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身上都有那么一顆不起眼的小痣,長在耳后、藏在褶皺里,從不惹人注意,一位23歲的男孩也是這樣,他耳朵上的那粒小東西跟了他整整二十三年,不痛不癢,安安靜靜。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竟是黑色素瘤,更讓他絕望的是,確診之后,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到了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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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痣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沒有人說得清楚,也許是某次戶外活動曬了太陽之后,也許只是不知不覺間。
那顆痣的顏色從淺褐變成了深褐,邊緣不再那么清晰,摸上去也不再光滑平整,有時候它會發(fā)癢,男孩隨手撓兩下,偶爾撓破了滲一點血,結個痂,過兩三天痂掉了,皮膚又恢復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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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細微的變化,散落在二十三年的漫長時光里,實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哪個身上長痣的人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呢,痣被衣服磨一下會紅,曬太陽后會深一點,天氣干燥時會起皮。
這些瑣事太正常了,正常到?jīng)]有誰會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專門請半天假、坐一個小時的車、花幾十塊錢掛號費,坐在皮膚科診室里跟醫(yī)生說“我這顆痣好像顏色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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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會這么做,這位23歲的男孩不會,他的家人也不會,在所有人的認知里,痣就是痣,從小長到大的東西,能有什么事?
黑色素瘤的狡猾之處就在這里,根據(jù)《默沙東診療手冊》的醫(yī)學資料,黑色素瘤是一種起源于皮膚色素生成細胞的癌癥,可以在正常皮膚或原有的痣上開始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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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早期癥狀往往只是痣的形態(tài)發(fā)生了細微改變,不給你劇烈的疼痛信號,不讓你發(fā)燒,也不讓你虛弱,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一層一層地往下扎根。
等這位男孩終于走進醫(yī)院的時候,那顆痣已經(jīng)不再是當初的模樣了,醫(yī)生做了活檢,病理報告上寫著“惡性黑色素瘤”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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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讓人絕望的消息還在后面,影像學檢查顯示,癌細胞已經(jīng)轉移到了骨骼,再不治療就來不及了。
醫(yī)生用上了當時可及的所有手段,免疫治療、靶向治療、局部放療,但這些治療手段對每個人效果不盡相同,即便有效,也只能延緩疾病的進程,而無法徹底治愈已經(jīng)廣泛轉移的晚期黑色素瘤。
治療開始后,這個男生的身體在藥物的作用下呈現(xiàn)出反復波動的狀態(tài),有些日子,復查指標顯示腫瘤有所縮小,全家人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但往往過不了幾周,新的檢查結果又顯示疾病在進展。
骨轉移帶來的疼痛從未真正離開過,那種從骨頭深處向外鉆的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骨髓里一點點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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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還勉強能忍,到了夜里,疼痛往往加重到讓人無法入睡,普通的非處方止痛藥對這種程度的癌性骨痛幾乎不起作用。
隨著時間推移,受影響的骨骼越來越脆弱,他翻身、坐起、甚至深呼吸都會引發(fā)劇烈的疼痛,身體的日漸衰竭和治療的反復無效,讓他和家人一次次從希望墜入絕望。
后面治療到了后面,這個男生可能漸漸走不動了,因為受影響的骨骼無法支撐他的體重,他變得越來越瘦,臉色越來越差,那個曾經(jīng)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在疾病面前一點一點地消逝。
從確診那天起,他的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這十個月里,他經(jīng)歷了靶向治療、免疫治療和放療,身體在藥物的作用下時好時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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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轉移帶來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他的體重迅速下降,行動也日益困難,曾經(jīng)能一口氣爬上六樓的年輕人,最后連翻身都需要人幫忙。
十個月,不過是一個嬰兒學會爬行的時間,卻足夠讓一個23歲的生命從確診走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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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節(jié)點值得每個人記住,不是為了制造恐慌,不是為了讓人對著自己身上的每一顆痣疑神疑鬼,而是為了傳遞一個簡單的事實,身上的痣如果出現(xiàn)變化,變大、變黑、邊緣模糊、不對稱、出血、發(fā)癢,就應該去皮膚科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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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花不了多少時間,但這一眼,可能救你一命,那個23歲的男孩已經(jīng)走了,他走的時候,一定無數(shù)次地后悔過,如果早點去看看就好了,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結果,而他的結果,是留給所有人的一個沉痛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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