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追憶外婆
文 / 王靈敏
外婆離開我們已經四十多年了。在我的記憶里，她是一個勤儉持家、心地善良的人。她一生樂善好施，通情達理，樂于助人。每當想起外婆的音容笑貌，我總忍不住心潮起伏，熱淚盈眶。
1952年，我出生在一個極其貧困的農民家庭。家里有爺爺奶奶、父母、兩個姐姐，還有一位未成家的大爺，以及沒有子女的二爺二奶，全都擠在一起生活。上有五位年過古稀的老人，下有我們三個尚不懂事的孩子，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在我還不記事的某一年，家里實在撐不下去了，母親只好把二姐送到外婆家寄養。直到1958年，幾位老人相繼離世，家里的情況才稍稍好轉。大概是在1957年的某一天，我和母親一起去外婆家，聽她們說話時，我才第一次知道原來我還有一個二姐住在這里。那也是我第一次與二姐相認，從那以后，每到星期天，我總想到外婆家看看二姐。
1959年到1961年，三年困難時期，大饑荒席卷全國。1962年，父親得了膝關節炎，因沒錢醫治，于1964年病故。這對本就舉步維艱的家庭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為了幫我們撐過去，外婆一再囑咐已經參加工作的舅舅和姨媽，常來我家探望，在經濟和物資上盡力接濟我們。
長大后，每逢星期天，我就惦記著去外婆家和二姐玩耍。玩到傍晚要回家時，總是依依不舍。臨走時，外婆總是把我的書包塞滿好吃的，然后送我到村外，看著我走遠。我也走幾步就回頭望望，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才含著淚離開。
外婆娘家在大橋鄉小趙營村，她年輕時學得一手熬制膏藥的好手藝，后來又傳給了舅舅和姨媽。20世紀80年代，外婆在我家小住時，也把這門手藝教給了我。她把藥方一一講給我聽，還特意叮囑：“這些藥，每次只能在一個藥店買一味，不要在一家買齊。”我問為什么，她語重心長地說，是怕別人得了方子拿去牟利，坑害病人——外婆給人治病、送膏藥，從來都是分文不取。她熬的膏藥專治疑難雜癥，比如淋巴癌這樣的頑疾。我長大后，每次去外婆家，總能看到三五個病人上門求治，她的治療方法是扎火針、貼膏藥。我們村就有幾位男病人，經外婆精心醫治，重獲新生。外婆一生究竟治過多少人，早已數不清了。
外婆的高尚品德和淳樸家風，值得我們后輩永遠傳承。她的音容笑貌和諄諄教誨，永遠是我們心中的精神財富，永志不忘。00
作者：王靈敏，男，生于1952年，河南省南陽市內鄉縣人，信念堅定的共產黨員、毛澤東思想的踐行者。農村退休干部，喜歡書法、寫作、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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