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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日午后,成都龍泉驛一家老茶館里,竹椅吱呀作響,蓋碗茶冒著熱氣。張旺財、蔡振國、唐國宇、劉小宇四個老舞客圍坐一桌,桌上擺著花生瓜子,手機里全是當天剛更的舞訊,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從成都舞廳全關聊到周邊場子,從舞場規矩說到人情世故,閑話扯了一下午。
張旺財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眉頭皺著,把手機往桌上一放:“你們看,今天這舞訊絕了,成都主城區全是叉,青羊、金牛、錦江、武侯、成華、雙流、溫江、郫都,一個開門的都沒有,徹底歇菜了。”
蔡振國湊過去瞅了瞅屏幕,點頭嘆道:“可不是嘛,路邊社還說,正規砂舞廳放春假摘櫻桃,等石榴花開再開門,這說辭聽得我想笑,說白了就是被查了,不敢開。”
唐國宇摸了摸下巴,慢悠悠開口:“我今早聽舞廳里幾個大爺擺龍門陣,說得實在。在外頭不能說的話,舞廳里能說;在外頭不能做的事,舞廳里能做。你給陪舞女錢,人家就跟你跳,說白了就是把人當商品了,這事兒擺不上臺面,不查你查誰?”
劉小宇年輕些,手機玩得溜,翻著舞訊群消息接話:“我看群里剛更的,13點25分更新的舞訊,成都全關,重慶倒是開得歡,江北區金崗、金都、五七、天涯,還有早場;九龍坡子帆、蒙迪,南岸鴻源、夕陽紅,渝中區華新、食品,沙坪壩金沙川,一家接一家。”
張旺財接過話頭:“重慶那邊一直管得松,不像成都這次動真格。以前成都舞廳開開停停,這次是一刀切,聽說嚴查有償陪侍、黑燈舞,消防、監控、亮燈全都要達標,差一樣就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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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振國喝了口茶,撇撇嘴:“那些大爺說得沒錯,舞廳就是個小江湖。平時在單位、在家,端著架子,話不敢亂說,事不敢亂做,進了舞廳,花點錢,有人陪著跳陪著聊,壓力全沒了。可這錢一給,性質就變了,舞女成了商品,明碼標價,這就是違規的根兒。”
唐國宇補充道:“我上周去天涯,還能看到黑燈區,這周直接關了。聽說這次是聯合檢查,公安、文旅、消防一起上,監控全覆蓋,燈光必須全開,不準有暗角,有償陪侍抓到就重罰,老板們怕擔責任,干脆集體關門避風頭。”
劉小宇又翻到綿陽的舞訊,指著屏幕說:“你們看,綿陽沒受影響,夢依坊、星光印象、英吉利、白渡清歡、鳳舞龍飛、紫竹飛天、夜江嵐,全正常開,還有好幾家標了火,人氣旺得很。”
張旺財感慨:“川內也就成都管得最嚴,周邊地市都照常營業。內江新上城、藍夢緣;南充紅夢、花緣;達州新世紀、九天;遂寧紅塵、水中花;樂山美星美晨、彩聚;攀枝花湖光;仁壽盛邦、匯錦;瀘州繁花、鴻韻,就達州跟成都一樣關了。”
蔡振國眼睛一亮,指著資陽的消息:“快看資陽天涯,正常營業,還門票買一送一,歡迎成年美女,長期禁止剪刀手,有問題找工作人員。這廣告打得直白,擺明了正常做生意,不搞歪門邪道。”
唐國宇笑著說:“資陽離成都近,不少成都舞客都往那邊跑。我聽說資陽天涯營業時間是中午13點半到17點半,晚上19點半到凌晨1點,時間夠長,夠玩。”
劉小宇立馬點開路線詳情,念給眾人聽:“成都過去也方便,成都南站坐18號線到福田,別坐直達車,不停福田;轉S3線到資陽萇弘廣場B口,出站就是多弗城3樓。公交、共享單車、電動車、出租車、三輪車都能到,三輪車7塊,出租車8塊,十幾分鐘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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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旺財點點頭:“這路線倒是省心,周末沒事可以去資陽耍耍,總比在成都待著沒地方去強。成都這一關門,我們這些老舞客都沒去處了,只能在茶館喝茶擺龍門陣。”
蔡振國接過話:“以前天天泡舞廳,早上早場,下午中場,晚上晚場,日子過得滋潤。現在突然全關了,心里空落落的。說到底,還是舞廳里的規矩亂了,給錢就陪跳,尺度沒底線,不整治才怪。”
唐國宇嘆了口氣:“舞廳里的人情世故,也就我們這些人懂。在外人看來,就是烏煙瘴氣,可對我們來說,是放松的地方。只是過了頭,觸碰了紅線,必然要被管。那些陪舞女也不容易,靠這個掙錢,關門了她們也沒收入,各有各的難處。”
劉小宇插話說:“我看舞訊里說,資陽天涯明確禁止剪刀手,就是不讓亂摸,規規矩矩跳舞,這樣才能長久。成都就是沒守規矩,才被一鍋端。”
張旺財附和:“說得對,要是都像資陽這樣,明碼標價,規矩辦事,不搞灰色地帶,也不會全關門。現在好了,放春假摘櫻桃,啥時候石榴花開,啥時候開門,誰知道要等多久。”
蔡振國摸出煙,給眾人分了一圈,點上后緩緩說:“我聽舞廳老板私下說,這次整改力度空前,不僅要亮燈、裝監控,還要實名入場,人臉識別,杜絕有償陪侍,超時營業也不行,凌晨兩點必須關門。很多小舞廳根本整改不起,干脆直接關門不干了。”
唐國宇吐了個煙圈:“以前舞廳里燈暗,人擠人,說話方便,現在要求全場亮燈,監控對著,啥小動作都藏不住,就算開門了,也沒以前那味兒了。”
劉小宇刷著舞訊群,又念道:“重慶那邊依舊火爆,金崗、子帆這些老場子,天天滿員,人家那邊沒搞一刀切,只要不太過火,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跟成都完全兩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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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旺財感慨:“地域不一樣,管控力度天差地別。成都作為省會,面子工程做得足,這種灰色場所肯定要嚴查;重慶、綿陽這些地方,相對寬松,也就成了舞客的好去處。”
蔡振國想起舞廳里的大爺,又說道:“那些大爺說得太透徹了,舞廳就是個法外之地的縮影,平時壓抑的情緒,在這兒能釋放,可這種釋放是建立在違規之上的。給錢買陪伴,本質就是交易,違背公序良俗,被整治是遲早的事。”
唐國宇點頭:“人性就是這樣,有需求就有市場。只是這個市場游走在法律邊緣,一旦嚴打,立馬崩盤。我們這些老顧客,也只能跟著場子跑,成都關了去重慶,重慶關了去綿陽,四海為家。”
劉小宇笑著說:“實在不行,就去資陽天涯,門票買一送一,性價比高,路線還方便。周末約著一起去?總比在茶館喝茶喝到膩強。”
張旺財立馬應下:“要得,周六就去資陽,我來約車,咱們四個一起,去感受下資陽的場子,看看跟成都以前比咋樣。”
蔡振國擺擺手:“肯定不一樣,資陽規矩嚴,沒黑燈,沒小動作,就是純跳舞聊天,適合我們這些年紀大的,安安穩穩耍一會兒。”
唐國宇補充:“也好,規規矩矩跳舞,不用提心吊膽怕被查,玩得也舒心。成都這一關門,也算給行業提個醒,想要長期開,就得守規矩。”
張旺財看著手機里全是叉的成都舞訊,無奈笑道:“摘櫻桃就摘櫻桃吧,希望石榴花開的時候,成都能有場子開門。要是一直關著,我們就只能泡茶館,或者往周邊跑了。”
蔡振國喝干碗里的茶,放下茶碗:“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先去綿陽看看,聽說星光印象、英吉利人氣旺,去湊湊熱鬧,總比在家閑著強。”
劉小宇翻出綿陽場子的營業時間:“綿陽的場子大多中午開門,晚上到凌晨,時間充足,我們可以早點走,玩一整天再回來。”
唐國宇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就這么定了,明天去綿陽,周六去資陽,成都關門也擋不住我們耍的心。反正周邊場子多,總有地方去。”
張旺財結了茶錢,四人起身走出茶館,陽光灑在身上,還在討論著各地舞廳的規矩和人氣。成都舞廳的集體關門,沒擋住他們的閑情逸致,反而讓他們把目光投向了周邊城市,繼續在舞場里尋找屬于自己的消遣時光。
他們心里都清楚,所謂的放春假摘櫻桃,不過是委婉的說辭,本質是違規經營被整治。可對他們這些老舞客來說,只要有舞跳、有茶喝、有朋友聊,日子就不算難熬。至于成都舞廳何時重開,石榴花開之時是否能如約而至,誰也說不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各地舞場間輾轉,延續著這份獨有的消遣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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