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記218：沈巍批駁“牛馬說”不妥當，警惕流行語之“坑”

3月13日，沈巍來到蘇州，住在觀前街的一座賓館里，在談話中，他提到2025年走俏的“年馬梗”頗為不妥。

據廣東《新周刊》的年度回顧文章“去年最戳打工人的牛馬梗，2026年還能火？”一文，可以看出，“牛馬說”成了一種現象，但對這種現象，進行尖銳的批判的，也許有，但沈巍在網絡上持續發聲，卻可以看到沈巍的視角的敏銳與獨特。

他所借住的蘇州觀前街，給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人多。沈巍稱這條街，相當于上海的南京路。因為人多，這條街，也被影視作品所厚愛。

沈巍為這條街站臺，講解了觀前街的前世今生：

——也就是過去的商鋪啊，最重要的商店啊，都開在觀前街，包括拍電影的，就是《滿意不滿意》《小小得月樓》，松鶴樓餐飲名店，蘇州百貨商場啊，蘇州食品公司，都是在這個觀前街上。過去呢，就是說等于是蘇州的南京路一樣。

觀前街呢，因為這條街上有一個道教的玄妙觀，蘇州很有名的玄妙觀，這個玄妙觀是供奉呂洞賓的，那么老百姓就把這條玄妙觀前街，稱之為觀前街。——

可以說，觀前街，是蘇州打開的一個窗口，這里可以看到時代的風潮，歲月的留痕。

這條街上，曾拍攝了一部反映餐飲行業的電影《滿意與滿意》。

沈巍介紹了觀前街因為涉足電影而名聲更為大振的掌故：

——因為《滿意不滿意》里面呢，就塑造了一個德月樓，那么，因為這個電影的緣故呢，德月樓就名氣更大了。實際上蘇州的名店，除了德月樓，還有松鶴樓，不止一個德月樓，還有松鶴樓。

后來到了 80 年代，上海電影制片廠呢，就心里想，既然你們這么歡迎這個《滿意不滿意》，那我們就新寫了個劇本，叫《小小的德月樓》，它把里面的當年的小服務員，因為經過年代的推移嘛，現在變老頭子了，就講到他們的下一代的故事，那叫《小小得月樓》。

這個電影沒有《滿意不滿意》來得成功，影響也不是很大啊。但是這個店名呢，已經（打響了），“小小得月樓”這個名字，你想呀，近水樓臺先得月。松鶴樓，松鶴延年，起的名字都是吉祥的。——

《滿意與滿意》是蘇州滑稽劇團編創的節目，沈巍提到，上海滑稽劇團，也曾創作過一部同樣是反映餐飲題材的滑稽劇《滿園春色》。

據錢程著的《上海滑稽前世今生》（上海教育出版社,2012.08）介紹：

——I960年6月，上海市舉行“1960年現代題材劇目觀摩演出”，上海人民藝術劇院滑稽劇團帶著優秀劇目《滿園春色》參演。

《滿園春色》劇照

這是一個根據上海五味齋飯店優秀服務員、市勞模桑鐘培的先進事跡編寫的滑稽戲，故事有三個主人公：滿腔熱情還未被任命的先進工作者2號；不分對象、故作熱情的4號；陰陽怪氣、敷衍塞責的8號。

以三個服務員為顧客服務的不同態度為主線，表現了先進與落后的不同思想的不同表現，歌頌了先進服務員的模范行動。——

相比之下，蘇州滑稽劇團的《滿意不滿意》1958年首演，大致可以看出，《滿園春色》后出于《滿意不滿意》，不排除是對蘇州兄弟劇團的成功劇作的效仿。

不管怎么說，這兩部劇中都反映了餐飲行業的服務問題。

而這類電影里的當時竭力謳歌的主題，在當下的語境中，卻是一個不存在的維度，就像很多冠名為“舌尖上的美味”主題的“美食專題片”,它看中的是讓人饞涎欲滴、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卻忽略了為了這份味道打造出來后面的那份“付出與勞動”。

實際上，在一道道美味的后邊，不能排除掉掌勺者的那份愛心，正是有這份對美食的愛、對體味美食者的愛，融入到美味之中，才能讓這份美味名副其實。

而我們當下的時代，已經忽略掉了美味后面的“勞動”的加持維度了。

沈巍卻注意到了這一被人們遺忘的角落。

他由此聯想到“勞動”一詞在美食行業中的“退場”。

他在蘇州的觀前街，回溯上海當年一部歌頌勞動的滑稽劇，有感而發：

——那年上海滑稽劇團搞了一個叫《滿園春色》。都是講服務行業的。因為那個年代嘛，就特別重視勞動人民，對吧？勞動光榮。

《滿園春色》劇照

現在呢，這個社會風氣就有點奇怪了，把勞動說成是做牛馬，做馬牛，我就覺得我不敢恭維。這個風氣不好，勞動是光榮的事，每個人都要靠勞動，來獲得生活資料，勞動是維持生活的一個必要的渠道，所以你說這個，好像你貶低勞動，我不認可。

就像今天有人來找工作，我在邊上呢，就能體會到一個沒有工作的人的焦慮之心，所以這也就是為什么我對生活低標準的一個原因。也就是說，我才會剛才講了這么一句，就是說，一個機器人都知道為人們服務是幸福，那么我們每個人，都應該以為人們多做工作感到幸福，而不是什么為人們做事，做馬牛。我認為“做牛馬”這種說法很不妥當。

因為做牛馬是一個人最起碼的為社會做貢獻的機會，你像我想做牛馬，還不行。——

近日，沈巍對“牛馬梗”表達的否定意見一直很堅定，也很頻密。在一位叫“冷鋒”的主播上門探望的時候，沈巍也質疑了“牛馬梗”的流行，當時他說道：

——現在的人呢，有的用詞啊好可怕呀，工作是一種謀生手段，是應該引以為高興的事，怎么會變成了牛馬，我真有點不明白了。

因為你必須要通過勞動才能獲得生活資料，這個是天經地義的，“勞工神圣”嘛，勞動是光榮的事，怎么變成做牛馬了。你叫我是巴不得，我說句實話，我是巴不得我去做一個勞動的工作。那是因為種種原因，我做不了，我很痛苦。如果我現在還能再做到 70 歲，我保證就沒有現在這個焦慮感啊。我發現現在有些語言啊，比如說牛馬這個說法真的很不妥當。——

這種流行語的“梗”后面，其實埋藏著的是一個“坑”，大多數人缺少必要的警惕，而沈巍要比通常的媒體敏感與敏銳得多。

比如，近年來流行的“道德綁架”、“信息繭房”等等，當它出現的時候，我們會覺得很好奇，很應景，但是，這些詞語背后，暗含著價值導向，當你被動地運用這些詞語的時候，實際上就是掉進了這些語詞的“坑”，接受了它的價值觀，實際上被這些語詞給綁架了。

像“道德綁架”，其實矛頭對準的是道德，否定了道德存在，掉進了這個“坑”里，就是為道德“脫敏”來幫腔；“信息繭房”一旦用了這個詞之后，就意味著你被作繭自縛地困于一個陷阱坑中，你首先在話語權上失去了主動舒展的能力。

同樣，“牛馬梗”在使用的時候，就意味著你承認著自己是受制于人，否定了你付出勞動背后的價值意義，這個詞“脫敏”掉的是一個人的社會責任擔當。

而沈巍卻用他的認知，恢復了“勞動”背后的正能量意義，把陷入詞語坑中一無所知的“入坑者”，拉回到一個正常的、健康的、符合主流生態的語境中。

這也應該是沈巍每有金句揭開本質與真相，總會讓人幡然醒悟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