面記錄，也沒有專人安排，全是兄弟幾個私下商量好的，或者是按老規矩來，大多是按年齡排序，大哥先，然后是二哥、三哥，依次輪流，循環往復。

也沒有什么靈活調整的余地，除非有兄弟外出打工、放牧，或者生病臥床，才會暫時順延，等他回來再補回來。

他們不用喊、不用催，有一套心照不宣的信號。

比如今晚輪到哪個兄弟，他就會把自己的靴子或者帽子，放在媳婦的房門口，其他兄弟看到這個信號，就會自覺回避，要么去別的屋子湊合一晚，要么在堂屋打地鋪，絕不會去打擾。

這種規矩，從女人進門那天起就開始執行，一輩子都不會變。

外人可能覺得，不就是輪流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只有親身經歷的女人才知道，這份排班有多折磨人。

她們白天要干不完的活，天不亮就得起床，煮十幾個人的飯、喂牦牛、擠羊奶、背水、劈柴火，還要照顧家里的老人和孩子，累得腰酸背痛，連口氣都喘不過來。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能歇一歇，卻還要應付不同的兄弟，不能有半點不耐煩，更不能表現出偏愛。

要是不小心表現出對某個兄弟更親近一點，比如給外出的兄弟多裝了一包酥油，或者和某個兄弟多說了幾句話，其他兄弟就會不高興，甚至會吵架、罷工，不種地、不放牧，最后所有的責任都會算在女人頭上，說她“不懂事”“挑撥離間”。

有個當地的女人，就因為不小心偏愛了三弟，被大哥和二哥冷落了好幾天，沒人幫她干活，也沒人跟她說話，只能自己默默扛下所有活，偷偷掉眼淚。

更折磨人的是身體和心理的雙重煎熬。

她們一年到頭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生完孩子沒幾天，就得下地干活、照顧家人，營養跟不上，再加上過度勞累，很多女人四十歲不到就腰彎背駝，走路都喘粗氣，還常年被婦科病困擾。

可山里很不方便，衛生院離村子很遠，她們就算生病了，也只能硬扛，根本沒錢、也沒精力去看病。

而且她們沒有任何私人空間，也沒有任何情感寄托。

晚上要陪著不同的兄弟，白天要應付一大家子的瑣事，連個說心里話的人都沒有。

她們不能抱怨，不能反抗，因為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要是反抗，就會被整個村子排擠、指責，甚至被趕出家門，連孩子都不能帶走。

近幾年經濟不好，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輕人，本來想分家單過、自己娶媳婦，可一算賬，蓋房子、給彩禮都要花很多錢，分地也不夠活，最后只能乖乖回家，繼續遵守老規矩。

只有少數年輕女孩，寧愿偷偷跑到城里，在餐館洗碗、做雜活，也不愿意回到山里，過那種沒有尊嚴、沒有自由的日子。

她們說，就算在城里吃苦受累，也比在山里當“共用媳婦”強，至少能自己做主，不用再忍受那種說不出的罪。

外人看這里的習俗，總覺得很獵奇、很荒唐，可只有生活在那里的女人才知道，這份看似“團結”的家庭背后，是她們一輩子的煎熬和犧牲。

她們沒有選擇權，沒有話語權，一輩子被困在這片高寒山區里，白天干不完的活，晚上應付不完的排班，難怪她們會直言：這種日子，簡直就是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