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急剎在路邊。
車門推開,周浩的父母互相攙扶著,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浩浩!你沒事吧!”
周母一把抱住周浩,眼淚奪眶而出。
周父則是一臉焦急地拉著警察詢問情況。
周浩趕緊安撫老兩口。
“爸,媽,我沒事。是蘇瑤報的假警。”
聽到我的名字,周母猛地轉(zhuǎn)過頭。
她平時總是笑瞇瞇地叫我“瑤瑤”,給我燉湯送飯,把我當(dāng)半個女兒看待。
可現(xiàn)在,她的眼神里只有震驚和痛心。
“瑤瑤,你這是干什么啊!”
“浩浩要結(jié)婚了,這是喜事。你怎么能……怎么能咒他死呢!”
周父更是氣得直跺腳。
“虧我們一直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就算你對浩浩有心思,也不能用這種下作手段啊!”
我百口莫辯。
周圍人的指責(zé)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阿姨,叔叔,你們應(yīng)該知道!”
“周浩的右邊屁股蛋上,有一塊暗紅色的火焰狀胎記!”
“我們現(xiàn)在檢查一下,就能證明他是個冒牌貨!”
這話一出,現(xiàn)場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打破了死寂。
林娜雙眼猩紅,反手結(jié)結(jié)實實地甩了周浩一個大嘴巴子。
“周浩!你不是發(fā)誓我是你第一個女人嗎?她怎么會連你屁股上有胎記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們背著我干了什么!”
周浩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又氣又急,轉(zhuǎn)頭沖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蘇瑤你特么是不是變態(tài)啊?你怎么知道老子屁股上有胎記的!”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我們?nèi)龤q就在一個澡盆里搓泥,穿開襠褲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你別給我轉(zhuǎn)移話題!”我指著地磚,厲聲呵斥。
“現(xiàn)在的重點根本不是這個!重點是,那是娘胎里帶出來的印記,誰也做不了假!”
“你如果真的是周浩,現(xiàn)在就當(dāng)著警察和叔叔阿姨的面,把褲子脫了自證!”
周父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手直哆嗦:
“荒唐!簡直荒唐!瑤瑤,你一個大姑娘家,大庭廣眾逼一個男人脫褲子,你還要不要臉了!”
周浩怒極反笑,眼神里透出一種看跳梁小丑般的嘲弄。
“行!蘇瑤,你今天非要扒我底褲是吧?老子今天滿足你!”
他直接上前一步,背對眾人,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一把解開皮帶。
在刺眼的警用強光手電照射下。
一塊暗紅色的火焰狀胎記,赫然出現(xiàn)在他右側(cè)的臀瓣上!
“看清楚了嗎?還要不要再湊近點看!”周浩咬牙切齒地吼道,隨后快速提上褲子,系好皮帶。
我死死盯著他剛才露出的那塊皮肉,整個人像被抽干了力氣,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這不可能!
一個冒牌貨怎么可能連屁股上這么隱秘的胎記都長得一模一樣!
周母更是滿眼失望,護在兒子身前:
“瑤瑤,你太讓我們寒心,以后別再來來我們家了。”
張隊長走過來,手里拿著手銬,“咔噠”一聲甩開。
“行了,鬧劇該收場了。”
“蘇瑤,你涉嫌報假警和尋釁滋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看著張隊長手里的銀色手銬,絕望感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
所有人都不信我。
如果我今天被帶走,真正的周浩就真的徹底人間蒸發(fā)了。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死死抵住烤肉店冰冷的墻磚。
“我不走!”
“我要求做DNA比對!用他現(xiàn)在的血,去跟周叔叔周阿姨做加急比對!”
這話一出,周父徹底怒了。
“還鬧什么?他是不是我兒子,我還要靠機器來認(rèn)嗎!”
周浩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蘇瑤,你非要把事情做絕是吧?”
“行,我配合你做比對!”
“但比對完之后,我絕不私了,直接告你誹謗!讓你去里面蹲幾年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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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張隊長為了徹底讓我死心,也為了給這起荒唐的警情畫上句號,同意了我的要求。
“法醫(yī)還沒走,現(xiàn)場采血,做加急快速比對。”
張隊長面無表情地下達指令。
法醫(yī)提著箱子走過來,從周浩和周父的手指上分別取了血樣。
放進了便攜式DNA檢測儀里。
等待結(jié)果的這半個小時,是我這輩子熬過最漫長的時間。
我蹲在烤肉店門口的臺階上,渾身發(fā)抖。
周圍的員工已經(jīng)散去,只剩下周家父母和林娜站在周浩身邊。
他們像一家人一樣緊緊依偎在一起。
而我,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被隔離在這個世界之外。
機器發(fā)出滴滴的提示音。
法醫(yī)打印出檢測報告,遞給張隊長。
張隊長低頭掃了一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將那張報告單拍在我的臉上。
“蘇瑤,結(jié)果出來了。”
“他確實是周浩,結(jié)果顯示他們是父子關(guān)系。”
我顫抖著手拿下那張紙。
怎么會這樣?
連DNA都是一樣的?
“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說?”
張隊長一把拽起我的胳膊,強行將手銬拷在我的手腕上。
周浩攬著林娜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瑤,進去好好反省吧。我的婚禮,就不請你喝喜酒了。”
周父周母搖著頭,嘆息著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上車離開。
“走吧。”張隊長推了我一把。
我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被他半拖半拽著往警車走去。
“等一下!”
我拼盡全身力氣,猛地用肩膀撞開張隊長。
“張隊!你看看這個!”
因為雙手被反銬在背后,我只能艱難地扭動身體,示意他看我掉在地上的手機。
張隊長皺著眉頭,彎腰撿起手機。
“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你看照片!”我嘶吼著,嗓音已經(jīng)破音。
張隊長漫不經(jīng)心地低下頭,目光落在那張紅底的結(jié)婚登記照上。
照片里,周浩和林娜穿著白襯衫,笑得一臉甜蜜。
下一秒。
張隊長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拿著手機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張隊?”旁邊的小警員察覺到不對勁,疑惑地喊了一聲。
張隊長猛地抬起頭。
他沒有看我,而是將目光死死鎖定了不遠處正準(zhǔn)備上車的周浩和林娜。
“別讓他們上車!”
張隊長突然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配槍,咔噠一聲上了膛,槍口直指周浩兩人。
“所有人聽令!拔槍!”
“馬上把那四個人都給我銬起來!”
周圍的警員全都懵了,但出于職業(yè)本能,瞬間拔出配槍,將周浩和林娜團團圍住。
周浩嚇得舉起雙手,林娜更是尖叫著蹲在地上。
“張隊……你這是干什么?”周父嚇得臉色慘白。
張隊長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他們是殺人犯!”
“立刻呼叫特警增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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