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編號：F20260215

2026年情人節特刊②

婚戀兩性專刊

本文系咖啡心理英語小組翻譯 第1122 篇文章

列夫·托爾斯泰經典著作《安娜·卡列尼娜》——部分評論家認為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小說，以這樣的方式開篇：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這個耐人尋味的開篇引發了多種解讀。最常見的一種解讀是，每個社會都存在一套成熟、相對標準的模式，這種模式能為人們（無論是作為個體，還是家庭和社區的一員）帶來最有益的結果。

遵循這些普遍原則，本質上是相互信任、尊重與支持的方式，是獲得幸福的最佳途徑。那些偏離這些框架的人，或許是為了追求浪漫刺激或個人擴張，他們這樣做需自行承擔風險。

（電影《安娜·卡列尼娜》2012版劇照）

像安娜這樣命運多舛的女主人公，是19世紀小說中的常見形象。我們大多數現代讀者都敬佩她們看似不顧一切尋找幸福的努力。

我們慶幸的是，她們曾經面臨的種種限制，如財產所有權、就業、教育、政治表達、行動自由等方面的約束，在現代社會已經有所緩解。

誰會愿意回到19世紀70年代，回到更早年代或其他任何地方呢？

盡管如此，我們仍會思考托爾斯泰提出的這一疑問。

真的存在一種我們所有人都應追求的理想關系形式嗎？

在我們這個多元且快速變化的社會中，難道不存在許多同樣合理的關系形式嗎？

即便在那些他警告我們要避開的獨特模式中，我們就不能找到幸福嗎？

與傳統社會的人們不同，我們現代人的結婚理由往往是為了愛情，任何其他理由似乎都不那么正確。

我們期望在婚姻的相當長一段時間里都“深陷愛河”。如果我們對配偶“不愛了”，就會問自己：我為什么還要和這個人在一起？

社會對離婚的“制裁”力度下降，讓這種搖擺不定的沖動變得更容易實現，“離婚”帶來的普遍污名在很大程度上已經消失。

人們更容易找到工作、獨自生活，尤其是女性。人們有機會找到新的配偶或伴侶，互聯網更增加了這種可能性，孩子們也認識其他正在經歷這些事情的同齡小孩。

在這樣的背景下，很多人的婚姻以離婚告終，而二婚的離婚也不低。正因如此，人們結婚的速度變慢了。當然，我們大多數人似乎仍然堅守婚姻這一習俗。而我們的問題，似乎出在與我們結婚的具體那個人身上。

或許正因為我們推遲了結婚年齡，也因為我們會更換伴侶，約60%的人表示自己的婚姻“很幸福”。而這一幸福水平，與那些表示總體生活幸福的已婚人士比例相當。

當然，“幸福”有不同的實現方式——也有不同的生活方式能促成這種幸福感。本著這一思路，我將在下文介紹四種現代婚姻類型。

事業型婚姻

誰說婚姻的現實基礎已經崩塌？對許多人來說，婚姻是一項艱巨的承諾，隨著孩子的出生，這份挑戰會愈發嚴峻。

通常情況下，雙方都有工作，有時僅僅是為了“維持生計”“解決溫飽”。他們要花費無數時間做飯、洗衣、跑腿，還要接送孩子往返各處。即便處理好這些日常事務還遠遠不夠，理想情況下，他們還需要積累財富，為了孩子的教育、自己的退休生活，以及應對突發災難。

這種類型的婚姻就像是一份事業或職業。

二人或許會坐在客廳，手里端著飲料，理應為自己所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

但當這份“事業”陷入困境或改變方向時，危險便會隨之而來。

孩子們長大成人、搬出去居住。經濟困難威脅著他們共同建立的一切，人們日漸衰老，搬去更小的住所。

其中一方感到疲憊，或失去了堅守的決心。

到那時，會發生什么呢？

儀式型婚姻

要明確的是，對我們大多數人而言，婚姻是自我身份認同的核心要素。我們將自己定義為配偶，是“伴侶”中的一員。

當我們在公開儀式上結婚時，便是向整個社群宣告了這一身份。

已婚的親友們，通常也與我們維持這段婚姻關系有著既定利益。一個“體面”的配偶或伴侶，是一種社會資產。

正如前文所述，成為父母會讓事情變得復雜。雙方或許會忽略彼此，但絕不能拋棄自己的孩子。如果能很好地扮演父母的角色（尤其是母親的角色），這些身份便會成為受人尊敬的地位象征。許多人還會隨著成為祖父母，進一步拓展自己的身份。

在儀式型婚姻中，人們十分看重這些身份以及家庭成員之間的相互義務。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并非普遍的責任，而是對某個“特定”家庭的承諾。每個親屬群體，都是一種獨特的微觀世界。

這些小世界里的安排與規則不計其數。臥室、浴室、廚房、餐廳，所有這些地方都有明確的規范，詳細規定了誰能在什么時間做什么事。

擁有一間屬于自己的房間，或是僅僅在餐桌上有一個習慣的座位，都會帶來慰藉。儀式型婚姻格外強調日常慣例，這些慣例讓我們確信世界的秩序性，幫助我們認清自我。

但這種婚姻的危險之處在于，這些日常慣例可能會讓人感到窒息，甚至變得麻木。畢竟，當代社會以變化為導向，年輕一代尤其如此。

擁有一間私人臥室或一把心愛的椅子是一回事，而被迫日復一日地待在那里，則是另一回事。

在某個時刻，對刺激的渴望會占據上風，就像囚徒掙脫了牢籠。

玩樂型婚姻

如果二人還能像約會時那樣，一起去不同的地方、做各種各樣的事，會怎么樣呢？這種觀點的支持者堅持認為，生活本該是嘗試新事物、承擔風險，以及盡情享受樂趣。

婚姻不應是青春冒險的終點，而應是新的起點。

我們從電視、電影和互聯網中，頻繁接觸到這樣的觀念。我們喜歡看的，是年輕人，最好是聰明又好看的年輕人，在各種困境中進進出出、奮力突圍。廣告所推銷的，是新奇感、刺激感，以及當他人認可這些選擇時所帶來的滿足感。

“有趣的伴侶”是那些四處奔波的人，或許是開著房車去旅行。旅行歸來后，他們會和朋友們一起狂歡嬉鬧。喧鬧的酒吧和餐廳、音樂會、體育賽事，都是必不可少的。

作為一名研究人類玩樂行為的學者，我在一定程度上認同這一點。然而，玩樂型婚姻的危險之處在于，這種對新奇和快樂的持續追求，往往是膚淺且得不償失的。新的刺激很難超越舊的體驗。

我們能去幾次國外旅行？能更換幾次廚房臺面？能買幾輛車呢？

有一種選擇是，更換我們一起冒險的伴侶。

不過，可憐那些新手，他們試圖為我們保持這份“新鮮感”或“真實感”，卻往往力不從心。

共同體婚姻

我們的文化推崇這樣一種觀念：婚姻是兩個人之間準神圣的契約，核心是彼此共享的親密關系和持久的相互支持。對個人而言，這意味著拋棄以往以自我為中心的生活習慣，學會考慮對方的感受。

關鍵在于，真正重要的是“這段關系”本身，以及雙方從中獲得的東西。

在共同體婚姻中，人們珍視彼此共處的時光，即便這段時光只是并肩看電視，或是一起靜臥在黑暗中。

與強調刺激性活動的玩樂型婚姻不同，共同體婚姻中的伴侶更看重情感聯結。理想情況下，家庭的擴張——無論是迎來孩子，還是接納年長的親人——都不會改變這種樂于接納的態度。

我有一位好朋友曾私下對我說，他認為任何遠離配偶的時光都是“浪費時間”。如今他們已離婚多年，二人漸漸疏遠。當然，這就是理想化愛情的危險之處：

人本身就是不規律、易變的，他們的欲望往往不會考慮到自己心愛的人。

多年來共享的親密感會變得乏味，與其他人在一起，反而會讓他們感到鮮活、不受束縛，且“真實”。

在此我需要說明的是，大多數婚姻都是這些類型的結合體。

事實上，最穩固的婚姻或許會同時強調這四種核心主題。我們還應認識到，婚姻通常會經歷不同的階段。

在不同階段，某一種婚姻類型會占據主導地位。婚姻走向破裂，往往是因為雙方無法就彼此想要共享的生活方式達成共識，并且會因對方未能支持自己的愿景而相互指責。

就像托爾斯泰筆下的安娜一樣，人們總認為自己有權擁有比當下更好的生活安排，那個不可避免被理想化的未來，一直在向他們招手。

References

Fry, R. (2023). “A Record-High Share of 40-Year-Olds in the U.S. Have Never Been Married.” Pew Research Center. pewresearch.org.

Smith, T. and Son, J. “Trends in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1972-2014.” General Social Survey Final report. NORC at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norc.org.

Wang, W. et al. (2022). “New Census Data: Key Takeaways on Divorce, Marriage, and Fertility in the U.S.” Institute for Family Studies.” Ifstudies.org.

End

作者 |托馬斯?亨里克斯博士，美國伊隆大學丹尼利社會學講席教授、杰出大學教授。

一杯咖啡全媒體編輯部進行修改和增刪。

翻譯 |一杯咖啡英語心理編譯小組 AC

校對 |一杯咖啡英語心理編譯小組

編輯 |一杯咖啡全媒體編輯部編輯

聯系 |一杯咖啡全媒體編輯部郵箱coffeepr@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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