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讓人心痛的消息。
澎湃新聞記者從相關方面獲悉,比較文學專家、西南大學文學院李應志教授,于2026年4月8日因病逝世,享年5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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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歲,對于一個學者來說,正是學術生涯的黃金時期。
經(jīng)驗豐富、思想成熟、精力尚可——這本該是產(chǎn)出最優(yōu)質成果的年紀。
然而,李教授的生命,卻在這個節(jié)點戛然而止。
從工科到文學:一個不尋常的學術人生
李應志教授的人生軌跡,頗為特殊。
1970年,他出生于重慶銅梁縣。1993年,他從重慶大學機一系畢業(yè)——沒錯,他是工科出身。
但他最終選擇了文學。
2000年,他從西南師范大學中國新詩研究所畢業(yè),同年留校任教。之后又進入北京師范大學攻讀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專業(yè)西方文論方向的博士學位。
從工科到文學,跨度不可謂不大。
這背后,是一個知識分子對自我興趣的勇敢追尋。
2006年,他晉升副教授;2014年,晉升教授。生前擔任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文藝學專業(yè)碩士生導師。
可以說,李應志教授用自己的一生,詮釋了什么是“學無止境”。
56歲:一個太年輕的數(shù)字
56歲。
這個數(shù)字,近年來頻繁出現(xiàn)在學者訃告中。
就在不久前,我們剛剛送別了多位英年早逝的學者。
2023年,東北師范大學黨委書記、教授蘭恒斌,57歲;
2023年,浙江大學教授、著名人工智能專家董亞波,52歲;
2023年,清華大學教授、著名建筑學家王麗方,59歲;
2024年,北京大學教授、著名歷史學家劉浦江,56歲;
他們都在學術生涯的巔峰期,被疾病奪去了生命。
56歲的李應志教授,成為了這個令人心痛名單上的又一個名字。
高壓下的學術界:誰在為學者的健康買單?
為什么越來越多的中青年學者,倒在了本該年富力強的年紀?
這絕非偶然。
“非升即走”的壓力、項目申請的競爭、論文發(fā)表的焦慮、教學任務的繁重......
高校教師的工作強度,遠超外人想象。
據(jù)一項調(diào)查顯示,超過60%的高校教師處于亞健康狀態(tài),近70%的教師表示工作壓力“非常大”。
長期熬夜、飲食不規(guī)律、缺乏運動、精神高度緊張......
這些,都是學者的日常。
更要命的是,很多學者把“拼命”當成了理所當然。
“趁年輕多出成果”成了他們的信條。
身體發(fā)出的警告,往往被忽略。
直到某一天,轟然倒下。
誰來關心學者的健康?
每個倒下的學者背后,都有一個破碎的家庭。
他們是教授、是博導、是學術帶頭人。
但他們也是父母、是子女、是愛人。
當他們把全部精力投入學術時,是否有機制在提醒他們:該休息了?
當他們的身體亮起紅燈時,是否有制度在保障他們及時就醫(yī)?
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目前,大多數(shù)高校對教師的考核機制,仍然以量化指標為主——論文數(shù)量、項目經(jīng)費、獲獎情況......
身心健康,從來不在考核范圍內(nèi)。
甚至,因為怕影響考核,很多學者選擇“扛一扛”。
小病扛成大病,大病扛成絕癥。
這是學術界的悲哀。
我們需要改變什么?
李應志教授的離世,再次敲響了警鐘。
我們需要反思:
高校的考核機制是否需要改革?能否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量化壓力?
學者的工作環(huán)境是否需要改善?能否建立更完善的身心健康保障體系?
學術評價體系是否需要調(diào)整?能否更加注重研究質量而非數(shù)量?
更重要的是,每一位學者自己,需要意識到:
學術重要,但生命更重要。
產(chǎn)出重要,但健康更重要。
榮譽重要,但家人更重要。
李應志教授走了,帶著他未完成的學術理想,帶著他對比較文學的熱愛,帶著他對學生的牽掛。
他的離去,是一個家庭的悲劇,也是學術界的損失。
但愿,他的離去能夠引發(fā)更多關注。
關注學者的生存狀態(tài),關注他們的身心健康。
畢竟,沒有健康的身體,再偉大的學術理想也無法實現(xiàn)。
愿李應志教授安息。
愿天堂沒有項目和論文的壓力。
也愿每一位在學術道路上奮斗的人,能夠保重身體。
因為,你們的健康,不僅關乎自己,更關乎無數(shù)家庭的幸福,關乎中國學術的未來。
讓我們記住李應志教授,也讓我們記住:生命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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