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南既是唐太宗李世民倚重的重臣,也是當時首屈一指的大書法家,與歐陽詢、薛稷、褚遂良并稱“初唐四家”。后人一般認為虞世南的書藝在歐陽詢之上,因其字有君子氣,不霸悍、不凌厲,所以也被認為是“文人書法”的“開山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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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距今年代太過久遠,虞世南傳世書法極少,且以碑刻拓本為主,他僅有一件墨跡尚存于世,那便是《汝南公主墓志銘》。此作不僅是墨跡,而且是草稿,常言道“碑不如帖,帖不如信,信不如稿”,草稿最能展現一位書家真實的用筆狀態、情緒起伏和書寫習慣,所以珍貴性和可學性之高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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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公主墓志銘》現藏于上海市博物館,為紙本手卷行書,縱約25.9厘米、橫約38.4厘米,共18行、222個字,字徑大小約1厘米,寫于貞觀十年(636年)。汝南公主是唐太宗最疼愛的女兒之一,去世時不足18歲,他極為悲痛,命虞世南親自撰文并書寫墓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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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文為:“公主諱,字,隴西狄道人,皇帝之第三女也。天潢疏潤,圓折浮夜光之采;若木分暉,秾華照朝陽之色。故能聰穎外發,閑明內映,訓范生知,尚觀箴于女史;言容成則,猶習禮于公宮。至如怡色就養,佩帉晨省,敬愛兼極,左右無方。加以學殫綈素,藝兼鞶紩,令問芳猷,儀形閨閫。厶年厶月,有詔封汝南郡公主。錫從珪瑞,禮崇湯沐,車服徽章,事憂前典。屬九地絕維,四星潛曜,毀瘠載形,哀號過禮,繭纊不襲,壃酪無嗞,灰琯亟移,陵塋浸遠,雖容服外變,而沉憂內結,不勝孺慕之哀,遂成傷生之性,天道佑仁,奚起冥漠,以今貞觀十年十一月丁亥朔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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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此作時,虞世南已經79歲了,書藝純熟,達到了“人書俱老”的境界,每一筆都是純正的魏晉古法。據張彥遠《法書要錄》記載,虞世南正是王羲之七世孫智永的弟子,得其真傳:“蕭子云傳之僧智永,智永傳之虞世南,世南傳之歐陽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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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書法家王世貞點評此作:“昔人于永興、率更書,俱登品神妙間,而往往左袒永興。余初不伏之:以余之肉,似未勝歐骨,蓋謂正書也;晚得永興《汝南公主墓志》草一閱,見其蕭散虛和,風流姿態,種種有筆外意。”
《汝南公主墓志銘》用筆蒼勁古雅,點畫遒勁,使轉靈巧,筆畫中鋒為主,有“錐畫沙”般的沉勁;絞轉連帶,一任自然。結字內擫為主,縱長取勢,俯仰顧盼,搖曳生姿。墨色層次豐富,濃、淡、枯、飛白富有變化。縱觀全卷,堪為我們學習魏晉筆法的絕佳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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