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5日凌晨,易烊千璽工作室發聲明。
措辭不算溫和:“任何主體傳播相關內容,均構成侵權”。
當天,紅果平臺上的兩部短劇《午夜公車:她捉詭超兇的!》《騙我投個好胎?行,你們別后悔》隨即下架。其中熱度接近7500萬的《騙我投個好胎》,是紅果站內數一數二的爆款。
但問題是,這不是紅果第一次了。
一個月,四撥人來維權
往前翻一翻,這條侵權時間線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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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楊紫工作室率先發聲明,指控某作品未經授權利用AI換臉、深度合成等技術擅自使用其肖像,已委托律師取證并追究法律責任。
十天后,維權的換成了一個普通博主。
3月30日,漢服妝造博主“白菜漢服妝造”公開指控,紅果短劇平臺上的《桃花簪》未經其允許,擅自使用其個人照片通過AI技術生成角色。她在小紅書發的漢服寫真,被直接拿去生成了一個叫“劉大”的反派——貪財好色、形象猥瑣。本人造型和配飾,一絲不差地套在了一個丑角身上。
《桃花簪》在紅果平臺熱度值已超4000萬,為AI生成古風短劇,共72集。流量夠大,才值得“借臉”。
4月3日,紅果發布聲明,宣布全面下架《桃花簪》,并暫停該出品方上傳所有劇集15天。理由是:72小時全面審核期內,出品方未能提供足夠證實合規使用素材的證據。
同期,羅云熙方面也發現紅果平臺上的《永安歸,帝王追》封面及內容中,男主角面孔與其在《長夜燼明》中的經典造型高度相似,隨即發表聲明稱已啟動維權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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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烊千璽工作室的維權聲明,是這一輪集中爆發的高潮。
違規成本遠低于侵權收益
2026年被視為AI短劇爆發元年,技術的成熟使得過往需數十人團隊數月完成的短劇,如今可由小型制作團隊在數日內“量產”。
成本砍掉了,但流量邏輯沒變。很多時候,用戶愿意點開一部AI短劇,往往是因為男主“長得像”某個明星。所以盜臉在行業潛規則里,就是刻意為之的引流手段。
肖戰、鞠婧祎、迪麗熱巴、張若昀、景甜等當紅藝人,都成了“受害者”。背后的利益鏈也很清楚:流量分成、付費觀看、廣告植入,都能獲得不菲的收入。
目前行業中已開啟明碼標價的人臉交易,購買普通人肖像權用于AI短劇素材。連普通人的臉都進了市場,藝人肖像當然更是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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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果目前祭出的最重處罰,是停播15天。對比一部熱度7000萬短劇帶來的分成收入,這個代價顯然不夠疼。
如何從根本上避免下一次“侵權”才是問題核心的核心。
平臺的處境:說難也難,說難也沒那么難
紅果在《桃花簪》事件后的聲明里承認,AI短劇作為新生業態,素材識別難度迅速增大,如何在審核階段精準識別判斷肖像權侵權情形,對平臺及整個行業都是新的挑戰。
這話不算錯,但也留有余地。
律師王曉琪分析,若平臺更接近內容采購方,則應在采購過程中履行審查義務,查驗版權及肖像權授權文件;若平臺已盡審查義務,而因片方提供虛假材料導致侵權,責任可能主要由片方承擔;反之,若平臺未履行合理審查,則可能需共同擔責。
責任邊界的模糊,其實也在為平臺提供緩沖空間。收益在前,合規在后,這是行業整體的暗默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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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中國廣播電視社會組織聯合會演員委員會發聲明,要求建立AI演藝內容授權核驗長效機制,AI技術研發及服務平臺須強化前置審核義務,對用戶上傳的演員肖像、聲頻影像等素材嚴格核驗授權資質。監管的信號越來越明確。
這件事真正值得關注的,不只是明星
易烊千璽的名字足夠大,所以工作室一發聲明,兩部劇當天下架。
但“白菜漢服妝造”呢?她花了幾天時間設計妝造,拍了一組漢服寫真,發在朋友圈和小紅書。照片里的臉,幾個月后出現在一部播放量超4000萬的短劇里,演一個貪財好色的反派。
她說:“我比誰都清楚原創的不易。”
明星有工作室,有律師團隊,有輿論聲量,維權路徑相對清晰。普通人呢,你的臉被人拿去賺了錢,你甚至未必知道。
易烊千璽、楊紫、羅云熙接連維權,連發朋友圈的漢服博主都難逃“被盜臉”,紅果劇在不到一個月內密集遭遇話題投訴,死亡率出的并不是少數,而是整個AI短劇交互的合規欠賬。
平臺的短劇審核、行業的授權標準、嚴謹維度的補救措施,都以匹配技術迭代的加速步調。否則“誰被偷臉”只是一個需要循環循環的問題,無法被真正解決。
規則在路上,受害者卻已經在劇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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