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七年后,江柚寧和當醫(yī)生的前男友久別重逢。
起因是身為化妝師的江柚寧,不同意給冥婚的新娘子化妝。
然后被死鬼新郎的家屬,打進了醫(yī)院。
……
醫(yī)院內(nèi),江柚寧正與前來調(diào)解的警察據(jù)理力爭。
“我可以接受調(diào)解,但我認為冥婚這種事不應該出現(xiàn)在現(xiàn)代文明社會。”
“就算那個女孩已經(jīng)離世,她也該有自己的尊嚴……”
突然,江柚寧聽到身后傳來一道熟悉至極的清冽聲音。
“病人江柚寧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鑒定為輕傷……”
她不可置信地轉頭。
對上那雙日思夜想的眸子,江柚寧怔然一瞬,高昂的聲音瞬間發(fā)啞。
“宋煜白……”
宋煜白像是陌生人般,冷淡地瞥她一眼,將傷情報告遞給警察。
“這里是醫(yī)院的急救中心,病人來來往往,麻煩警官你們還是移步會議室。”
無數(shù)個日夜里難言的思念又涌上來,幾乎一瞬就沖紅了江柚寧的眼。
往醫(yī)院的會議室走時,江柚寧不停地回頭看宋煜白,仍舊有些不敢認。
七年前那個陽光開朗滿懷熱情的醫(yī)學院校草,已經(jīng)成為獨當一面的醫(yī)生了。
要不是因為今天這場荒謬的意外,她大概永遠不會再遇見他。
等調(diào)解完畢,警察告知那些人冥婚是違法的,這場鬧劇才落下帷幕。
江柚寧剛走出會議室,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抹著眼淚沖過來。
“你沒事吧?”
江柚寧抱著小寶瘦小的身子:“小寶別怕,我沒事……”
宋煜白不知何時跟了過來。
“你兒子?倒是跟你長得挺像的。”
小寶皺皺鼻子,剛要開口,就被江柚寧一個眼神制住了。
在小寶疑惑的眼神里,她笑了笑:“是啊,我兒子,六歲了。”
宋煜白眸光一頓:“這么小的孩子,你就帶他去那種地方,他爸不管?”
今天去到現(xiàn)場前,江柚寧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她抿了抿唇:“離了。”
他眼眸復雜,冷聲嘲諷:“這就是你當初離開我要奔向的新生活嗎?”
他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江柚寧呆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讓她呼吸有些不暢。
這時,一直看著江柚寧的小寶突然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急道:“姐姐,你又流鼻血了!”
“是又發(fā)病了嗎?我去叫醫(yī)生。”
他說著就要往外跑,江柚寧卻伸手抓住了他。
隨即輕車熟路從口袋里拿出紙巾,將鼻下的血跡擦去。
她看著著急的小寶,搖了搖頭:“我沒事,緩緩就好了。”
頓了頓,江柚寧又歉意的道:“對不起啊,原本想帶你去蹭個席。”
“沒想到肘子沒吃到,卻把你嚇到了。”
小寶心有余悸地搖搖頭,緊緊握住江柚寧的手:“姐姐,我們回家吧。”
江柚寧心口一酸,拉著小寶走出診室。
站在走廊里,江柚寧一眼就看見走廊盡頭的窗前,宋煜白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他的眼底,是曾經(jīng)看著她時才有的溫柔。
兩個小護士悄聲討論。
“你們急診科新來的謝醫(yī)生又在跟對象打電話了?”
“是啊,他剛來的時候整個醫(yī)院的未婚女生都騷動了,果然好男人是不流通的。”
江柚寧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眼眶涌上溫熱。
她早就告訴過自己,七年了,他有了新生活再正常不過。
可難過還是無法抑制地涌上來。
她捂了捂胸口,逃一般拉著小寶出了醫(yī)院。
回家的距離不近,江柚寧只好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剛騎出幾步,身后小寶揪著她的衣服,突然問。
“姐姐,剛才那個人是誰?你為什么跟他說我是你兒子啊?”
江柚寧一愣,停了踩腳踏的動作。
當然是為了……圓七年前那個謊。
七年前,江柚寧還是化學專業(yè)最炙手可熱的學生。
可在一次實驗中,藥劑泄露,她也因此患上了重癥再生障礙性貧血。
江柚寧跟宋煜白的家庭都只能說是普通。
而當時的他,已經(jīng)拿到了出國留學的名額。
可她根本不敢耽誤宋煜白的前程。
所以,她撒謊跟他說:“宋煜白,我們分手吧,你的家庭對我來說是負累,我也已經(jīng)找到了更好的對象。”
直到現(xiàn)在,江柚寧還清晰記得當時他瞬間紅了眼的模樣。
鼻下又有了熱意,她干脆用紙巾將鼻子給堵住了,抽空回答小寶。
“那是姐姐曾經(jīng)的……朋友,我這樣說,他或許能開心一些。”
沉默一瞬,江柚寧又補充:“以后要是再碰見這個醫(yī)生,在他面前就叫我媽媽。”
小寶不懂,將臉貼在江柚寧背上,似乎有些委屈的應了一聲。
“姐姐,你以后不要跟人打架了。”
江柚寧啞著聲,笑了笑:“不會了,姐姐以后不接單了。”
就在昨天,江柚寧的主治醫(yī)生告訴她。
按照她現(xiàn)在的病情,已經(jīng)活不過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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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寧載著小寶回了家,剛吃了藥,便聽見手機響起。
她看了一眼,是一條好友申請,備注是新娘妝的約單。
頭像是一張情侶背影合照,男方有幾分像宋煜白。
她怔了一瞬,按下同意。
剛同意,對面就發(fā)了一個可愛的表情。
你好,我是經(jīng)人介紹找到你的,你這里怎么收費?
江柚寧點開她的頭像看了許久,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咽下去。
最后回復:做完這單我就不做了,給你免費。
這么多年,江柚寧從未免單過。
可那個背影實在太像宋煜白,她無法拒絕。
女孩發(fā)過來一連串驚喜的表情包,又問:我明天試婚紗,請問有時間試妝嗎?
江柚寧想了想,回復:有的。
對面發(fā)來一個地址,在市中心的世緣婚紗店。
或許是因為見到了宋煜白,這個晚上,江柚寧睡得一直不安穩(wěn)。
夢里光怪陸離,無數(shù)鬼怪追著她逃竄。
次日醒來的時候,江柚寧的臉色比以前還要難看。
她熟練地抹上口紅,鋪上腮紅,就連指尖,她也細心地做了處理。
做完這一切,江柚寧將小寶送去幼兒園,這才帶上化妝包,來了世緣婚紗。
站在店門外,江柚寧恍惚又想起曾經(jīng)跟宋煜白約會時,路過世緣。
他緊緊拉著她的手,站在櫥窗外看著那件漂亮的婚紗,鄭重地跟她承諾。
“柚寧,以后我一定讓你穿上這件婚紗,讓你做最美麗的新娘。”
江柚寧推開店門,四下掃視一圈,并沒有看見記憶里宋煜白說要買給她的那件婚紗。
也是,這么多年了,再好看的款式,也都要被淘汰了。
就像是她跟宋煜白之間的感情,也早就成為過去了。
視線瞬間模糊,她眨了眨眼,壓下了心里陡然涌出的酸澀。
“你就是我預約的化妝師瀾瀾吧?”
準新娘林星河的聲音傳來,江柚寧循著聲源望去,瞬間僵住。
面前的女孩長得,跟自己當年出事時,一起在實驗室的同學好像……
那場事故中,那個女同學死了,而她僥幸存活。
江柚寧剛要開口詢問:“你認不認識……”
話沒說完,被一道無奈的聲音打斷:“你跑慢點。”
她轉頭看著跟在林星河身后那道修長的身影,是宋煜白。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西裝,俊美非凡,跟她曾經(jīng)夢中婚禮的新郎別無二致。
江柚寧們隔著長長的距離對視,又默契地各自移開了視線。
林星河提著裙擺走到江柚寧身邊:“那我們現(xiàn)在開始吧?”
江柚寧這才反應過來,宋煜白,竟然是自己此次單主的結婚對象。
她抓緊了化妝包,問題也憋了回去,只覺喉嚨里堵著一團沾濕的棉花,悶得難受。
她勉強扯出一個苦笑:“好。”
林星河是外向的性子,江柚寧給她上妝時,她嘴巴一直沒停過。
直到她問江柚寧:“這種天氣,你穿長袖長褲不熱嗎?”
背后,沙發(fā)上等待的宋煜白再次看過來,與江柚寧在鏡子里四目相對。
可這一次,他的目光中只有冷然。
大概是擔心自己說出什么話來破壞他跟林星河的感情吧。
江柚寧垂下眸子,下意識將袖口往下拉了拉。
因為患病,她的四肢有著大片大片的淤青。
她故作輕松:“昨天出了點小意外,遮疤痕呢。”
說著,江柚寧又忍不住看向鏡中的宋煜白。
他早就低下頭,重新看著手里的婚紗款式圖。
昨天就是他來送的檢查結果,看來他也認為她身上的傷是昨天跟那些人起沖突導致的。
江柚寧抿了抿唇,自嘲一笑。
這樣也好,這次畫的妝,就當做送給他的新婚禮物。
“真漂亮啊!你的手藝果然不錯!”
化完妝,林星河起身,提著裙擺轉了一圈。
“庭深哥,我好看嗎?”
宋煜白抬眼看來,瞬間溫柔了眉眼:“好看。”
他溫柔的神色刺得江柚寧眼睛有些疼。
她裝作收拾化妝品的動作低下了頭,藏下了淚意。
宋煜白走過來,溫聲提醒:“裙擺是不是長了點?別到時候在臺上摔跤。”
“是嗎?那我去找負責人,看能不能改短一點。”
林星河提著裙擺跑遠了。
宋煜白也跟了過去。
江柚寧沒忍住,開口喊了一聲:“宋煜白。”
他頓住腳步,卻沒轉身看她。
江柚寧望著他寬闊的肩背,想起曾經(jīng)她無數(shù)次趴在他背上幻想他們將來結婚的場景。
忍著酸澀的嗓子,她啞聲開口:“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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