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剛下過一場暴雨,我剛巧跌坐在一灘泥濘之中。
路面濕滑,我越掙扎著想起身,越站不起來。
謝延州只是靜靜地坐在車?yán)铮鏌o表情:“沈知瑾,看到了嗎?”
他嗤笑:“我不幫你,你連站起來都費(fèi)勁,真跟我離婚,你又能去哪?”
不等我答,車門就被關(guān)上。
謝延州的越野車如離弦般從我身邊掠過,泥點(diǎn)子糊了我滿臉。
視線陷入漆黑時,我腦中走馬觀燈般地閃現(xiàn)出與謝延州的過往。
剛跟顧崢離婚時,接受不了背叛的我,患上了嚴(yán)重抑郁癥。
我會控制不住地自殘,然后割自己一刀。
謝延州發(fā)現(xiàn)后,就會給他自己割兩刀,說要和我感同身受。
我徹夜失眠,謝延州就把軍區(qū)別墅的房頂打掉,換成天窗,抱著我數(shù)一整晚的星星。
我吃不進(jìn)去飯,他就陪我一起絕食。
這樣過了一年,我終于有所好轉(zhuǎn),開始信任他。
表白那天,他半跪在地,向我承諾,這一生絕對不會背叛我。
我信了。
如今不過一年,謝延州的承諾就過了期。
思緒回籠時,我擦掉眼睛上的泥,扶著路面起身,笨拙的動作引得路人發(fā)笑。
我又羞又怕,慌亂地招手打車。
終于,有一輛車不嫌棄我身上臟,愿意載我,但要先付車費(fèi),還要多付200塊錢。
我連忙答應(yīng)。
可付款時,卻被告知卡剛被凍結(jié),一分錢都用不了。
我被趕下車的瞬間,大雨再度傾盆而下。
打在身上,又痛又麻。
不知走了多久,我終于走回和謝延州的家中。
推開門,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地上的高跟鞋和軍靴交疊,蕾絲內(nèi)衣與軍裝外套混成一片。
窗邊,謝延州抱著蘇曉曉擁吻。
恍惚間,和五年前的畫面重合。
我不受控地發(fā)出不成調(diào)的嘶吼,手和腳都抖得不像話。
聲音吵到了親熱的二人,謝延州煩躁地擰起眉頭:
“大驚小怪些什么,這種事你又不是沒經(jīng)歷過。”
蘇曉曉譏誚地笑出聲:“好久不見,沈知瑾,電話里我說錯了,謝延州比你前夫好多了。”
她的話取悅到了謝延州,謝延州笑道:“還是你有眼光。”
然后起身朝我走來。
可他離我越近,我抖得越厲害。
終于,在他試圖伸出手時,我猛地彎腰,嘔吐不止。
隱約間,謝延州的身影僵了一瞬。
片刻,耳邊響起他陰惻惻的聲音:“沈知瑾,你嫌我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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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力去答,只覺得疲憊到了極點(diǎn)。
謝延州卻被我的反應(yīng)中傷,他雙手提起我的衣領(lǐng),怒極反笑:“沈知瑾,這是你逼我的。”
“我本來想過了,今晚就算了,但現(xiàn)在,我一定要你承受我全部的痛苦。”
他猛地松開我,朝蘇曉曉招手:“我和沈知瑾的婚禮,你來當(dāng)新娘。”
蘇曉曉驚喜地?fù)溥M(jìn)他的懷中:
“真的嗎?那我要沈知瑾給我當(dāng)伴娘,五年前,我給她當(dāng)了一次伴娘,現(xiàn)在,她也得給我當(dāng)一次伴娘,這才公平。”
“好啊,那就讓她給你當(dāng)伴娘,給我們送戒指。”
謝延州盯著我,一字一頓,字字如刀尖,一寸寸凌遲著我的心。
我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想拒絕,喉嚨卻痛得發(fā)不出一絲聲音,只絕望地?fù)u頭。
見狀,謝延州獰笑:“很難受,很痛苦,對嗎?”
“那就對了,五年前,你嫁給別人的時候,我也這么難受。”
我看著他因仇恨而變得扭曲的臉,愣了愣,好像突然就明白過來了。
他不是想要個公平,他只是想讓我承受跟他曾經(jīng)一樣的痛苦。
我越痛,他越滿意。
于是,我努力壓下痛得麻木的情緒,扯起嘴角:“不。”
“謝延州,我不痛,我只是惡心。”
一句話,徹底點(diǎn)燃了他的怒火。
他松開蘇曉曉,扯著我上樓。
我拼命掙扎,卻拗不過他的力量。
路過主臥時,他腳步微頓。
然后一腳踹開隔壁的門,把我塞了進(jìn)去。
眼看房門被關(guān)上,我伸手去攔:“放我出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門外,謝延州冷聲:“惡心是吧,今晚還有更惡心的事等著你。”
“蘇曉曉,上樓。”
聞言,我愣在原地,從頭冷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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