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嶼白小師妹打來電話,他瞬間丟下藥箱,匆忙拿上顏料盒。
“別急,染料我現在給你送過去。”
“一定來得及參加明天的比賽。”
臨走前,他沒好氣地丟來一桶泡面:“吃吧,吃完就去睡,不用等我。”
我垂下眼瞼,看著那碗泡面,不知道泡了多久。
早就托成一團,黏糊發漲,只有可憐的幾顆調料包的干蘿卜粒點綴在上面。
盡管去三十里外的百年畫館買畫筆,沒來得及吃飯,餓的饑腸轆轆,也難以下咽。
“我不餓,你去吧。”
厲嶼白眉心擰得像川字,驟然提高了音量:
“你還委屈上了,安苒你是三歲小孩嗎?什么時候給我省點心。”
我服了這個救贖文女主,作天作地,還要男主來將就她?
就是,還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得虧男主忍得了她那壞脾氣,看得我有點心梗了。
我沒理翻飛的字幕。
目送著厲嶼白急迫地整理好衣服,匆匆出門,直到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街道盡頭。
畫板上還支著未完成的畫。
畫中原本的主人公是我,可臨近他小師妹生日,厲嶼白就慌忙換了人。
額頭上的傷還疼著。
我卻沒心思上藥,任由血液模糊了雙眼,然后撿起那支跨越三十公里買回的畫筆。
掰成了兩段。
厲嶼白似乎從小就不長嘴。
而彈幕告訴我,這是男主隱忍的愛,而我是他唯一的救贖。
就像初見的美術課上,他瞥了一眼我畫的云,嫌棄地冷哼:
“丑死了,像毛毛蟲。”
我剛想反駁,滿屏彈幕蹦了出來:
不愧是男主,這么小就能看出毒舌屬性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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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心軟而已,他第一眼就喜歡上妹寶啦,現在巴不得親自上手,教女主畫畫呢。
我愣了愣,扭頭確定了厲嶼白小心翼翼窺探的目光,撇了撇嘴。
“我只是工具沒你多。”
厲嶼白好看的眉頭擰了擰,滿眼不耐煩,隨手把顏料盤丟過來:
“全都給你,照樣畫得丑。”
厲嶼白的刻薄和暴躁持續了很久,我也厭煩許久,直至十六歲那年,我獨自回家。
被一個竄出的跟蹤狂捂住了嘴。
我發瘋般撲打,卻只覺身體越發無力,衣服被粗暴地撕扯開。
徹底昏迷前,只記得厲嶼白撲過來的身影。
他攔住歹徒,我逃過一劫,醒來卻發現他躺在病床上,腹部被捅了刀子,肋骨斷了兩根,堪堪包扎完。
卻還守在我旁邊。
我有些著急,他卻面無表情:
“別說肉麻話,我只是路過而已。”
“還有,多反思一下自己為什么被盯上,天天就知道臭美,現在老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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