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有嚴重潔癖,出差從不用酒店的浴巾,床單被罩必須自己帶。
出發前一晚,她的男助理突然給我發微信:
孟總,酒店那邊臨時超售,只剩一間標間了。今晚我跟謝總通宵對方案。您要是不放心,我全程開著視頻。
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還發來一張照片。
確實是兩張床。
我盯著黑色行李箱里的備用床品。
把截圖轉發給老婆。
她幾乎是秒回。
他是我的助理,按照我的喜好提前準備很正常,你別多心。
我輕笑一聲,沒再回她,而是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爸,我要和謝穗禾離婚,和謝家二季度的合作停了吧。”
沒過兩分鐘,謝穗禾的電話打進來。
“我已經事事跟你報備了,你還要怎樣?因為助理提前準備床品你就停了兩家的合作?”
“孟珩,你一個男人怎么這么小心眼?”
我語氣淡定的回復。
“對,我就是小心眼。”
謝穗禾竟然提前結束出差回來了。
訂了我喜歡的餐廳,甚至不愛喝酒的她還特意開了瓶紅酒。
她夾了一塊魚肚肉放進我碗里,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
“老公,我最近忙,好久沒陪你好好吃頓飯了。”
我瞬間就明白了,她是來哄人的。
我沒接話,低頭嘗了一口。
火候剛好,入口即化。
她見我吃了,笑容真摯了幾分。
熱絡的幫我夾菜。
忽然,她的手機一震。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余光掃了一眼。
拇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眉頭微蹙。
我側頭看她。
“工作的事?”
“嗯,沈牧發了個文件。”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
“不是什么要緊的,我吃陪你吃完飯再處理。”
我心底清楚,她這么殷勤,無非就是怕我真的翻臉罷了。
我沒拆穿她。
她事業心重,我一直知道。
剛結婚那會兒,我還會因為她吃飯時回消息鬧點小脾氣,后來也習慣了。
她的手機連震好幾聲。
謝穗禾微微皺眉,我適時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轉身時,通過反光的玻璃,我看見謝穗禾快速打開手機。
確實是沈牧發的。
但不是工作。
是幾張照片。
每一張都是不同款式、不同面料的女士睡衣。
后背鏤空的,胸口帶著蕾絲的。
每一條都是性感掛的。
最后一張配了一行字。
謝總,這幾款我都看了,面料符合您的要求,您看哪個顏色比較喜歡?
很正式的口吻,仿佛挑不出一絲毛病。
但是給老板買睡衣,什么時候成了助理的工作?
我洗完手,看著鏡中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氣。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沈牧的出場率越來越高。
他貼心地為她準備了出差常用藥,還順便給家里買了一份。
家里的咖啡機壞了,他第二天就換了新的。
還把我喜歡的咖啡豆也都換成了他準備的。
發現家里的沈牧嚴選越來越多之后,我和她提過一次。
這些事我來做就好。
謝穗禾卻毫不在意的說。
“你工作也忙,這些事就讓沈助做吧,有助理干嘛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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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沈牧名正言順的包攬了謝穗禾的一切。
我回到座位,謝穗禾回消息的手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我隨意的掃了眼屏幕。
兩個人已經從睡衣聊到明天的中午飯了。
我輕笑一聲。
“沈助理很細心,連睡衣都幫你選。”
她愣了一下,眼神盯著我的表?ū?情,確認我沒有生氣后。
“他工作一直很上心,確實給我省了不少時間。”
頓了頓,她嘴角扯了一下。
“你不會連這個都要吃醋吧?”
語氣里帶著無奈和親昵。
仿佛我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在她那卻得到了無盡的包容。
我沒說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紅酒有點澀,我放下杯子。
剛結婚的時候,因為知道她潔癖嚴重,不喜歡被人碰她的東西。
我也這樣事無巨細地照顧她。
后來漸漸她說不希望我這么辛苦。
原來她的生活并沒有出現真空。
只是換了一個人填補。
“我不是吃醋。”
我放下酒杯,看著她的眼睛。
“我只是在想,沈助這么認真細心,不僅能做好助理,也能做好丈夫。”
她皺眉,正要開口。
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辯解。
沈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焦急和歉意。
“謝總,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您。我今晚在公司加班,不知道誰把電閘拉了,現在門鎖上了……我知道不該打擾你……”
那聲音帶著隱忍的驚慌。
恰到好處地讓人不忍心拒絕。
謝穗禾匆忙起身,解釋道。
“公司有點事,我先回去一趟。”
她走得很快,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剛才她夾給我的那塊魚肉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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