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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薛皓皓
編輯丨巴里
圖源丨未來不遠
“我的機器人去哪了?”
一個家庭的小孩追著張翼問,張翼剛從這個家庭帶走了機器人。他得意地確信,這款自己正在研制的人形機器人產品,未來能被家庭留下來使用。
為了加速研發和迭代,自2025年9月至今,張翼的機器人已累計進入300多個家庭,完成超3萬個小時的家庭服務。“還有很多新家庭想試用,排隊試用已排到下半年了。”他告訴創業邦。
張翼在2022年創立了未來不遠機器人,這家公司在2026年以來連續獲得兩輪數億元的天使輪融資,投資方包括真格基金、聯新資本、博裕資本和源來資本。
而在2022年之前,他是美股上市的頭部在線教育公司——掌門教育的創始人和CEO。“雙減”政策帶來的行業巨變,讓掌門教育的被迫收縮轉型,張翼也離開了,并再度創業。
從在線教育到人形機器人,外界認為他過于跨界,但是他自己認為,這是他的必然選擇。在這最硬核的賽道,張翼最關心的是孩子、老人、貓狗和家庭的真實感受。
近期,未來不遠發布了第二代機器人F2。它能收納玩具和衣物,獨立操作洗衣機、烘干機、洗碗機等家電;也能端茶送水、遞物取快遞、準備基礎餐食,還具備 AI 智能提醒和智能尋物功能,定價36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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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在線教育“跨界”家庭機器人
在較長一段時間內,外界對張翼的認知是,紐交所上市公司掌門教育,創始人和CEO。這位廣東潮汕人,本科畢業于上海交通大學電子信息與電氣工程學院,后保送至上海高級金融學院攻讀研究生。
2020年,掌門教育年營收超40億元,2021年上市后不久就面臨“雙減”政策,原本超5萬人的公司突然面臨幾乎關停。
“那時最難過的事,是很多兄弟都要走了。”張翼說。他自己也從掌門教育離開。“有人說牛逼過就行了,但我覺得自己還很年輕,人生還要創造新的制高點”,張翼開始尋找新的創業方向。
2022年,張翼去了一趟硅谷。那時的AI還沒有改寫一切的敘事,OpenAI的GPT仍處于3.0階段,但是技術變化的苗頭已經出現。
他在那邊待了一段時間,到處看,到處聊,看AI的應用,也看機器人公司的進展:許多機器人產品都聚焦于物流、清潔、割草等單一場景,這些方向都不是他最想做的。
某一次聊天后,張翼的腦子里冒出了一個近乎本能的判斷:20年后,每家每戶都會買一臺機器人放在家里。這念頭,把他一下子點燃了。這事過去多年,他已忘記了那次談話的所有細節,但他仍然記得那種強烈的興奮感。
從理性研判出發,他認為家庭機器人的市場空間足夠大,研發周期足夠長而支持持續的創新迭代,而且一旦做成,能留下品牌壁壘。“就像掃地機器人賽道,toB公司易卷入價格內卷,toC公司更易形成品牌溢價,更易盈利。”
決定做之后,張翼沒有著急把故事講給外界聽,而是先把自己關進了研發現場。
成立之初的三年,張翼處在一種“悶頭做產品”的狀態里。他先招聘到一位從事機器人硬件開發的博士作為技術帶頭人,并陸續招聘了多位硬件工程師,招到人后,他就成立了公司。
他在上海虹口區的老樓里租了一個面積大的車間,沒有部署物料管理系統,又要做全棧自研,樣機、設備和零部件都堆在車間里,現場常常是很亂的:這里一臺機器拆開了,那里一塊電路板還在改,新的零部件和舊的樣機摞在一起,散熱、耐久度、穩定性,一個問題牽出另一個問題。
另外,他還在周邊租了幾套公寓,用于樣機在家庭場景的測試和迭代。
“一年下來,包括研發成本在內的總成本高達數千萬元。”在獲得外部融資之前,團隊需要自己支付這筆費用。
對張翼來說,從掌門教育到未來不遠,其中的節奏轉換頗為深刻。他創辦掌門教育的時候,互聯網產品講究的是“今天改代碼,今天上線,今天迭代”;但輪到機器人,節奏一下子被拉長了——除了“大腦”,硬件和“小腦”都得一輪輪打磨,很多改動不是按天算,而是按周、按月往前推。
悶頭做了三年研發后,未來不遠終于把第一代家庭通用機器人F1,送進外部家庭進行測試。也直到那時,張翼才借由“未來不遠”的自媒體賬號,以創始人的身份正式向公眾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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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不遠第一代家庭通用機器人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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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走進家庭的“溫情”機器人公司
在人形機器人行業,幾乎每一家都在談家庭,但真正進入了家庭的,沒兩家。
“人形機器人進入家庭,疊衣服、掃地、澆花等常規任務只占家庭場景的20%,其余80%在于處理人與環境、人與機器的交互,比如晃動的桌腿、老人、小孩、貓狗等不同家庭成員的交互差異。這是最復雜,也是最關鍵,因為這些無法模擬,只能從真實家庭中習得。”張翼判斷。
所以,誰先進入家庭,誰才算摸到人形機器人的最難考場,也是最真實的考場。
2025年9月,張翼第一次把機器人送到外部家庭,這一外部家庭是公司同事的親戚家,由小孩、老人和中年人組成,非機械背景。他認為,這種家庭畫像,能提供最深入、最真實的反饋。
在家庭的這一考場,張翼需要接受的考驗是,用戶是否愿意把它留下來,而非比拼技術的先進性。家庭接納一臺機器人,前提是它足夠有用,也足夠不冒犯:他想做的不是冰冷的家庭機器人助手,而是溫暖的“生活伴侶”。
比如,從孩子需求切入,他的機器人會陪小孩捉迷藏,也會在客廳逗一只貓,或者在書房教下象棋。“我最懂小孩,也最懂家長對小孩的期許”,他說。
同時,機器人還要做到,不嚇到一只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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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教育服務的家庭用戶,和未來不遠服務的家庭用戶,本質上是同一批人。”張翼說。
張翼懂得家庭對機器人的期待,他說自己更像團隊內的產品經理,擅長洞察小孩、老人、成年人甚至是寵物的需求。
除了張翼,核心團隊內有著來自MIT、普林斯頓、斯坦福、清華、北大等全球頂尖高校的研發人才,以及此前在掌門教育長期工作的“老將”。前者負責前沿的機器人技術研發,后者負責市場拓展,這讓未來不遠有一種特別的氣質:既有硬科技公司的理性,也保留著很強的消費產品直覺。
進入家庭,讓張翼能更清晰地洞察需求,同時也打開另一道門:數據之門。
雖然機器人大腦的技術還未收斂,軟硬件結合的工程耗時耗力,但是最難的還是家庭數據。家庭數據不像互聯網數據一樣公開,而是更為私密,更為珍貴。缺乏真實家庭數據的機器人,它的智能就像隔了一層玻璃,永遠是看起來成熟的階段。
而未來不遠已完成超過300個家庭的服務,沉淀了超3萬小時的真實家庭交互數據。
在滿足隱私要求的情況下,這些真實數據正反哺AVLA和世界模型,這兩類機器人大腦的研發。為了跑通技術路線,張翼已設立了首期數億元的專項資金。
進入家庭,還意味著解決一批又一批的工程問題。
散熱不行,就去改通風管道;動作穩定性不夠,就繼續調小腦和軟硬件協同;哪里過熱,哪里抖動,哪里耐久性不足,就一點點拆、一點點改。張翼說,團隊幾乎是每個月解決掉80%的問題,再迎來新一輪80%的問題,如此反復。
這種反復打磨里,未來不遠一點點把機器人“放久一點”了:一開始,張翼往往放一兩天就要收回維護,現在,機器人能在家庭連續運行一兩個月。
從第一個家庭開始,張翼靠的是最樸素的擴散方式,轉介紹:一個家庭用過之后,覺得有意思,愿意轉介紹給親戚朋友;有人順手發了一條朋友圈,新的用戶就找上門來。
現在,他們已累計服務了超300個家庭,還有很多家庭想體驗,排隊已排到下半年。“現在已有五六臺機器在外部場景中輪流運行,按照團隊節奏,到六七月可能會擴大到幾十臺。”他說。
談到國內眾多競爭對手,張翼這樣描述自己的差異化優勢:未來不遠更聚焦于ToC家庭場景,而非ToB場景,團隊也更懂得家庭用戶的需求。而且,F1已率先進入300多個家庭,累計服務了超3萬個小時,從中獲得了眾多的正反饋和負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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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跨越“技術周期”的通用家庭機器人
“我們的產品會在今年下半年開售。”通過全棧自研,張翼把產品價格壓到2~3萬元。
為了配合市場營銷和用戶教育,從2025年第三季度起,張翼帶著未來不遠,開始慢慢從水下浮出。
這種浮出,首先體現為融資的克制。2022年成立之初,他并未一開始就著急融資,講故事,而是花3年時間,悶頭搞研發。
2025年9月,F1被送進外部家庭后,他才宣發,并開展融資。
此時開始融資,未來不遠已是一家有樣機,能進家庭的ToC機器人公司,而非一家停留在PPT上的公司。他還讓投資人把樣機拿回家用,投資人的反饋是“非常好玩”。
2026年初,未來不遠連續官宣了兩輪數億元的天使輪融資:真格基金領投,聯新資本和源來資本跟投的2億元天使輪融資;博裕資本領投,聯新資本跟投的數億元天使+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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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格基金投資總監匡薇曾透露,張翼和她早在2022年6月聊過通用家庭機器人的想法。而至今,張翼的團隊內部已經迭代了二十多版本的樣機。
張翼想把未來不遠做成什么樣的公司?答案一定是要比掌門教育更大,而且能跨越技術周期的通用家庭機器人公司。
比起“20年后每一個家庭都有一臺機器人”的終局設想,張翼更在意近期的商業化節奏:他于今年4月推出了第二代機器人F2,今年年底產品開啟正式售賣。家庭機器人的商業化已進入按“年”推進的新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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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不遠,是一種品牌命名,更是一種預期的表達:通用機器人進入家庭,并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概念和故事,它確實,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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