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通遼有位姑娘,過年回村后拍了段視頻發網上,一下子引了不少討論。視頻里是她家那鋪6米寬的大炕,平時空了一整年,就等這幾天,一大家子從各地趕回來,被褥鋪得滿滿當當,男女老少擠著睡成一排,熱鬧得很。
姑娘在視頻里笑著說:“你看這炕,平時就我爸媽倆人用,冷清得很。這不一到年根兒,叔伯嬸子帶著孩子全回來了,別說炕頭炕梢,就連炕沿邊都得安排上人才夠。”鏡頭掃過去,有人靠著墻刷短視頻,手機光映在臉上忽明忽暗;有幾位長輩半躺著嘮嗑,說的都是誰家孩子考了好成績、誰家年貨備得全;幾個小娃子在人縫里鉆來鉆去,偶爾腳丫子蹬到哪個長輩臉上,對方也只是笑著拍開,嘴里念叨著“這皮猴兒”。
姑娘配文里寫:“沒人嫌擠,反而覺得暖和。炕燒得熱乎,身邊是自家人,就連夜里聽著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都覺得踏實。”這話勾起不少人回憶,有網友評論:“想起小時候在姥姥家,一大家子擠炕睡,我總搶著睡炕頭,因為最暖和。半夜想上廁所,得踩著好幾個人的腿過去,現在想起來全是味兒。”
但爭議也不小,尤其不少南方網友表示理解不了。有位廣西網友說:“這也太沒隱私了吧?男女老少擠一塊兒,換衣服都不方便吧?”另一位廣東網友也附和:“我們家就算人多,也是分房間睡,大人一間、小孩一間,這樣才自在。”還有人擔心:“小娃娃晚上睡覺不老實,萬一被大人壓到怎么辦?”
其實兩邊都沒啥錯,就是生活習慣不一樣。
北方農村的炕,講究的是“通”。一鋪炕能睡下三代人,炕沿邊可能還堆著過冬的棉被,墻角擺著暖壺和搪瓷缸子。夜里誰翻身、誰起夜、誰渴了摸黑找水喝,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就是這份“不隔”,才透著親近。就像姑娘說的:“我爺今年80多了,耳背,平時跟他說話得大聲喊。但擠在一鋪炕上,他能聽見我媽跟我嬸子說悄悄話,偶爾還插句嘴,那股子勁兒,比平時精神多了。”
南方呢,講究的是“隔”。房子設計得方方正正,臥室、客廳、廚房分得清清楚楚。關上門,小家庭有自己的小空間。就像那位廣西網友說的:“我家過年也熱鬧,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但晚上肯定是分房睡。我爸媽睡主臥,我跟妹妹睡次臥,表哥表姐打地鋪,各有各的地方,早上起來互不耽誤收拾。”
有網友在評論區吵起來,北方網友說:“這是年味,你們不懂!”南方網友回:“這是陋習,不講究!”其實哪有那么多對錯。就像姑娘回復的:“我去南方朋友家待過,他們分房睡確實自在,聊天到半夜也不擔心吵到老人。但在我們這兒,擠炕睡就是過年的一部分,就像餃子配醋、湯圓蘸糖,習慣了,就覺得這才對味兒。”
視頻最后,姑娘拍的是清晨的場景:炕燒得更旺了,陽光從窗欞照進來,在被褥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長輩們已經起來了,在灶臺邊忙乎早飯,孩子們還賴在炕上沒醒,嘴角帶著笑。姑娘說:“等過了初三,大家陸續走了,這炕又會空下來。但這幾天的熱鬧,能讓我記一整年。”
說到底,無論是擠炕睡的熱乎,還是分房睡的自在,核心都是家人團聚的溫暖。形式不一樣,但那份盼著團圓的心,是一樣的。就像有位網友說得好:“南方的‘隔’,隔的是距離,不隔親情;北方的‘通’,通的是親近,沒丟尊重。都是過日子,舒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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