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驚蟄無聲》看張藝謀的敘事能力

這個春節檔

先看了《鏢人》，再看了《飛馳人生3》，最后再看的《驚蟄無聲》

本以為《鏢人》劇情較弱，沒想到是沒有最弱，只有更弱。

《飛馳人生3》基本上就是一直開車，一路狂飆。

《驚蟄無聲》是平鋪直敘，一路拉稀，片名叫《驚蟄無語》可能更貼切。

雖然被尊稱為“國師”，但張藝謀的影片，一直存在不會講故事的弊病。

講得好的，全部是根據小說改編的。

如果沒有小說作為基礎，憑空創作一個劇本，張藝謀就露怯了。

張藝謀作為攝影出身，最擅長的還是電影畫面，不是電影敘事。

一部國安諜戰劇，按理可以拍得懸念叢生，高潮迭起。

他卻拍成了一部加長的短視頻

而且還是“不爽”的那種短視頻。

開場20分鐘，直接明牌內鬼，你這是藏都藏不住一點啊。

諜戰片的核心是懸念。

他倒好，上來就把謎底幾乎掀完了。

后面的反轉，也像是為了反轉而反轉。

問題是，這樣的反轉，剛開始看，我就幾乎猜到了。

這樣的影片，觀眾還沒入戲，懸疑感先就沒了。

中段全是對話撐場。

一群人坐在一起聊，你懷疑我，我懷疑你。

問題是，這種故作深沉，演員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我幾乎看到宋佳繃不住的神情了。

這樣的諜戰片，看得我尷尬不已，如坐針氈。

這比起香港的諜戰片，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但人家導演不是“國師”啊。

前面鋪了一堆線索，到結尾卻草草收場了，沒有高潮爆發，沒有情緒頂點。

難道用跳切、快速推拉、鏡頭亂晃，就是緊湊敘事。

真正的敘事節奏，是張弛有度，是留白蓄力，是讓觀眾跟著劇情走，不是被鏡頭趕著跑。

《驚蟄無聲》里，鏡頭比劇情還急，人物話沒說完，畫面已經切走，看得人頭暈腦脹，完全不懂導演想表達什么。

拍國安諜戰，最基本的是專業感。

張藝謀怎么拍？

垃圾桶，廁所里面藏手機。

香港上世紀八十年代就是這么玩的，這都什么年代了？

城市天眼全覆蓋，手機實名制，物業天天清垃圾桶，拾荒者隨時翻。

這么離譜的橋段，他敢拍，觀眾都不敢信。

諜戰片的敘事，靠邏輯立住，靠細節服人。

《驚蟄無聲》里，邏輯全是漏洞，細節全是想當然。

國安干警反偵察意識薄弱，行為不符合職業常識。

高科技元素流于表面，AI、無人機只當背景板，不服務劇情，就拿來撞了一次人。

反派動機模糊，內鬼墮落潦草，全靠一段婚外情照片就被拿捏，把國安干警拍得不堪一擊。

前半段鎖定朱一龍是內鬼，中段突然說易烊千璽是雙面臥底，最后張譯出面一句“單線聯系”，所有不合理全圓回來。

好的敘事，反轉要水到渠成，伏筆要草蛇灰線。

張藝謀的敘事，反轉是為了反轉而反轉，伏筆是為了湊數而湊數。

觀眾看得一頭霧水，他還覺得自己燒腦高級。

《驚蟄無聲》集結了易烊千璽、朱一龍、楊冪、劉詩詩、張譯等一眾實力派，本該是群像大戲，結果拍成了明星客串拼盤。

易烊千璽演的嚴迪，全程撲克臉，好像劇組欠了他薪酬一樣，而且人物介紹全無，他的女友本該可以與他有一段沖突，到最后都沒有，只出現名字和一張照片。

朱一龍演的黃凱，從精英到內鬼，心理掙扎一筆帶過，墮落過程潦草至極，人物立不住，共情無從談起。

楊冪演的反派，只剩冷冽造型，沒有智商博弈，淪為工具人反派。

劉詩詩的夫妻線，本應是人性掙扎的核心，結果剪輯碎片化，戲份少得可憐，連工具人都算不上。

張譯更慘，全程8分鐘戲份，裝作莫測高深，最后和易烊千璽接頭，兩人還要穿個斗篷，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影片里林博洋飾演的“陳依”，莫名被懷疑，更莫名被解除懷疑，懷疑與解除懷疑全靠一張嘴。

她委屈得要哭，坐在電影院的我，也想哭。

張藝謀的敘事，從來重畫面輕人物。

《驚蟄無聲》里，所有人都在為劇情服務，沒有個人欲望，沒有內心掙扎，沒有人性溫度，只剩一堆冰冷的身份標簽。

整部影片群像沒立住，主角沒靈魂，配角沒亮點。

從《長城》到《滿江紅》，再到《驚蟄無聲》，張藝謀的敘事套路從未變過。

大題材、大場面、全明星、強視覺，弱邏輯、弱人物、弱情感。

他擅長拍“大片感”，不擅長講“好故事”。

擅長用鏡頭炫技，不擅長用敘事走心。

《驚蟄無聲》的題材是新的，拍法是老的。

畫面是新的，敘事是舊的。

拍了一輩子電影，張藝謀拿遍獎項，被奉為國師。

可他的敘事能力，始終沒跟上他的美學造詣。

他能拍出最驚艷的畫面，卻講不好一個最簡單的故事。

能駕馭最宏大的題材，卻刻畫不好一個最普通的人物。

能玩轉最花哨的技巧，卻守不住最基本的敘事邏輯。

《驚蟄無聲》可惜了好題材，可惜了好演員，可惜了觀眾的期待。

更可惜的是，70多歲的張藝謀，還在靠畫面吃飯，沒學會好好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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