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融融,澄凈的江水流過欣欣然的城市。頭道碼頭上還沒有動感十足的大橋橫跨江面。街邊的柳梢頭、楊枝上剛冒嫩黃芽尖,它們正和游人們一起輕嗅春風里混著泥土與枯草的氣息,以及老胡同里飄來的杏花幽香。
四十多年前吉林市的春天,來得清淺又遲緩。盡管殘雪已然消盡,柔風仍帶著料峭寒意,好在已為素色幾個月的天地帶來了稚嫩且豐富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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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松花湖面堅冰漸漸化盡。柔波雖然平靜,可船只即便是停靠,也會隨波一漾一漾,仿佛是等待汽笛發令前的躍躍欲試。浩淼的水氣開始升騰上天空,去召喚滋潤大地的春雨,同時那水氣也輕漫在岸邊,催促綠意平鋪在灘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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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或在“洋灰臺子”上閑走,或在欄桿上小坐交談,身著變單的衣衫色彩也變得豐富。自行車鈴叮鈴作響處,一位父親載著孩子經過碼頭,父親的帽子扣在孩子頭上,似是讓小生命借上春風快快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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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飽覽吉林市的春色,恐怕還需登高方可望遠。站在北山西峰之巔眺望城市。那時還沒有摩天大樓遮擋視線,高聳的只有赤色的煙囪——透過春天空氣中彌漫的輕煙,甚至可以看到遠處蜿蜒東去的松花江。
滿眼的綠意還沒褪盡鵝黃,它們與建筑物的磚紅色暈在一起,讓一派素凈中泛出緩慢的生機。山腳近處,湖水接天之碧,好多游船在水面穿梭,似爭枝早鶯于湖面投下的亂影。
和如今相比,四十多年前的吉林春天滿眼恬淡平和。天是淡淡的藍,云慢悠悠地飄,整個城市在微涼的春風里,安靜地醒過來。那時,人們在忙碌中懂得休閑,并且那些休閑還沒有一點“為了休閑而休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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