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塔尼亞胡最近再度成為輿論焦點,此番引發熱議卻非因以色列的軍事行動,而是源于鏡頭前一句令全球側目的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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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中國、俄羅斯、朝鮮與伊朗置于同一坐標系中加以審視,得出的結論是:中俄朝雖與美國齟齬不斷,卻始終在博弈的常規軌道內運轉;唯獨伊朗,將“美國去死”鐫刻為國家信條、編入教科書、印上流通紙幣。
這番言辭乍聽之下仿佛是對中國理性克制的褒揚,細品之下卻暗藏機鋒。這位以色列總理究竟在盤算何種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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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華盛頓與耶路撒冷幾乎同步釋放出截然異質的信號。白宮新聞發布廳的巨幕上,兩組數字格外刺眼:特朗普民調支持率滑落至百分之三十六,中東地區美軍部署規模標注為五萬人。
同一日,內塔尼亞胡面對鏡頭侃侃而談,以中俄朝為參照系審視伊朗。其原話頗具意味——環顧寰宇,縱是朝鮮亦未曾高呼“美國去死”,遑論中國與俄羅斯。此論斷真偽姑且不論,擇此時機發聲實在耐人尋味。
就在此前一日,特朗普已明確表態:只要伊朗重啟霍爾木茲海峽通航,其余條款皆可商議,美軍不日便將撤離伊朗周邊。耶路撒冷聞之,頓感華盛頓或有抽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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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塔尼亞胡素將美國的安全承諾視為以色列的戰略支柱,而今華府風向驟變,總統于中東已無可資揮霍的政治資本。商人本色的特朗普權衡之下,認定與其持續燒錢,不如及早止損;其所求者,乃可歸國炫耀之“凱旋”,而非無休無止的消耗泥潭。
內塔尼亞胡由此焦灼。他必須以更強硬的措辭將美國拽回棋局,將伊朗描繪為較中俄朝更甚的“極端異類”。其潛臺詞昭然若揭:伊朗與中俄朝判然有別,根本拒斥理性對話、妥協空間與規則約束。
應對此類敵手,唯有硬碰硬一途,談判純屬徒勞。美國若此時撤退,伊朗于中東的勢力必將坐大,以色列則將獨自承受伊朗及其代理人武裝的環伺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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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里是對伊朗的客觀評斷,分明是在向華盛頓算賬,順帶將中俄朝拖入話語場域充作陪襯。中國被點名提及,聽來似是“嘉許”其理性自持,實則這種被點名本身便透著幾分算計的意味。
內塔尼亞胡之所以將伊朗單獨拎出,確因后者與中俄朝存在本質差異。一九七九年伊斯蘭革命后,“美國去死”成為伊朗官方口號、教科書內容、紙幣圖案,乃至首都街頭的視覺景觀。
這絕非虛應故事的標語,而已升華為國家意識形態。對伊朗而言,“反美”并非外交策略的選項,而是存續方式的底色,無論何人執政皆難以撼動這一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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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底氣首在地理稟賦。霍爾木茲海峽扼守其手,全球三分之一的石油經此輸往世界各地。伊朗若有意為之,隨時可令油價飆升,直接沖擊全球經濟命脈。
這般“能源武器”為其他反美國家所不具備。伊拉克曾懷此念,然經兩場戰爭即遭重創;朝鮮雖握核武,卻無石油通道可資 leverage;俄羅斯能源豐沛,出口路徑卻不經伊朗掌控之咽喉。唯獨伊朗,既捏緊全球能源命脈,又配備相應的導彈與無人機技術。
其次在于人口與疆域規模。伊朗領土約一百六十四萬平方公里,人口近九千萬,堪稱中東巨擘。與伊拉克、阿富汗迥異,伊朗擁有完整的國防工業體系,能夠自主研制導彈、無人機,乃至對外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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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關鍵的是,伊朗于中東經營數十載,織就遍布各地的代理網絡——黎巴嫩真主黨、也門胡塞武裝、伊拉克民兵組織,皆聽命于德黑蘭。這種“代理人矩陣”乃伊朗獨有的戰略資產,使其得以在不直接出手的情形下左右整個中東棋局。
第三在于意識形態建構。伊朗政權的合法性主要錨定于“反美”敘事。一九七九年伊斯蘭革命本就是反美的產物,四十余年來,統治階層持續以“美國威脅”凝聚民心、壓制異見。
霍梅尼當年“不要東方、不要西方”的吶喊,奠定了這個國家的立國基石。此種意識形態的慣性極為強大,絕非更換領導人即可輕易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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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內塔尼亞胡所謂“伊朗被狂熱主義裹挾”之論,雖明顯帶有立場偏向,卻并非全然無的放矢。伊朗的反美確乎最為徹底、最不留妥協余地,與中俄朝“斗而不破”的博弈邏輯迥然有異。
然而問題在于,中俄朝果真如內塔尼亞胡所言“沒那么反美”嗎?逐條剖析便見分曉。先觀朝鮮。朝鮮的反美更似生存手段,借外部威脅凝聚內部士氣,亦以強硬姿態換取談判籌碼。宣傳畫中美國大兵常被打翻在地,媒體亦頻以“帝國主義侵略者”斥之。
但朝鮮清醒認知自身實力邊界,關鍵時刻仍能重返談判桌。特朗普任內,朝鮮領導人與美國領導人先后于新加坡、越南兩度會晤,雖未達成協議,至少展現了策略彈性。朝鮮的反美是有節奏、可調控的,不會輕易將局勢推向全面戰爭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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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觀俄羅斯。俄羅斯亦反美,從烏克蘭危機到敘利亞戰爭,雙方于多領域持續角力。但俄羅斯的反美始終在大國博弈的框架內展開,該出手時出手,該對話時對話,商貿往來從未中斷。
俄羅斯精英階層中,不少人在美國擁有資產或子女就學,這種深度綁定使莫斯科不可能與華盛頓徹底決裂。
普京即便姿態強硬,關鍵時刻仍需與特朗普通話。二〇二二年之前,俄美貿易額雖受制裁波及,能源往來卻從未停擺。俄羅斯的反美是理性的、利益導向的,不似伊朗那般帶有宗教狂熱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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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中國,更無需贅言。中美之間是“競爭與合作并存”,貿易戰、科技戰綿延數年,但在氣候變化、全球公共衛生等議題上仍需協作。中國甚至在二〇二三年大幅增持美國國債,一度成為華盛頓第二大債權國。此類操作于伊朗而言簡直不可想象。
中國領導人在多個場合強調“中美合則兩利、斗則俱傷”,中國的“反美”是冷靜理性的戰略博弈,絕非情緒化的對抗,更非欲將對方“抹除”。
因此內塔尼亞胡的判斷確有其據:中俄朝與美國雖有摩擦,卻未如伊朗那般將“美國去死”奉為國家信仰。但這一論斷背后潛藏另一重問題:他將中國的理性克制曲解為“反美卻不敢”,這顯然是一種刻意的誤導。中國的克制絕非怯懦,而是一種更為高明的戰略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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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結底,內塔尼亞胡此番言論固然“驚人”,更為驚人的是其擇時之巧。戰事已逾月余,以色列于加沙陷入消耗泥潭,特朗普欲抽身而去,耶路撒冷卻想挽留,雙方戰略目標已然錯位。
特朗普當下支持率僅百分之三十六,于國內承受巨大政治壓力,亟需體面的方式終結中東軍事介入。而內塔尼亞胡則面臨國內極右翼勢力的掣肘,任何“讓步”皆可能令其相位不保。
于是他將中俄朝拽入話語場域,以“伊朗最極端”之結論向華盛頓施壓。其邏輯鏈條清晰可見:你看,連中國與俄羅斯都不敢如伊朗那般高呼口號,伊朗豈不是最危險的存在?美國若撤,伊朗于中東豈不更要上天?故而美軍不可撤,以色列仍需你們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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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類手法于國際政治舞臺屢見不鮮。將自己塑造為“更危險”的形象,往往能爭取到更多外部支持。內塔尼亞胡深諳此道,他深知華盛頓政治精英最深層的恐懼——恐懼失控,恐懼出現“不守規矩”的對手。伊朗恰好契合這一畫像。
但他忽略了一個事實:中俄朝被拉出來作比較,恰恰暴露了美以之間的裂痕。中國被點名“也在反美”,聽來似是某種指控,實則更像一種“被需要”的信號。
中國從未將反美作為國家口號,亦從未將中美關系定義為“零和博弈”。恰恰相反,中國始終倡導構建新型大國關系,規避修昔底德陷阱。這種理性聲音,于當前的國際環境下反而顯得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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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中國究竟“反不反美”,答案簡潔明了:中國不反美,中國反的是霸權主義。中國反對的是美國于臺灣問題上的干涉行徑,科技領域的封鎖打壓,貿易層面的不公正待遇。這些訴求合理合法,與“美國去死”完全是兩碼事。
通觀此事,內塔尼亞胡的言論更像是向華盛頓遞交的一封“訴苦信”,而非對國際形勢的客觀剖析。他需要美國的支持,故而夸大伊朗的威脅;他需要美國留下,故而將伊朗塑造成“較中俄朝都危險”的存在。這種策略雖可理解,卻經不起仔細推敲。
反觀中國,于此番中東亂局中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中國未選邊站隊,未火上澆油,而是呼吁各方保持克制,經由對話化解分歧。中國提出的中東安全倡議,強調尊重各國主權,反對外部干預,這與伊朗那種“革命輸出”的做法形成了鮮明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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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真正強大的國家,無需靠喊口號來宣示立場;一個真正自信的文明,無需靠對抗來證明自身。內塔尼亞胡將中國歸類為“也在反美卻不如伊朗大膽”,這既是一種誤讀,也是一種刻意的模糊。
他說這番話,是想讓美國覺得以色列才是“理性的一方”,伊朗才是“麻煩的制造者”。但事實是,加沙的人道主義危機已持續月余,平民傷亡數字觸目驚心。
國際政治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簡單選擇題。內塔尼亞胡的言論折射的是以色列的焦慮,而焦慮往往令人說出一些看似有理、實則自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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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被點了名,不必太當真,亦不必急于辯解。時間會證明一切:一個國家的言行,比任何人的評價都更具說服力——而當潮水退去,究竟誰在裸泳,答案自會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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