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有個人從6歲開始,大半輩子都困在一個鐵桶里,全身上下只有腦袋能動,連自主呼吸都做不到。換作很多人可能早就躺平放棄了,但這個人不光讀完大學拿下法學學位,還當了近三十年執業律師,活成了很多人都達不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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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歲那年保羅感染了脊髓灰質炎,也就是大家常說的小兒麻痹癥,那時候美國正趕上這種病大流行,達拉斯地區好多孩子都中招了。保羅發病速度特別快,沒幾天就從脖子以下徹底癱瘓,連喘氣都沒法自己完成。醫生緊急給他做了氣管切開,把他放進了鐵肺機器里,靠這臺機器改變內部氣壓幫他完成呼吸,從這時候起,鐵肺就成了他維持生命離不開的東西。
他在醫院住了十八個月,1953年底出院的時候,父母專門租了卡車,還帶上了便攜發電機,才把沉重的鐵肺一起運回了家。從那之后,他的生活就徹底和這臺鐵肺綁在了一起,前前后后用了將近七十二年,2023年吉尼斯世界紀錄正式確認,他是世界上使用鐵肺時間最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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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肺在當時是脊髓灰質炎患者很常用的呼吸輔助設備,因為病毒會破壞控制呼吸的中樞神經,讓呼吸肌肉失靈,當時全美國有幾千人用過這種機器。出院后的保羅跟著基金會和治療師,學會了舌咽式呼吸,也有人叫它青蛙呼吸。這種方法就是用嘴巴吞進空氣,再靠舌頭和喉部肌肉把空氣推進肺里,練起來特別費勁,但保羅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從最開始只能離開鐵肺幾分鐘,慢慢能堅持更久,這門學會的呼吸法,也成了他后來能上學工作的基礎。保羅從來沒覺得自己就該這么廢掉,他成了達拉斯獨立學區最早一批在家上學的學生之一,學習全靠腦子記,連筆記都不用寫。1967年,21歲的保羅高中畢業,成績排到了全班第二,還是當地第一個沒進教室上課就拿到高中文憑的學生。
拿到獎學金的保羅繼續升學,先進了南方衛理公會大學,后來轉到了得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1978年他順利拿到學士學位,1984年又從得克薩斯大學法學院拿到了法律博士學位。1986年他通過了律師資格考試,正式成為一名可以接案子的執業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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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上律師之后,保羅在達拉斯和沃思堡地區一干就是近三十年,主要處理家庭法和破產相關的案子。他工作的時候坐在改裝過的輪椅上保持身體直立,每次出庭都穿得整整齊齊的三件套西裝,由助手幫忙移動到法庭或者辦公室。他用嘴巴銜著塑料棍操作鍵盤、電話和整理文件,就這樣踏踏實實幫客戶處理法律事務。
他的辦公室專門放了一臺鐵肺,日常大部分時間還是要靠機器維持呼吸,但這點不便完全不影響他工作。很多客戶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會有點擔心,接觸下來全都放心把案子交給他,因為保羅的專業能力夠硬,能把每件事都處理得妥妥當當。
除了處理案子,保羅還花了八年多的時間寫自傳,還是靠嘴巴叼著小棍一下下在鍵盤上敲字,累了就口述給朋友幫忙記錄,幫他記錄的朋友原來還是給他做護理的護士。2020年4月,他的回憶錄正式出版,書名是《三分鐘換來一只狗:我在鐵肺中的生活》,2023年還出了第二版。
書名還有個暖心的小故事,當年他練習呼吸法的時候,治療師跟他約定,只要能獨立呼吸三分鐘就送他一只小狗,這個小約定成了他那段最難熬日子里的盼頭。這本書把他從1952年得病,到后來一步步求學工作的經歷都寫了下來,讓很多人看到了他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出絕境的。
晚年保羅還趕了回時髦,2024年1月他在TikTok開了賬號,發視頻跟大家講自己的故事,沒多長時間就積累了三十三萬多粉絲,直到他去世粉絲數量還在不停增長。他還在視頻里呼吁大家支持全球消除脊髓灰質炎的工作,畢竟他親身經歷過疫苗普及之前,這種病給人帶來的痛苦有多深。
保羅一輩子都住在達拉斯地區,有家人和志愿者一直陪著他,給他提供各種幫助。鐵肺需要定期維護還不能斷電源,這么多年里,他靠著自己的堅持加上旁人的幫忙,闖過了一個又一個難關。2024年2月保羅的身體狀況開始變差,同年3月11日,他在達拉斯去世,享年七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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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他這一輩子太苦了,被關在鐵桶里七十多年連自由活動都做不到,但我覺得,他活得比很多四肢健全的人都要精彩。老天爺給了他一副爛到不能再爛的牌,他卻硬生生憑著一股子勁,打出了王炸的結局。這種不認命的生命力,真的太戳人了。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 被困鐵肺70余年 美國“鐵肺人”保羅·亞歷山大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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