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康熙朝最初的第一功臣,為什么最后會被活活餓死在宗人府,死后還被扣上“本朝第一罪人”的帽子?他到底做錯了什么,落得這么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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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索額圖出身本來就比一般人好太多,他是康熙初年四大顧命大臣之首索尼的第三子,又是康熙元后孝誠仁皇后的親叔叔,從康熙登基那天起,他就站在了權力圈的邊緣。那時候鰲拜專權,不把年輕的康熙放在眼里,索尼為了避禍裝病在家好幾年,滿朝文武沒人敢碰鰲拜一根手指頭,是索額圖站出來,主動辭掉了吏部右侍郎的官職,非要留在康熙身邊當一等侍衛。
康熙八年,一切準備就緒,索額圖帶了十幾個十幾歲的布庫少年,守在武英殿。鰲拜大搖大擺進宮,腳剛跨過門檻,門簾“哐當”一聲落下來,少年們一擁而上,直接把戎馬一輩子的鰲拜按在地上,捆得結結實實。沒出半個時辰,鰲拜的黨羽就被清理干凈,康熙正式親政。這一場權力洗牌,索額圖是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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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索額圖直接升為保和殿大學士,加太子太保,成了康熙面前最得用的人,那時候同樣得寵的明珠還只是個刑部尚書,根本沒法和他比。后來三藩之亂爆發,索額圖一開始不同意撤藩,還勸康熙殺了主張撤藩的明珠等人安撫吳三桂,康熙沒聽他的,也沒怪他,索額圖也沒鬧情緒,之后幾年調兵籌糧、擬旨傳令,把后方打理得妥妥帖帖,沒出過一點亂子。三藩平定之后,索額圖依然是核心重臣,后來康熙派他去東北和沙俄談判,簽訂了《尼布楚條約》,劃定了中俄東段邊界,還給中國爭取到了不少權益,再后來親征噶爾丹,索額圖跟著出征,立下不少戰功,那時候誰都覺得,索額圖這輩子就是富貴終老,沒什么意外了。
而此時,朝里已經悄悄分成了兩派,索額圖是太子胤礽的外叔公,自然是太子黨的首腦,明珠是大阿哥胤褆的叔公,就成了大阿哥黨的首領,兩個人明爭暗斗了十幾年,誰也壓不倒誰。可是康熙二十七年,明珠先倒了,被人彈劾結黨營私,直接被罷免了大學士,后來雖然恢復了品級,再也沒碰過實權。那時候滿朝都在說,太子位置穩了,索額圖這下徹底沒事了,再過十幾年,太子登基,索額圖就是輔政第一臣。
誰能想到,明珠倒臺才十五年,索額圖就翻了車,而且翻得粉身碎骨,比明珠慘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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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二年,康熙南巡走到德州,剛好隨行的太子胤礽生了重病,康熙特意下旨召已經退休七年的索額圖來德州侍疾。索額圖接到旨意,不敢耽擱,帶著給太子補身子的上好人參就趕過去了,誰知道剛見到太子,沒說上幾句話,康熙的旨意就到了:直接鎖拿索額圖,押回京城,圈禁在宗人府,抄了他的家。
索額圖連官帽都沒來得及戴正,就被帶刀侍衛捆了,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沒有。而此時整個朝野都炸了鍋,索額圖早就退休不問政事了,之前就算有人彈劾他結黨,康熙也只是敲打兩句,怎么突然就下了死手?康熙給的罪名是“議論國事,結黨妄行”,可誰都知道,這八個字背后藏著更大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
五年之后,太子胤礽第一次被廢,康熙說了一句掏心窩子的狠話:“索額圖助胤礽潛謀大事,朕知其情,將索額圖處死,今胤礽欲為索額圖復仇,結成黨羽,朕未卜今日被鴆,明日遇害,晝夜戒慎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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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出來,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原來索額圖的罪,根本不是什么結黨,是他幫著太子搶康熙的權力。
孝誠仁皇后生胤礽的時候難產去世,康熙剛二十出頭,就把剛滿周歲的胤礽立為太子,那時候康熙是真的把這個兒子當接班人培養,索額圖幫著太子打理關系,康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康熙當了四十年皇帝,身體還硬朗得很,太子已經當了三十多年太子,頭發都熬白了,索額圖也跟著熬,眼看著自己年紀越來越大,要是熬不過康熙,太子登基那天,索額圖家族早就沒了主事的人。
這種焦慮慢慢就變了味,有人說,索額圖曾經私下跟太子說,“咱們這邊的人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皇上那邊了”,還有人說,太子用的服飾是明黃色,餐具刻龍鳳紋,規矩和皇帝差不多,這些都是索額圖幫著安排的,京里的要害部門,早就安插了索額圖和太子的人,就等康熙一咽氣,太子直接登基。這些話傳到康熙耳朵里,哪能不犯嘀咕?康熙是什么人?八歲登基,斗倒了鰲拜,平定了三藩,一輩子都把權力攥得緊緊的,哪怕是自己親兒子,提前動一動權力,那就是謀反,就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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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就算索額圖沒有真的逼宮謀反,他站在太子這邊,已經成了儲權和皇權之爭的靶子,康熙要敲打太子,第一個就要拿下索額圖這個太子的最大靠山。
索額圖被圈禁之后,康熙下了一道密旨,不許給索額圖送水送飯,宗人府的小牢房里,連陽光都透不進來,曾經一頓飯要上百道菜、出門前呼后擁的大學士,就這么活活餓死在了里面,死的時候骨頭都瘦得變形了,連收尸的人都不忍心看。不光索額圖死了,康熙還殺了索額圖的兩個兒子,索額圖一系的赫舍里氏,直接就垮了。后來太子被廢,康熙直接把所有的錯都推到索額圖身上,說他是“本朝第一罪人”,罪名比當年反清的吳三桂、專權的鰲拜還要大。
你說有意思不?當年幫康熙抓鰲拜,幫康熙拿到實權的第一功臣,最后居然成了本朝第一罪人,前后不過四十年,權力反轉得讓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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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索額圖真的謀反了嗎?翻遍史料也找不到他真的逼宮的實據,可就算他沒謀反,又怎么樣呢?在封建皇權的規則里,皇帝活著的時候,誰敢幫儲君提前布局,就是犯了天大的忌諱。你想啊,明珠倒臺是因為幫大阿哥爭儲,索額圖倒臺是幫太子保儲,本質上都是權力游戲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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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死了之后,太子沒了外朝最大的靠山,位置越來越不穩,最后兩次廢立,康熙朝的儲位之爭徹底亂了套,九子奪嫡的亂局,其實從索額圖被餓死那天起,就已經埋下了種子。當年索額圖站在武英殿幫康熙抓鰲拜的時候,他肯定想不到,自己最后會死在同一個游戲規則里,成了皇權斗爭的墊腳石。
參考資料:[1]《清史稿·索額圖傳》[2]《清圣祖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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