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言論不自由：喊聲“sir”直接丟工作！

在英國，“說話”似乎已經成了一件難事。

在美以發動對伊朗侵略后，英國政府的態度突出一個“首鼠兩端”，贊同美國吧，失天下之望；批評美國吧，吃罪不起。結果就是，本想“誰也不得罪”的斯塔默政府，愣是整了個“把人得罪遍”，否認美以侵略正當性，否認得扭扭捏捏；在美國那也沒落著好，懂王痛批“英國再也不是我們最親的人了”。

其實在英國好好說話難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是自上而下，從內閣到民間皆是如此。

根據《每日電訊報》的統計數據：因為在媒體上發表“冒犯性”言論，而被英國警察順著網線逮捕的人，一年就快1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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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叫冒犯性言論？

這個概念，在1988年英國的《惡意通信法》里，被定義為“重點關注造成痛苦或焦慮的意圖，涵蓋不雅、嚴重冒犯、威脅或明知虛假的信息”。在2003年英國通信法里，被定義為“涵蓋發送極其冒犯性、猥褻、猥褻或威脅性的信息，或持續利用網絡引起煩擾/焦慮”。

而根據英國的現行法律，因為“冒犯性言論”獲罪，最高可被判2年監禁，以及無上限的罰款。

說白了，這是一項非常模糊的、非常主觀的口袋罪。考慮到英美法系不同于大陸法系，更多地采用判例法而非成文法，所以在英國，能不能讓一個人“因言獲罪”，更是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執法方的態度，以及受理案件的律師的水平。

去年11月，英國公民伊麗莎白·金妮在遭遇人身襲擊之后，在WhatsApp上發信息痛罵襲擊者。

大家都知道，這種激憤之下的“信息轟炸”，肯定不會用什么好詞。在這個過程中，金妮就用了一個詞，說襲擊者是“娘娘腔（faggot，可以理解歐美語境下對同性戀者的蔑稱）”。

因為這句話，她被治安官認定為“惡意通信罪”和“恐同”，需要接受特定時長的社區矯正，并承擔364英鎊（約3500元）的訴訟費。

這件事，在英國國內引發了不小的爭議。一來，這位金妮女士有4個孩子，身上一旦背上犯罪記錄，生活立刻就要面臨大問題。二來，英國老百姓從最樸素的是非觀出發，都覺得這位金妮罪不至此——襲擊她的那個人還沒被起訴呢，怎么受害者罵了兩句不好聽的，就被送上被告席了？這完全不合常理嘛。

從這件事，也就不難看出來，英國這個罪名認定，離譜到什么程度了。

要知道，英國總人口也就不到7000萬，折算下來，平均每10萬人里，就至少有13人“因言獲罪”，而且在“獲罪”之后，還不是口頭警告，而是直接被上門拷走。

其次，這個數字還是“不完全統計”。因為英國一共有52個警區，《每日電訊報》這次只給其中45個警區發送了數據公開申請，而這45個警區中，又只有39個警區給了回復。而在這批 “已讀不回”的警區中，包括了對“仇恨言論”認定最嚴格的英國第二大警力機構——蘇格蘭警區。估算下來，實際被逮捕的總人數，得在12000以上。

那么，為什么有些警區已讀不回呢？

原因大概率是被罵怕了。

2023年，《每日電訊報》做了個類似的調查，當時不少警區回復很積極，結果統計出來的數據達到了13800人，震驚朝野，當時的蘇納克政府也被罵上了天。所以這次，各大警區都不敢那么“實誠”了。

最后，還需要需要注意一點，那就是《每日電訊報》統計的這批“因言獲罪”的人，被抓的理由都是網絡發言。至于現實中那些因為“冒犯性言論”而被舉報、被判罰和丟工作的人，是不算在內的。

這里也舉個例子來說明：2024年5月，英國國民醫療服務體系（NHS）的一名護士，因為在和一名跨性別患者溝通期間，用了人稱代詞“Mr”和“he”而不是“she”，就遭到了為期5個月的調查，最終被停職。

順帶一提，從新聞圖片來看，這名丟工作護士，應該是非裔或者拉美裔，看來在如今歐美的版本中，跨性別者的buff要高于種族buff。

這類人不是因為“網絡言論”獲罪的，所以也就不在《每日電訊報》的統計范圍內。

英國的保守派非盈利組織“自由言論聯盟”公布了一項調查數據：整個2025年，該組織受理了2000起“因言獲罪”的受害者提交的求助請求，而其中，大概有40%，都是跟用錯了性別代詞有關系。

上到知名作家JK羅琳，下到NHS的護士，都有可能是受害者。

當然，除了定罪太離譜、抓的人太多之外，英國政府徹底大翻車，還有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當“警察國家”，當得非常不徹底。

英國警察在順著網線抓人的時候效率奇高，而且頗為喜歡“重拳出擊”，但在面對現實社會中真正的暴力犯罪時，卻閉眼裝看不見。

根據《每日電訊報》的統計，雖然近幾年英國警察嚴查“惡意通信罪”，動輒就拷人回警局沖KPI，但英國警方的總體破案率其實是在下滑的。

2015年，英國警方的“無頭懸案”比例占了75%，這個數字在我們看來很離譜對吧？但凡是都要講對比，因為到2023年，這個比例，已經上升到了90%，生動詮釋了什么叫治理失能。

上面的金妮案，也側面證明了這組數據：挨打沒人管，罵了幾句就立刻被警方順著網線上門查水表，英國警方這個欺軟怕硬的程度，也是讓人嘆為觀止。

英國老百姓對這種情況，也是積怨已久。根據英國當地智庫政策交流（Policy Exchange）的數據，超過9成的受訪者都認為，處理暴力犯罪、入室盜竊、毒品等更加“現實”的罪行，才是警方最應該去干的事。英國警察把大量警力浪費在順著網線抓人上，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但英國警方那邊呢，也是一肚子苦水。根據英國警察聯合會在2025年12月發布的報告，相比于2010年，英國警察工資的實際購買力，已經縮水了20%。而且，警察雖然到手的錢不多，但因為屬于“體制內”，所以稅率是要和英國的公務員看齊的，稅率高達40%。三分之一的警員無法維持日常生活的基本開支，必須得至少干一份兼職。

這還不算完。因為這幾年歐洲的幾個主要國家都是中左翼占據主導地位，所以在歐洲，警察被看做一個相當不受歡迎的群體，遭受非常嚴格的監管。還是根據警察聯合會的數據，2024年，超過9000名警察離職；2025年，至少34名警察自殺，170名警察在心理評估中被判定有“自殺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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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事少壓力大，還得接受左翼群體的嚴格監管，動輒就要被扣上暴力執法的帽子。英國警察也是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誰愿意賣命真的去管那些可能讓自己喪命的暴力犯罪呢？還是順著網線抓人最經濟實惠——KPI有了，好名聲有了，還不用擔心被幫派斗爭或者反社會瘋子背后掄悶棍，苦一苦人民，罵名我來擔。反正之前正經執法的時候，也被罵過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這種都是小場面。

說白了，英國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因言獲罪”，本質不是因為執法力度變強了，而是國家暴力機器已經沒辦法正常運轉、處在失能邊緣的一種表現。正因為如今的英國警察，已經沒有意愿、更沒有能力去對抗真正的暴力犯罪，所以順著網線抓人，才成了他們的頭等大事。

除了以上這些現實原因之外，更深一步說，英國現在面臨的言論管制問題，還真是制度問題。

看到上面的英國21世紀之怪現狀大賞，相信不少人也會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論“左”，英國其實左不過歐盟那群臥龍鳳雛。為啥現在最先在言論管制上鬧翻天的，偏偏是英國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簡單來說，就是學雜了。

歐盟國家比如德法，雖然左，但歸屬于大陸法系，以成文法為主導，強調系統性和邏輯性。在這種框架下，法官是根據法典的條文進行裁決的。而眾所周知，因為西方民主的獨特“優勢”，更定法律條文，得經過相當漫長的程序。

所以，雖然德法的左翼確實比英國左翼更“魔怔”，但立法沒跟上。英國本身呢，是英美法系的國家，走判例法路線，執法者對于法條有很大的解釋權。而且，英國還不像美國一樣，有把保障言論自由放在第一位的美國第一憲法修正案。所以，具體到實操層面，英國就成了歐洲在管控言論上走的最遠的那一個，當了全世界的反面典型。

所以說，前陣子，從萬斯到特朗普，都把歐盟和英國都罵得狗血淋頭，說你們這群豎子搞壞了民主，違背了言論自由精神，不足與謀，還真不是無的放矢。在言論自由這方面，美國要罵英國，英國是不敢說話的。

順帶一提，英國的《每日電訊報》在2025年11月下旬，還曝光了一個樂子，說是特朗普正在籌備干一件那是，那就是重新定義“難民”身份，給那些因為“言論不當”而被逮捕的英國公民提供政治庇護。

如果這件事成真，那我們只能說，美英兩國在“父慈子孝”這方面，是真的從沒讓全世界失望過。

這也幫我們進一步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英美這些國家潑在我們身上的臟水，往往都是他們自己干過的、或者想要干的丑事。

BBC最喜歡標榜“言論自由”，但其實，英國這個國家，從第一次工業革命崛起開始，壓根就從來沒存在過言論自由這種東西。只不過，這些國家的言論管制，都被他們的研究者和媒體，用一種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辭藻給包裝起來了而已。

在言論管制這方面，歐美國家一向是非常現實的。1958年，諾丁山爆發種族騷亂，1960年，黑人平權運動在美英興起，然后，1965年，英國就頒行了《種族關系法》，也為現代英國確立惡意通信法、203通信法，越界管控所謂“仇恨言論”提供了法理基礎。

過去，由于西方世界確實占據了全球生產力的金字塔尖，所以我們習慣性地去線性向前地理解美西方構建法律體系、塑造現代國家的種種做法，認為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先進”的。但如今看來，這些曾經被視為絕對先進的法律，也有可能是一柄最終刺入西方治理模式的雙刃劍。

尾聲

英國老百姓自己，以及隔著太平洋的美國人，都已經吃到了現實的教訓，對西方的所謂“先進性”祛魅了，我們作為中國人，也就更不用抱著這些東西不放了。中國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現在或許還不清楚那是怎樣的一條路，但有一點能肯定，那就是決不會重蹈西方世界這條已經被現實狠狠打臉過的“覆轍”。

至于今天英國在官方層面“咋說都不對”的窘境，我只能說你該的。

參考資料：

《網絡仇恨言論規制研究》
《規制仇恨言論的國際法規則與實踐》
庫珀的推特
每日電訊報：《Britain's police state unmasked: Map reveals shocking numbers clapped in handcuffs over 'offensive' social media posts》
英國警察聯合會：《Our morale has been crushed by a broken system》
英國警察聯合會：《Our officers are vulnerable and they need care》
自由言論聯盟：《The Free Speech Union has fought over 5,000 cases》
自由言論聯盟：《NHS nurse suspended for calling trans paedophile “M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