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幫康熙平定三藩之亂的大功臣,到頭來居然落得個凌遲處死的下場,連子孫都被發配給披甲人為奴?這個下場凄慘的王爺,就是三藩之一的靖南王耿精忠,明明投降的時候康熙親口說過既往不咎,明明他戴罪立功幫清兵打了好幾年仗,為什么最后還是落得這么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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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兵入關之后,為了快速平定江南,拉攏手里有兵的漢人降將,先后封了三個異姓藩王,平西王吳三桂鎮守云南,平南王尚可喜鎮守廣東,靖南王耿仲明家族鎮守福建,到康熙十年耿精忠襲爵的時候,他才剛滿二十六歲,手里握著福建一省的軍政財權,每年花掉的軍餉占了清朝國庫一半還多,早就成了親政沒多久的康熙的心腹大患。康熙除了鰲拜坐穩皇位之后,第一件要辦的大事就是撤藩,三個藩王里,吳三桂實力最強野心也最大,耿精忠年輕,本來就是靠著祖父父親的余蔭上位,康熙本來還想先穩住他,專門拉他做了清廷的禮部大臣,還把宗室女子許配給他,可到了康熙十二年,康熙直接下了撤藩的圣旨,要把三個藩王都調到關外去,明擺著就是收權。
吳三桂一看退無可退,直接殺了云南巡撫朱國治起兵造反,打出來“反清復明”的旗號,不到三個月就從云南打到了湖南,半個南方都燃起了戰火。而此時,吳三桂早就派了說客帶著承諾來找耿精忠,說只要一起反清,事成之后整個江浙閩粵都歸耿家。耿精忠本來就不想丟掉手里的藩王權力,一想吳三桂都打到湖南了,清軍根本擋不住,干脆就反了。他先是把不肯跟他走的福建總督范承謨抓起來,殺光了范承謨的隨從一百多人,隨后自稱總統兵馬大將軍,一路出兵打進浙江,連下金華、衢州等十幾個城池,還聯絡了臺灣的鄭經,約定一起出兵北上,平分天下。短短半年時間,三藩連兵,江南半壁都丟了,朝廷上下一片恐慌,很多人都勸康熙跟三藩議和,退回關外去。
搶糧。抓丁。和鄭經翻了臉。耿精忠起兵之后,看似風光,實際上沒幾天就撐不住了。整個福建就那么大一點地方,本來就產糧不多,為了湊軍餉,耿精忠直接縱兵闖進地方士紳和百姓家里搶錢搶糧,稍微反抗一點就直接殺頭,不到一年就把福建當地的人心得罪光了,本來他答應把福建沿海的三座城池劃給鄭經做軍餉,結果占了浙江之后反悔,一口咬定城池是自己打下來的,不肯給鄭經,鄭經一氣之下直接帶兵從臺灣殺過來,抄了耿精忠的后路,連克廈門、泉州,把耿精忠的大后方攪得天翻地覆。而此時,康熙早就定下了“打主撫從”的策略,主力全力打吳三桂,對耿精忠、尚之信這些人不斷發招撫詔書,說只要投降,不僅保留王爵,還能繼續領兵,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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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五年,康親王杰書帶著十幾萬八旗兵打到了福建城下,耿精忠前有八旗兵壓境,后有鄭經抄老家,手里的糧餉撐不過半個月,手下的將領跑了快一半,走投無路之下只能開城投降。他光著上身帶著印信去杰書大營請罪,杰書按照康熙的旨意,果然沒有殺他,還讓他戴罪立功,領著原來的部隊去打鄭經和吳三桂。耿精忠很高興,覺得自己撿了一條命,接下來兩年拼了命給清朝打仗,先是把鄭經打回了臺灣,收復了福建全部失地,又帶著兵進入廣東,清剿吳三桂的殘部,實打實給清朝平定三藩立下了大功。
可是,你說,康熙說的“既往不咎”,真的能算數嗎?耿精忠自己信了,可不少人都看出來,他活不長。首先,他是三藩本身,撤藩本來就是康熙必須要做的事兒,不管你反不反,藩王這個位置,康熙不可能再留著,其次,你已經反過一次了,今天能降,明天就能再反,哪個皇帝敢留這么個手握兵權、有造反黑歷史的藩王在外面?此外,當初被他囚禁殺死的福建總督范承謨,是開國功臣范文程的兒子,范家在清朝滿門顯貴,范承謨的兒子范時崇一直跟著軍隊,就等著三藩平定之后報仇,不斷給康熙上書,揭發耿精忠投降之后還私藏印信,暗中聯系舊部,意圖再次謀反。
康熙十九年,三藩之亂快要平定了,康熙下旨,召耿精忠進京述職。耿精忠手下的親信徐鴻弼當場就跪下來勸他:“王爺不能去啊,去了就是死路一條,干脆咱們再反了吧!”可耿精忠不聽,他說我給朝廷立了這么大的功,皇上怎么會殺我?更何況我都投降這么多年了,早就沒有反心了,我不去才是真的讓皇上疑心。于是他收拾收拾就去了北京,剛進城就被軟禁在了王府里,連康熙的面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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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一年,吳三桂的殘部徹底被清剿干凈,三藩之亂完全平定,康熙終于騰出手來處理耿精忠了。議政王大臣會議會審之后,給耿精忠定了罪:負恩謀反,情罪重大,判凌遲處死,家產抄沒,子女發配。臨刑那天,耿精忠被押到菜市口,還在大喊“皇上說過降者不殺!我有功!”,可沒人理他,刀斧手手起刀落,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他的兩個兒子被斬首,其余所有家屬都被發配到寧古塔,給披甲人為奴,靖南王耿家從此徹底退出了歷史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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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同是反了又降的藩王,尚之信也是被賜死,為什么只有耿精忠要被凌遲?其實說白了,不是他罪更大,而是他從襲爵那天起,就注定了這個下場。皇權社會里,哪有什么功過相抵,哪有什么金口玉言的承諾?只要你的存在威脅到了皇權,只要你有過不臣的記錄,哪怕你再怎么表忠心,再怎么立功,最終都逃不過兔死狗烹的結局。耿精忠錯就錯在,他直到死都沒看清這一點,還抱著投降就能活命的幻想,白白送了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
參考資料:
[1] 《清史稿·卷二百四十八 列傳三十五》
[2] 《清圣祖實錄·卷五十一》
[3] 魏源《圣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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