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號，西班牙瓦倫西亞市Giorgeta的大道上，一處普通居民樓里，一對華人夫婦意外身亡。

遇難的是一對從中國過來的老夫妻，兩口子都是1956年出生的。算一算，到今年正好70歲。

老兩口在西班牙生活了很多年，日子過得平平淡淡，卻也安穩(wěn)。瓦倫西亞位于西班牙東邊，那里有座很有名的藝術(shù)科學城，是個旅游的好地方。

但年紀大了之后，其中一個人的腿腳不太方便，走路需要人扶著。所以老兩口一直有個習慣——一起洗澡。一個人站不穩(wěn)，另一個在旁邊搭把手，互相照應著，這也是很多老年夫妻常見的生活方式。

悲劇發(fā)生在那天凌晨，大概是星期五凌晨兩點左右。

老兩口的兒子那天應該是給父母打電話，打了好幾通都沒人接。一開始可能以為老人睡覺了，沒聽見。但到了第二天（也就是4月3日）上午，還是聯(lián)系不上，兒子心里就開始發(fā)毛了。

他趕緊往父母住的地方趕。到了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推開，他還沒往里走，一股濃重的煤氣味就撲面而來。

兒子心里咯噔一下，趕緊屏住呼吸跑進去，先把煤氣閥門給關(guān)了。然后他趕緊往屋里找，最后在浴室里——準確的說是淋浴房里——找到了父母。

兩個人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體征。

可以想象，那個當兒子的當時是什么心情。頭天晚上還好好的父母，第二天就陰陽兩隔了。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西班牙國家警察很快就來了，法醫(yī)也到了現(xiàn)場。

他們仔仔細細地把屋子里里外外查了一遍。門窗都是完好的，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屋子里也沒有打斗、掙扎的痕跡。也就是說，排除了別人進來害人的可能。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警察和煤氣公司的技術(shù)人員一檢查，發(fā)現(xiàn)問題出在浴室里安裝的那個燃氣熱水器上。

這種熱水器是靠燒天然氣來加熱水的。正常情況下，天然氣充分燃燒，產(chǎn)生的廢氣（主要是二氧化碳和水蒸氣）通過排煙管排到室外去，對人沒什么傷害。

但如果出了問題，比如進風不夠、排煙管堵了、或者機器老化了，天然氣燒不充分，就會產(chǎn)生一氧化碳。

這玩意兒看不見、聞不著（雖然煤氣味里有些成分能聞到，但一氧化碳本身是無色無味的），但它毒性極大。人只要吸進去幾口，血液里的氧氣就被它“霸占”了，全身器官就開始缺氧。

人一旦開始一氧化碳中毒，會覺得頭暈、惡心、渾身沒勁兒，想喊救命都喊不出來，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據(jù)警方掌握的情況，這個熱水器在出事之前的幾天，就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不對勁了。可能是火苗發(fā)黃、可能是燒水聲音不對、也可能是有異味。但老兩口可能沒太在意，想著湊合著再用用。

結(jié)果那天凌晨兩點左右，兩人在浴室里洗澡。浴室門窗關(guān)著，本來空間就小。熱水器燒著燒著，廢氣排不出去，一氧化碳越積越多。老兩口吸著吸著，就慢慢失去了知覺。

等到凌晨兩點多，人其實已經(jīng)不行了。

說起來，西班牙其實是有規(guī)定的。比如，浴室里裝燃氣熱水器，必須保證有足夠的進風口，廢氣必須能排到室外去。如果是那種老式的、沒有獨立排煙管的，根本就不允許裝在浴室里。

但是說實話，很多老房子，尤其是出租房，或者住了很多年的老房子，這些規(guī)定執(zhí)行得并不嚴格。有些房東圖便宜，裝的是二手的熱水器；有些租客或者老人，覺得東西還能用就懶得換。

問題就出在這個“湊合用”上。

一對70歲的老夫妻，辛辛苦苦在異國他鄉(xiāng)打拼了一輩子，本來到了該享福的年紀，結(jié)果因為一個小小的熱水器，就這么走了。

他們的大半輩子，都是在西班牙度過的。年輕的時候出來闖蕩，開餐館也好、做小買賣也好，省吃儉用把兒女拉扯大。好不容易孩子大了，自己能喘口氣了，結(jié)果出了這種事。

而且那個第一個發(fā)現(xiàn)他們的，是他們的親兒子。那個畫面，當兒子的得記一輩子。這得多難受啊。

所以在這兒也想提醒大家?guī)拙洌还苣阍趪鴥?nèi)還是國外：

第一，家里如果用的是燃氣熱水器，尤其是裝在衛(wèi)生間或者密閉空間里的，一定要留個心眼。洗澡的時候稍微開點窗戶或者排氣扇，別把門窗關(guān)得嚴嚴實實的。

第二， 如果條件允許，可以考慮裝一個一氧化碳報警器。那玩意兒沒多少錢，網(wǎng)上幾十塊錢就能買一個。一旦屋里一氧化碳超標，它就會吱吱叫。這一叫，可能就救了一家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