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茶靜心,以書觀人,大家好,這里是小編。不談喧囂八卦,只品圈里,那些藏在名利背后的人生百態。
2019年的一場賽后采訪,至今讓老球迷記憶猶新。那時孫穎莎剛打完一場關鍵比賽,坐在采訪區里從容復盤著技戰術,神態平靜得像在聊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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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當記者無意間提到“張琴指導已經離開國家隊”這個消息時,這個在球場上素來以冷靜著稱的姑娘,臉色瞬間變了。
她愣了幾秒,然后眼淚奪眶而出,哭得連話都說不完整,采訪被迫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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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孫穎莎職業生涯里哭得最兇的一次,不是因為輸球,不是因為傷病,而是因為一個叫張琴的女人,頭也不回地走了,連句當面告別的話都沒留。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能讓如今穩坐世界第一的“小魔王”哭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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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要從2015年說起。那年9月,剛滿15歲的孫穎莎背著包走進北京的國家二隊訓練館。
在此之前,她是河北省隊的絕對王牌,全國青少年聯賽女單冠軍,走到哪兒都被教練和隊友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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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國家隊是什么地方?全中國打乒乓球最厲害的那幫孩子,全擠在這兒。能站在這里的,誰手上沒幾個冠軍頭銜?天才這兩個字,在這兒壓根不值錢。
當時的孫穎莎個頭還沒球臺高,性格有點悶,不愛說話,但自尊心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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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里稍微出點差錯被教練當眾指出來,第一反應不是想著怎么改動作,而是覺得丟人,臉憋得通紅,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這一切,全被她的主管教練張琴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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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琴是什么來頭?1971年生人,10歲進江西省體工隊,16歲就打進了國家隊,和鄧亞萍、喬紅是同一撥的。
職業生涯世界排名最高沖到過第七,參加過1993年的哥德堡世乒賽,是真正在國際賽場上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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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琴眼里,競技體育這碗飯,從來就不是好吃的。她見過太多天賦絕佳的苗子,技術好得沒話說。
但就是心理素質差,比賽一到關鍵分就手軟,最后帶著一身遺憾早早退役。而孫穎莎身上那股“玻璃心”的勁兒,在她看來簡直是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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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比賽是什么場面?對手一旦發現你心理防線有裂縫,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往死里咬你的軟肋。沒人會在乎你是不是才15歲,沒人會照顧你的小情緒。
所以張琴做了一個決定:必須把這層脆弱的殼敲碎。從那以后,訓練館里多了一個出了名的“鐵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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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琴對孫穎莎的要求,嚴苛到讓旁人看了都替她捏把汗。同樣一個技術動作,別人練兩遍就過了,她要求孫穎莎練五遍,直到形成肌肉記憶。
步伐訓練的時候,她拿粉筆在地板上畫出精確路線,要求孫穎莎在規定時間內跑完,差一點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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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中但凡有一絲松懈,或者出球時有半秒猶豫,整個訓練館都能聽見張琴的聲音。
那段時間的孫穎莎,幾乎是在眼淚和恐懼里熬過來的。每次被訓完,第二天在走廊里看見張琴,都要貼著墻根溜,生怕被她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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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出名的一幕,發生在2017年一二隊升降級比賽上。那場比賽打到關鍵局,孫穎莎大比分領先,形勢一片大好。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松了口氣,注意力開始渙散,被對手連追好幾分。坐在場邊的張琴眼看著比分被追近,她心里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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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她惱火的是,她發現孫穎莎臉上居然沒什么緊張感,好像在想“這次升不上去,下次再來唄”。張琴當場就急了,隔著場地沖她吼了一嗓子:孫穎莎,你別后悔!
這一聲把全場都震住了,也把孫穎莎震醒了。她當場紅了眼眶,但也咬著牙把后面的分拿了下來。最終她只用了一年半,就從二隊沖進一隊,創下了當時國乒女隊最快的晉升紀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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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到這里,張琴充其量就是一個嚴厲的教練。但真正讓孫穎莎記一輩子的,是另一面的張琴。
15歲的孫穎莎孤身一人在北京,遠離父母,除了隊內殘酷的競爭,還得應付一堆生活上的瑣事。張琴就這么自然而然地成了她在北京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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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孫穎莎發高燒燒到39度,是張琴整夜守在她床邊,一遍遍用濕毛巾給她物理降溫,第二天一大早又熬了清淡的粥送到訓練館。
北京夏天雷雨多,張琴知道小姑娘怕打雷,半夜聽見外面轟隆隆響,就把她叫到自己屋里,摟著她像哄自家閨女一樣,給她講自己當年打比賽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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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罵得越狠,場下護得越緊。這種極致的反差,給了孫穎莎一個最穩固的心理后盾。
她慢慢明白了,自己可以在賽場上放開手腳去拼,打得再爛、被罵得再慘,下了場永遠有人接著她。
這份安全感,后來成了她在無數逆風局里穩如泰山的底氣。
2017年6月,孫穎莎第一次參加成人組國際比賽,直接在日本公開賽上拿下女單女雙雙料冠軍,世界排名空降前十,“小魔王”的名號正式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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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張琴要跟著徒弟一起飛黃騰達的時候,2019年3月,她遞交了辭職報告。而且她沒跟孫穎莎當面說。
當時孫穎莎正在備戰隊內直通世乒賽的關鍵比賽,張琴怕她分心,硬是把消息瞞得死死的。直到所有比賽結束、離隊手續全部辦完,她才悄悄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了訓練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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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是從記者嘴里聽到這個消息的,然后就有了開頭那一幕。很多人好奇,正值執教黃金年齡的張琴,為什么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走?
答案很簡單,也很沉重。張琴是一對雙胞胎女兒的母親。2008年她競聘進入國家隊執教的時候,兩個女兒才剛出生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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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年,她常年泡在北京的訓練館里,全年無休,幾乎錯過了女兒們從小到大所有的重要時刻。第一次開口叫媽媽,第一次走路,無數次家長會,她一個都沒趕上過。
2019年,女兒們要小升初了,這位在球場上雷厲風行的女人,最終在事業和家庭之間,選擇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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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不告而別,其實也是張琴給孫穎莎上的最后一課:競技體育這條路,終究得學會一個人走。
離開國家隊之后,張琴徹底從公眾視野里消失了。她沒有借著“孫穎莎恩師”的名頭去接采訪、蹭熱度,反而拒絕了幾乎所有媒體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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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她入職上海體育大學中國乒乓球學院,當了一名大學老師,把自己多年的運動員經歷和執教經驗搬進課堂。
同時她還辦了自己的乒乓球俱樂部,一頭扎進基層青訓,從最基礎的動作開始教起,培養有潛力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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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金字塔尖退到金字塔底座,后悔嗎?她用行動說明。回歸家庭這幾年,她補上了對女兒的陪伴,終于能給孩子做早飯、陪孩子寫作業,當一個普通的媽媽。
而孫穎莎也從來沒忘記過她。在公開場合,她不止一次說過,職業生涯里最感謝的人就是張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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