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證要蓋下紅章時,裴書彥突然開口。
“我和沈老師在一起了。”
他說得特別平靜,我看著他,指尖發麻得厲害。
我啞聲問道:“你們做了?”
“嗯,做了。”裴書彥像是怕我不信,繼續道:
“我每晚都在你的牛奶里下安眠藥,去隔壁找沈老師。”
“昨晚你被吵醒了,來找我時,我就在她被窩里。”
“她下面被我咬得疼了叫出了聲,你還好心給她泡紅糖水。”
“后面你走了,紅糖水被我喝了。”
可他的話卻像冰錐狠狠刺入我的耳膜,冰得我渾身發冷。
出門前,沈老師還紅著眼祝福我幸福。
他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上。
“沈老師嫁過人,我不可能娶她。”
“只要你想,我們三個人也能在一起。”
“我該說的都說了,這個證要不要,決定在你。”
……
喉嚨像卡了根刺,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素晚是我和裴書彥共同的導師。
三個月前她遇人不淑,被丈夫家暴到精神失常時。
是我幫她找律師離婚,生怕她想不開,我又接她來我家做心理疏導。
可我沒想到,竟疏導到我未婚夫的床上。
裴書彥等得不耐煩了,疏離的聲音傳入耳邊。
“這婚,還結不結?”
我死死掐著掌心,逼迫自己開口:“我媽重病那幾天,你在陪她旅游對嗎?”
“對,”裴書彥一臉坦蕩承認:“老師被那個混蛋打得還有心理陰影,我們去馬爾代夫玩了幾天。”
身側的拳頭攥得抖成篩子。
“那你為什么同意我的求婚?”
裴書彥垂下眼睫:“我等不了了,除了打老師的那個混蛋,以后還會有其他人,只有求婚才能讓她受到刺激,看清心意。”
我被他的話深深刺中,眼眶蓄滿了淚水。
為了準備求婚,我從兩年前開始謀劃。
每次找機會,都被他敷衍借口躲過去。
直到昨天他突然提出求婚,我才激動又緊張地拿出戒指。
可竟然,是他為追另一個女人使得心機和手段。
“姜時愿,我給了你機會,要么三個人過日子,要么退婚。“
裴書彥聲音很淡,卻像把刀子捅進我的心口。
這時,登記員尷尬地問我。
“小姐,這章還蓋嗎?”
“蓋!”我猛地回過神,情緒激動地拿起紅章印在結婚證上。
“裴書彥!我就是要結婚,你想和沈素晚突破師生戀倫理,我偏偏要你們永遠背著!“
我說的臉色通紅,大口喘著粗氣。
連周圍人看笑話和怪異眼神都無從察覺。
裴書彥聽見這話,卻沒被氣到,反而拿起手機。
忽地,他神情霎變,起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我咬著牙。
裴書彥甩開我的手,聲音沉冷。
“老師睡醒看不見我,我得去陪她。”
“可我爸媽親戚朋友都在晚上的訂婚宴等著你!”我語氣尖銳,絲毫沒了平日的從容。
“裴書彥,你要我今天成為豪門的笑柄嗎!”
裴書彥皺了皺眉,捏著眉心說了句。
“你鬧什么,是你選擇結婚的,受不了就撕了結婚證。”
我被他的話震住,飛快沖到他面前,抬手一個巴掌落下。
他偏過頭,卻還是頭也不回上了黑色邁巴赫。
我不死心,拿起車鑰匙坐上車,油門開到最大,朝著裴書彥的車尾撞了過去。
“砰”地一聲重響。
兩輛車追尾。
裴書彥的車撞地歪了身,
他跌跌撞撞扶著被撞流血的額頭下來。
這些年,裴氏集團越做越大,在我家的扶持下,更是如日中天。
裴書彥身邊保鏢環繞,更是沒磕過碰過。
我的頭也撞破了皮,我卻盯著他的背影冷笑,
“你去啊,怎么不去了?”
他面無表情地掃了我一眼,路邊打了輛車,離開前還打了通電話。
“你受傷了,老周一會送你去醫院治,在車上乖點。”
我一動不動。
發瘋在此刻瞬間變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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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接我回家后,我白著臉,沖到沈素晚的客房,把她和裴書彥的東西全都又砸又摔扔了出去。
老周擔憂地勸我。
“姜小姐,少爺就是一時興起,過段時間就乖乖回來了。”
我只是冷著臉又開車去了學校,一路從實驗室砸到教室辦公室。
砸得我雙手被玻璃和東西割爛,傷口流著血。
可當我準備把抽屜砸了時,里面卻堆放著幾百個用過了的避孕套。
每個避孕套上寫著日期,像是被人刻意珍藏。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捂著嘴趴在垃圾桶里吐。
身旁看熱鬧的同組學生圍觀過來。
“姜大小姐,你怎么隨身還帶著套子,這得多愛裴師兄啊!”
“就是,大小姐想玩恨海情天可別撒潑到別人頭上啊!”
“閉嘴吧,一會大小姐讓保鏢把你們全抓起來了。”
人群哄笑聲沸騰,見我眼神兇狠,才悻悻走開。
我吐得昏天暗地,胃水幾乎全都吐了出來。
無力跌坐在地上,我盯著惡心的用品。
忽地想起被父親對家下情藥時,裴書彥瘋了般沖到對家公司,把那人打得半生不遂。
后來他被人舉報,出國名額取消,公司上市也被抬下。
我哭著罵他魯莽時,壓力大到住ICU的他卻安慰我。
“我累點就累點,可你向來被寵著,不能受了委屈。”
一句話,讓排斥聯姻的我愛了他五年。
我扯了扯嘴角,失魂落魄走出辦公門。
卻聽幾個人議論。
“聽說了嗎,新一屆學術大賽的冠軍是沈老師!”
“聽說她突破了往年傳統,直接入圍了國際評選!”
我盯著他們的背影,狠狠擦掉眼角淚水。
裴書彥,你敢把我的學術成果給沈素晚,就該想到她跌下神壇的丑態百出。
我跟著他們來到學術大賽頒獎典禮。
主持人宣布得獎人的瞬間。
我沖上臺搶過話筒。
“我要舉報,沈素晚老師學術造假,抄襲搬用我的文章!”
場面瞬間爆炸,所有人都瘋狂議論起來。
我站在臺上,冷眼盯著沈素晚慘白著臉跑出去。
下臺的時候,一雙大手猛地攥住我的胳膊。
“愿愿,你搞什么?”
我看著裴書彥慍怒的神情,陰霾的心情頓時煙消云散。
我咬著牙笑:“當然是拿回我的東西。”
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知道不知道素晚被網友轟炸,還被她勸退的極端學生砸傷住院了!”
我心底冷笑,抬手甩掉他的手。
“管我什么事?”
下一秒,我的視線天旋地轉,裴書彥直接將我抱起塞進車里。
“愿愿,你這次實在太過分了。”
我聽見他這話,心里涌上一股冰冷的酸澀。
可不等我往下想,裴書彥開車把我帶到了姜時愿的慶功宴現場。
他裴氏的保鏢一人抓住我的雙臂,一人拿著酒要往我嘴里灌。
我心頭一驚,后備竄起股冷意。
“裴書彥,我對酒精嚴重過敏!”
他淡淡斜睨我一眼,再開口,溫柔的話如刀。
“既然老師不在,你這個徒弟不得替她上?”
我攥緊拳頭:“那是她活該!”
裴書彥沒說話,只掃了眼周圍??3學術圈權威的教授們。
就在我以為他有點良心時,一瓶酒突然不要命地被灌進我的口腔。
辛辣的液體入肚,我的胃部像燒了塊鐵,開始絞痛抽搐。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裴書彥。
他眸色沉沉????。
“愿愿,這是懲罰你任性妄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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