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篇旅游文寫道,1842年,美國圣路易斯的豪放旅店老板,令狄更斯感到滿意,只是,法國殖民者住過的老城觀感不佳。狄更斯跟中的美國圣路易斯,是炎熱的、有爛泥塘的、當地人是不守時的。
狄更斯本想盡快離開,去看距這里三十英里的美國草原,幾位紳士十分殷勤,他們也有同樣的心愿,于是大家訂了一個日子,決定遠征草原。
他們一共十四人,都是年輕人,這偏僻的殖民區,絕大多數都是好險喜奇的精壯男子,少有白發蒼蒼的老者。他們這隊伍里也沒有婦女。他們說好,明早五點鐘準時動身。
四點鐘,狄更斯預約店家叫醒他。他匆匆啃了點面包,喝了點牛奶,算作早飯。他打開窗戶往下面街上看,四周靜悄悄的,并沒有全隊人馬在忙忙碌碌地活動著,他又去床上睡了一會兒。
七點鐘,狄更斯醒了,這時,遠游隊伍已聚集起來,他們圍繞著一輛輪軸粗壯的輕便馬車,幾輛雙馬輕便敞車,這些車古色古香、構造絕異人間,車背上有個大窟窿,車頂也破了,帶路的人騎在馬上。
狄更斯和三個游侶坐上頭一輛車。其余人各找到了安身之所。兩個大籃子拴在最輕的那輛車上;兩個大砂罐由柳條套著,交給隊伍里最仔細的人攜帶保管,以免打破。人、馬、物準備就緒,就朝著渡口進發。過河時,人馬、車輛、物件等等,原樣不動,整個載上船。
他們按部就班過了河,在一個帶輪子的木頭小閣旁聚齊。這木頭閣子,半邊身子歪在爛泥塘里,門上涂著“成衣商”幾個大字。他們把前進的次序安排好,把路線定了,又動身前進。他們走過一片面目可憎的黑窟窿,名叫美國地底。
這里的天氣若說熱,顯得太沒力量、太過溫涼。狄更斯到圣路易斯第一天,白天,他體會到全城燒得火焰熊熊。夜里,他聽到整夜傾盆大雨。
拉車的兩匹馬本來很壯,但是前進速度每小時只得兩英里,只因所過之地是一望無際、黑泥成漿的爛泥塘,各處深淺不同而已。有時泥漿沒到半車輪,有時沒過車軸,有時一直沒到車窗。聒噪的蛙鳴聲,彌漫了整個太空。偶爾,路旁有木頭小房子出現,卻是破爛的、稀疏零散的,彼此相距甚遠。這里雖然土壤肥沃,氣候卻要人命。路徑兩旁叢雜的灌木、死水、腐水、粘水、臭水,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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