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飚晚年回憶：當年開車翻了溝，車上坐的是楊得志和羅瑞卿

說起耿飚這個名字，可能很多人不太熟悉，但要論起他的傳奇經歷，那可真是能讓人豎起大拇指。這位共和國的外交家，曾經是戰場上指揮十幾萬大軍的將軍，后來還當過國防部長，偏偏一輩子沒有軍銜。更讓人意外的是，他還是個開車狂人，年輕時把司令員和政委開進溝里，晚年騎電動輪椅滿屋飆車。今天咱們就來聊聊這位特殊將軍的不凡人生。

001

1936年冬天的保安城外，寒風吹過小河，河面上結了薄冰。毛主席拉著耿飚沿著河邊慢慢走，突然指著河水問他像不像家鄉醴陵的那條淥江。耿飚琢磨了一下，老實回答：夏天像，冬天可不像。

毛主席笑了，接著話鋒一轉：中央決定調你去四方面軍當參謀長。耿飚一聽就愣住了，他覺得自己在紅一方面軍干得好好的，為啥要換地方。毛主席直接告訴他，這次派你去不光是當參謀長，更重要的政治任務是反對張國燾的錯誤路線。

耿飚腦子轉得快，馬上就提出疑問：主席，反對錯誤路線這種政治任務，是不是應該派政委或者政治部主任去更合適？派個參謀長好像有點不對勁啊。毛主席聽完哈哈大笑，指著他說：你這個人啊，一條河能分出冬天夏天，一個任務也能分出政委和參謀長。事在人為，你當參謀長照樣能完成政治任務。

臨走前，毛主席送了耿飚兩句話：開始跟著走，然后趕上前去。這八個字成了耿飚一生的行動指南。紅大的幾個老同學知道他要走，弄了點肉給他送行。那個年代能吃上肉可不容易，這份情誼重得很。

002

到了紅四軍，軍長陳再道老遠就派通訊班去接人，對耿飚這個新參謀長格外重視。1937年8月，紅四軍和紅31軍改編成129師，耿飚繼續在385旅擔任參謀長。按理說這時候應該是大展拳腳的時候，可中央卻命令385旅只派一個團上前線，旅部和另一個團留守后方。

這下耿飚可坐不住了。眼看著戰友們都上前線打鬼子去了，自己卻被留在后方，這種感覺就像憋了一口氣卻吐不出來。他先后找了劉伯承和徐向前，希望能改變命令，但兩位首長都說留守后方同樣重要。

毛主席不知從哪兒聽說了耿飚的心思，在留守兵團成立大會上專門把他叫過去，用一句話就把他說服了：你們都走了，誰給我們中央這些人搞飯吃呀？耿飚這才明白，守護中央機關和陜甘寧邊區的安全，責任一點不比前線輕。就這樣，他在后方一待就是七年。

到第七年頭上，賀龍想把他調到抗大五分校當教育長，但耿飚婉拒了。他說自己在后方蹲久了，向往前線那種槍林彈雨的生活。這話傳到聶榮臻耳朵里，老首長馬上就把他叫去，問他愿不愿意跟著自己去晉察冀。耿飚當然愿意，這一去就成了晉察冀軍區副參謀長。

003

在晉察冀的日子里，耿飚真正展現了自己的軍事才能。正太戰役、青滄戰役、保北戰役，再到后來的清風店戰役、石家莊戰役、新保安戰役，他參與組織和指揮的每一場戰斗都打得漂亮。到平津戰役結束時，他已經是華北二兵團的參謀長兼副司令員了，這個兵團就是后來赫赫有名的楊羅耿兵團。

1949年，19兵團奉命開赴太原，協助18兵團攻城。耿飚一到太原就去探望徐向前，兩人之間有著特殊的緣分。當年西路軍失敗后，徐向前一路乞討回延安，就是耿飚在王家洼附近把他接回來的。

那天天上下著小雨，耿飚帶著三個騎兵在附近偵查，看到一個穿長袍的人胳膊下夾著傘正在問路。他走近一看，認出了徐向前，趕緊大喊：徐總指揮。徐向前聽到喊聲先是一驚，看清是耿飚后，眼淚立刻就流下來了。耿飚把他護送到鎮子里，又給劉伯承打電話，最后在劉伯承派來的騎兵接應下，徐向前才安全回到延安。

這次在太原見面，徐向前顯得特別親切。他問耿飚：聽說你們帶了一個炮兵團來，家底挺厚實啊。攻打太原這樣的堅固城池，光靠炸藥包可不行，得有大炮和坦克才行。耿飚說過去也繳獲過坦克，只是沒人會開，炸掉了好幾輛，這次打太原一定再搞幾輛回來。

004

徐向前笑著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笑出聲的話：你個耿飚，還是喜歡鼓搗。聽說你前陣子開車，把你們司令員和政委都弄到溝里去了。將來有了坦克，你開我坐，你總不能把坦克也開翻吧。

這話可不是瞎編的，耿飚確實喜歡開車。早在1931年紅軍打贛州的時候，他就學會了開車，后來還開車把聶榮臻接到了張家口。不過技術嘛，從把領導開進溝里這件事來看，確實還有待提高。

有意思的是，到了晚年，耿飚腿腳不便了，又買了一輛電動輪椅，自稱老年飆車族。為了在家里開得暢快，他干脆把所有房間的門檻都鋸掉了。這份對速度的執著，從年輕時一直保持到老，也算是一種難得的童心。

太原戰役中，19兵團繳獲了九輛坦克，耿飚下令組建了一個坦克營，下轄三個連，每個連三輛坦克。這在當時的人民解放軍中已經算是不小的裝甲力量了。戰役結束后，18兵團和19兵團在彭老總的率領下開赴西北，繼續解放大西北的戰斗。

005

寧夏戰役剛結束，耿飚就接到中央命令，被調到北京做外交工作。這個決定讓很多人意外，一個打了半輩子仗的將軍，怎么突然去搞外交了？但中央的考慮自有道理，新中國需要在國際舞臺上發出自己的聲音，而耿飚這樣既有軍事背景又有政治頭腦的人，正是合適的人選。

1950年，耿飚擔任中國駐瑞典王國大使。有一次瑞典皇家海軍司令問他：大使先生，聽說您過去是位將軍，請問您指揮的部隊有多少人？耿飚想了想，回答說：不算地方部隊的話，也就十幾萬人吧。

這個回答讓在場的瑞典人都愣住了。海軍司令敬佩地說：那比我們國家的所有軍隊還多呢。周圍的瑞典朋友紛紛發出驚呼，稱贊耿飚是偉大國家派來的偉大使者。但耿飚卻謙虛地回答：我是偉大國家的普通一兵。

這句話說得真漂亮，既展現了大國氣度，又保持了謙虛本色。在外交場合，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最能贏得尊重。耿飚在外交戰線上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先后擔任過駐瑞典、駐巴基斯坦、駐緬甸、駐阿爾巴尼亞等多國大使，為新中國的外交事業做出了重要貢獻。

006

1979年以后，耿飚重回軍隊，擔任中央軍委常務委員和秘書長，1981年又當了一年國防部長。這里有個特別有意思的事，由于耿飚1955年錯過了授銜，1988年的授銜也沒趕上，所以他成了共和國歷史上唯一一位沒有軍銜的國防部長。

這事兒說起來挺矛盾的，一個國防部長竟然沒有軍銜，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合理。耿飚長期在外交戰線工作，轉業到地方后又擔任過國務院副總理，重回軍隊時已經是1979年，那時候軍銜制度還沒有恢復。等到1988年恢復軍銜制度時，他又已經不在軍隊任職了，所以就這么錯過了。

不過對耿飚來說，有沒有軍銜其實并不重要。他這一輩子，從紅軍時期的參謀長，到解放戰爭時期的兵團副司令，再到建國后的外交家和國防部長，走過的路已經夠精彩了。那些勛章和軍銜，只是外在的符號，真正有價值的是他為黨和國家做出的貢獻。

2000年6月23日，耿飚因病醫治無效在北京逝世，享年91歲。他的一生橫跨了戰爭年代和和平建設時期，既打過硬仗，也搞過外交，還管過國防，這種經歷在開國將帥中都是比較少見的。更難得的是，無論在什么崗位上，他都能干得出色，這才是真正的全能型人才。

回過頭來看耿飚的一生，你會發現毛主席當年送他的那八個字說得真準：開始跟著走，然后趕上前去。從紅軍時期跟著黨走，到后來成為獨當一面的統帥，再到外交戰線上代表國家發聲，他確實一步步趕了上來，而且走出了自己獨特的道路。

這個喜歡開車，把領導開進溝里，晚年騎電動輪椅滿屋跑的老人，用他的一生證明了一個道理：只要跟著黨走，聽從組織安排，無論在哪個崗位上都能發光發熱。他沒有軍銜，但他的功績比任何軍銜都要閃亮，這才是真正的將軍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