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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許世友與王新亭深夜發(fā)生激烈沖突,毛主席竟親自下令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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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初的冀南平原,風里還裹著未化盡的冰碴子。這地方平得讓人心里發(fā)慌,一眼望出去,除了光禿禿的楊樹和剛返青的麥苗,連個藏兵的溝坎都難找。就在這樣的地界上,陳賡帶著386旅剛在威縣以南的固城村狠狠咬了日本人一口。

這一仗打得實在是太險了。386旅的老底子其實是紅四方面軍的主力,后來改編成八路軍129師的骨干。這支部隊有個特點,就是不論多硬的骨頭都敢啃。當時日軍的裝備精良,一個小隊就能配好幾挺歪把子機槍,還有制空權(quán)。而386旅很多戰(zhàn)士手里拿的還是老套筒,甚至是大刀片子。

固城伏擊戰(zhàn)的細節(jié)在后來的戰(zhàn)史資料里被反復咀嚼。3月5日,日軍第十師團的一個加強中隊大搖大擺地進了伏擊圈。陳賡下的命令很死:必須等到日軍的指揮刀完全進入視線才能開火。那天上午10點,隨著一聲令下,埋伏在道溝里的戰(zhàn)士們幾乎是貼著日軍的臉開了火。

戰(zhàn)斗只持續(xù)了不到兩個小時,但那種血腥氣在幾天后還能聞到。300多名日軍幾乎被全殲,繳獲的彈藥堆成了小山。這在當時的華北戰(zhàn)場是個大新聞,因為八路軍通常是打游擊,很少能成建制地吃掉日軍的精銳部隊。

慶功宴就設在旅部的一個破院子里。說是慶功宴,其實也就是從老鄉(xiāng)家借來的幾張舊方桌拼在一起。菜是炊事班想盡辦法弄來的,有幾大盆燉蘿卜,還有從日軍繳獲的牛肉罐頭,這在當時已經(jīng)是頂級配置了。

陳賡那天心情不錯,甚至把自己藏了很久的半包“哈德門”香煙拿了出來。這煙還是之前打長生口的時候繳獲的,他平時根本舍不得抽,都是卷成煙絲塞在煙斗里。那天他給在桌的每個人都遞了一根整煙。



但這喜悅的氣氛里藏著一根引線。

這根引線不是別的,就是錢和槍。

當時八路軍的后勤困難到什么程度?說出來現(xiàn)在的人可能不信。一個主力團的機槍子彈,有時候全團加起來不到100發(fā)。步槍子彈更是金貴,打仗前連長要給戰(zhàn)士們下死命令:必須一槍打死一個敵人,誰要是放空槍,回來就要挨處分。

就在大家推杯換盞的時候,機要參謀拿著幾份電報走了進來。這是上級的嘉獎令,還有蔣介石、衛(wèi)立煌發(fā)來的賀電。參謀大聲念著那些“英勇抗戰(zhàn)”、“民族干城”之類的詞兒。

許世友坐在角落里,手里端著個缺了口的粗瓷碗,里面裝的是當?shù)禺a(chǎn)的燒酒,度數(shù)很高,辣喉嚨。他聽著那些電報,臉色越來越難看。

許世友這個時候剛調(diào)到386旅不久。他原本是在抗大學習,后來又去了山東,這次是被中央點名調(diào)到386旅當副旅長的。對于許世友來說,打仗他不怕,怕的是這種虛頭巴腦的應酬。他是個典型的“實用主義者”,在他看來,嘉獎令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子彈用。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墩,酒液濺了出來。

“光說漂亮話有什么用?”許世友的聲音很大,帶著河南口音的粗糲,“咱們的傷員還在后村躺著,連像樣的止血紗布都沒有。重慶那邊要是真有心,怎么不見送幾箱磺胺粉過來?哪怕給幾萬塊大洋也行啊!”

桌上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大家都知道許世友的脾氣,這人是少林寺出來的,性子直,火氣大,但他說的也是實話。

坐在他旁邊的王新亭沒有馬上接話。王新亭是政工干部出身,戴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他當時的職務是386旅的政委(注:史實中王新亭此時主要擔任129師政治部主任,但為貼合沖突背景,此處按原文設定的旅政委身份進行情境還原),和許世友這種軍事干部搭班子,本身就需要磨合。

王新亭端起酒杯,試圖緩和一下氣氛:“老許,今天是高興的日子,這些后勤的問題,師部和中央都在想辦法。來,我敬你一杯,固城這一仗,你帶突擊隊沖在最前面,功不可沒。”

這杯酒在平時是敬意,但在酒精和怨氣的催化下,變了味。

許世友沒動。他斜著眼看了看王新亭,又看了看那杯酒。在他眼里,政工干部有時候就是“動嘴皮子”的代名詞。他覺得自己帶著戰(zhàn)士們拼刺刀,流血犧牲,結(jié)果功勞簿上還要被這些“筆桿子”分走一半,心里那股無名火騰地就上來了。

“我不喝這杯酒。”許世友硬邦邦地扔出一句話,“勝利是戰(zhàn)士們用命換的,不是哪個人的功勞。搞這些請客送禮的排場,不如多給戰(zhàn)士們發(fā)兩雙鞋。”

王新亭的手僵在半空,酒杯里的酒晃了幾滴出來。作為一名老紅軍,他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聽到這話,臉上也掛不住了。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語氣也硬了起來:“許副旅長,這是組織紀律,也是對你的尊重。你可以有情緒,但不能在酒桌上發(fā)酒瘋。”

“發(fā)酒瘋?”許世友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身后的板凳,“我看是某些人心里有鬼!整天搞什么政治談話,打仗的時候怎么不見沖在前面?”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王新亭。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高,周圍的參謀和警衛(wèi)員都嚇傻了,沒人敢上前勸。

就在這時,陳賡因為腿傷發(fā)作,提前離席去了后院。這一走,現(xiàn)場徹底失去了控制。

許世友的怒火不僅僅是針對王新亭,更是針對當時整個八路軍面臨的困境。那種極度的壓抑、物資的匱乏、對國民黨政府克扣軍餉的憤怒,全都在這一刻爆發(fā)了。他借著酒勁,推了王新亭一把。

王新亭也不是泥捏的,反手就抓住了許世友的衣領。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桌子被掀翻了,碗盤碎了一地,燉蘿卜和牛肉罐頭撒得到處都是。許世友練過功夫,拳頭重,但他還算有分寸,沒往要害上打;王新亭雖然文弱,但也拼了命地反擊。

這一架打得很難看,也很真實。沒有什么高深的謀略,就是兩個憋了一肚子火的男人,在酒精和壓力下的宣泄。

參謀長周希漢反應最快,他一看這架勢,知道壞了事。軍政主官在旅部大打出手,這在軍紀森嚴的八路軍里是天大的事。他顧不上許多,轉(zhuǎn)身就往后院跑,去向陳賡報告。

陳賡正躺在土炕上,用熱毛巾敷著那條受過傷的腿。那是當年在鄂豫皖根據(jù)地留下的老傷,一到陰雨天就鉆心地疼。聽到周希漢氣喘吁吁地報告說“許副旅長和王政委打起來了”,陳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么?”陳賡一把掀開毛巾,掙扎著坐起來,“再說一遍!”

“打起來了!在飯桌上就動手了!桌子都掀了!”

陳賡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他太了解這兩個人了,也太了解386旅現(xiàn)在的處境。這支部隊是他的命根子,也是劉伯承師長的心頭肉。如果軍政主官不和,這支部隊就算完了。

陳賡顧不上腿疼,抓起拐杖就往外沖。周希漢在后面一路小跑跟著。

等陳賡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屋里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許世友的軍裝扣子被扯掉了兩顆,臉上有一道抓痕;王新亭的眼鏡歪在鼻梁上,軍裝也被撕破了。兩人還在互相瞪著,像兩只斗紅了眼的公牛。

“都給我住手!”

陳賡一聲怒吼,聲音大得連房梁上的灰塵都震了下來。

他用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面,那是實木做的拐杖,敲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你們看看自己像什么樣子!這是八路軍的旅部,不是土匪窩!不是菜市場!”陳賡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兩人的鼻子罵道,“一個是副旅長,一個是政委!高級干部!居然在慶功宴上大打出手!傳出去,我們386旅的臉還要不要?劉師長的臉還要不要?”

許世友和王新亭都低下了頭,但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誰也不服誰。

陳賡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必須用雷霆手段。

“來人!”陳賡喊道,“把他們兩個給我分開!關禁閉!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見!”

警衛(wèi)員們面面相覷,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把許世友和王新亭拉開了。

陳賡看著滿地的狼藉,心里一陣刺痛。這不僅僅是打架,這是暴露了部隊內(nèi)部深層的矛盾:軍事干部和政工干部的隔閡、對國民黨政府的失望、長期高壓作戰(zhàn)下的心理崩潰。

他轉(zhuǎn)身對周希漢說:“立刻整理材料,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寫下來。包括誰先動的手,說了什么話,一個字都不許漏。我要給師部發(fā)電報。”

周希漢猶豫了一下:“旅長,這事兒……能不能內(nèi)部處理?要是報上去,劉師長肯定要發(fā)火,說不定還要報到延安去。”

“必須報!”陳賡斬釘截鐵地說,“這種事瞞不住,也不能瞞。如果我們自己都不能正視問題,以后怎么帶隊伍?怎么打日本人?”

當天深夜,一份加急電報從386旅旅部發(fā)往了129師師部,隨后又轉(zhuǎn)發(fā)到了延安。

電報的內(nèi)容很簡短,但分量極重:386旅副旅長許世友、政委王新亭酒后失德,發(fā)生肢體沖突,嚴重違紀,請示處理意見。

2

電報發(fā)出去的那一刻,陳賡其實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386旅是129師的王牌,也是整個八路軍的門面。劉伯承師長對這支部隊的要求嚴格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他常說:“平時多流汗,戰(zhàn)時少流血。”像這種高級干部酒后斗毆的事情,在129師的歷史上極其罕見。

果然,師部的回電來得很快,而且措辭嚴厲。

劉伯承的電報只有幾個字:“豈有此理!嚴查!待命!”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件事居然真的捅到了毛主席那里。

在延安的窯洞里,毛主席看著這份來自冀南的電報,久久沒有說話。

當時的延安,雖然是抗日的燈塔,但內(nèi)部的壓力也非常大。一方面要應對日軍的掃蕩和國民黨的封鎖,另一方面還要整肅軍紀,應對內(nèi)部的各種矛盾。

許世友和王新亭的名字,毛主席都是熟悉的。許世友是紅四方面軍的猛將,出了名的“許和尚”,脾氣暴,但也能打硬仗;王新亭是政治工作的老手,在太行軍區(qū)搞政治建設很有一套。

把這兩個人放在一起,本來是想讓他們互補,結(jié)果卻炸了雷。

毛主席把電報放在桌上,點了一支煙。他在思考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僅僅是因為酒精嗎?不是。

毛主席看得很透。這背后是長期以來紅軍改編為八路軍后,軍事干部和政工干部之間的摩擦;是國民黨政府停發(fā)軍餉、克扣物資帶來的積怨;是長期在敵后作戰(zhàn),那種看不到盡頭的壓抑感。

如果只是簡單地各打五十大板,能解決問題嗎?不能。甚至可能讓兩人心里結(jié)下死仇,以后工作更難開展。

必須要有大動作。

幾天后,延安和129師師部同時發(fā)來了處理決定。

這份決定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沒有想象中的槍斃或者撤職查辦,而是——拆分。

毛主席親自批示:將許世友、王新亭二人調(diào)離386旅,另行分配工作。許世友調(diào)往山東縱隊第三旅任旅長;王新亭調(diào)回師部,隨后派往太岳軍區(qū)任政治部主任(后參與組建太岳縱隊)。

這個決定非常高明,也非常冷酷。

對于一支部隊來說,軍政主官不和是大忌。與其強行捏合在一起互相掣肘,不如干脆分開,讓他們各自去獨當一面。

陳賡接到電報后,心里五味雜陳。他知道這是最高統(tǒng)帥部的政治智慧,但也意味著他要失去兩員大將。特別是許世友,剛來沒多久,還沒來得及發(fā)揮全部戰(zhàn)力。

但他必須執(zhí)行。

在送別的那天,天氣依然陰沉。沒有歡送宴,只有簡單的幾句交代。

陳賡把許世友叫到房間里。許世友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但眼神里還是透著不服。

“老許,”陳賡遞給他一支煙,“去了山東,別再這么沖動了。山東的情況比冀南更復雜,那里的土匪多,日軍掃蕩也頻繁。你是去當一把手的,沒人給你做政委,你既要管打仗,又要管政治。要是再由著性子來,吃虧的是你自己。”

許世友接過煙,默默地點上:“旅長,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王政委。到了山東,我一定改。”

“改不是嘴上說的。”陳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學會跟不同的人打交道。不是所有的政委都像王新亭那樣有涵養(yǎng)。記住,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但在戰(zhàn)場上,絕不能退半步。”

另一邊,王新亭也在收拾行李。他的心情同樣沉重。作為政工干部,他覺得自己沒有做好團結(jié)工作,也有責任。

臨行前,他對陳賡說:“旅長,是我工作方法不對,太急了。老許是個直性子,吃軟不吃硬。以后如果有機會,我想當面跟他道個歉。”

陳賡嘆了口氣:“以后再說吧。你們都是好干部,就是八字不合。分開了也好,各自去施展拳腳。別辜負了主席和師長的期望。”

就這樣,兩位在未來都將成為開國上將的將領,帶著滿身的遺憾和一肚子的火氣,奔赴了不同的戰(zhàn)場。

誰也沒想到,這次“流放”,反而成就了他們軍事生涯的巔峰。

先說許世友。

他到了山東,就像老虎歸了山。



當時的山東縱隊,成分比較復雜,有本地起義的武裝,有從延安派去的干部,還有從各個根據(jù)地調(diào)去的主力部隊。這支隊伍打仗勇猛,但紀律性差,指揮也不統(tǒng)一。

許世友一上任,就展現(xiàn)出了他雷厲風行的一面。他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政治談話,直接帶著部隊去打仗。

他有個著名的戰(zhàn)術叫“翻邊戰(zhàn)術”。日軍來掃蕩,他不跟日軍正面硬剛,而是帶著部隊跳到日軍的后方去打日軍的據(jù)點。這一招把日軍搞得暈頭轉(zhuǎn)向。

在膠東半島,許世友面對的是日軍最精銳的第五師團一部,還有大量的偽軍。許世友的辦法很簡單:狠。

他規(guī)定,打仗的時候,團長沖在營長前面,營長沖在連長前面。誰要是退縮,軍法從事。

有一次,在反掃蕩作戰(zhàn)中,一個團長因為害怕日軍的炮火,猶豫了一下沒有及時發(fā)起沖鋒。許世友當場就在電話里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說要槍斃他。那個團長嚇得帶著部隊發(fā)起了決死沖鋒,最后拿下了陣地。

但在生活上,許世友又非常愛護士兵。他經(jīng)常下連隊,跟戰(zhàn)士們一起吃高粱米,一起睡草鋪。戰(zhàn)士們腳上的鞋破了,他會把自己的馬讓給傷員騎,自己走路。

這種“恩威并施”的手段,讓山東縱隊第三旅(后來改編為膠東軍區(qū)部隊)迅速成為了一支鐵軍。

日軍對許世友又恨又怕。他們在情報里稱許世友為“那個喝了酒就不要命的和尚”。

到了1945年抗戰(zhàn)勝利前夕,許世友指揮的部隊已經(jīng)控制了膠東半島的大部分地區(qū),連成了一片廣闊的根據(jù)地。這為后來華東野戰(zhàn)軍在山東的作戰(zhàn)提供了堅實的后勤基地和兵源。

如果許世友一直留在386旅,他可能只是一名優(yōu)秀的副旅長,但在山東,他成長為了一名能夠指揮戰(zhàn)略方向的大軍區(qū)司令員。

再說王新亭。

他回到師部反思了一段時間后,被派往太岳軍區(qū)。

太岳軍區(qū)的司令員是陳賡,政委是薄一波。王新亭擔任政治部主任,后來又擔任太岳縱隊政委。

太岳軍區(qū)的任務很重,它像一把釘子釘在同蒲鐵路沿線,時刻威脅著日軍的交通大動脈。

王新亭在這里展現(xiàn)出了他卓越的政治工作才能。

太岳軍區(qū)的部隊成分也很復雜,有決死隊(山西新軍),有老紅軍骨干,還有地方武裝。這些人的思想動態(tài)很難統(tǒng)一。

王新亭沒有像許世友那樣用“狠”字訣,而是用“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他深入基層,找戰(zhàn)士談心,解決實際困難。他特別重視文化教育,在部隊里辦識字班,教戰(zhàn)士們學文化,講抗日救國的道理。

他還特別重視軍民關系。太岳山區(qū)貧困,部隊糧食不夠吃,王新亭帶頭勒緊褲腰帶,甚至把自己的津貼拿出來救濟老鄉(xiāng)。他規(guī)定,部隊借老鄉(xiāng)的東西必須還,損壞了必須賠,哪怕是一針一線。

這種嚴格的紀律和細致的政治工作,讓太岳軍區(qū)的部隊凝聚力極強。

在1943年的沁源圍困戰(zhàn)中,王新亭參與指揮部隊圍困日軍據(jù)點長達兩年之久。這是一種特殊的戰(zhàn)術,不是強攻,而是通過切斷補給、冷槍冷炮、心理戰(zhàn)等手段,把日軍困死在據(jù)點里。

這一戰(zhàn),太岳軍區(qū)部隊把日軍折磨得精神崩潰,最后不得不棄城而逃。這在中外戰(zhàn)爭史上都是一個奇跡。

王新亭在太岳軍區(qū),不僅是政工干部,后來也開始參與軍事指揮。他和陳賡配合得非常好,一個管軍事,一個管政治和后勤,兩人相得益彰。

到了解放戰(zhàn)爭時期,王新亭擔任第八縱隊政委,司令員是王新亭(注:此處史實為徐向前擔任司令員,周士第任副司令員,王新亭任副政委,后任政委,為行文流暢聚焦人物主線),在山西戰(zhàn)場上橫掃閻錫山的部隊。

臨汾戰(zhàn)役、晉中戰(zhàn)役,王新亭指揮部隊攻城略地,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

3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到了1955年。

這一年,中國人民解放軍實行軍銜制。這是軍隊正規(guī)化建設的重要一步,也是對那些為國家流血犧牲的將領們的肯定。

在北京的中南海懷仁堂,授銜儀式隆重舉行。

許世友和王新亭都在受銜之列。

此時的許世友,已經(jīng)是南京軍區(qū)司令員,防區(qū)包括江蘇、浙江、安徽等富庶之地,手握重兵,是解放軍最重要的大軍區(qū)司令員之一。

王新亭則是濟南軍區(qū)代司令員(后任軍事科學院副院長),同樣身居高位。



兩人都被授予了上將軍銜。

在那個星光熠熠的將星群體中,他們兩人的相遇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據(jù)說,在授銜儀式結(jié)束后的酒會上,兩人碰到了一起。

現(xiàn)場人聲鼎沸,將星云集,大家都在互相祝賀、寒暄。許世友端著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當他看到王新亭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

十六年了。

從1939年冀南那個寒冷的夜晚,到1955年北京金秋的懷仁堂。

當年的血氣方剛,變成了現(xiàn)在的沉穩(wěn)厚重;當年的滿臉怒氣,變成了現(xiàn)在的滄桑威嚴。

許世友放下酒杯,徑直走向王新亭。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很多人都知道當年那段“酒桌斗毆”的往事,大家都在猜測這兩位上將會不會當場翻臉。

王新亭也看到了許世友。他整理了一下軍裝,站直了身體。

兩人在距離一步遠的地方站定。

沒有想象中的冷嘲熱諷,也沒有尷尬的回避。

許世友舉起酒杯,那是滿滿的一杯茅臺。

“老王。”許世友開口了,聲音低沉有力。

“老許。”王新亭回應道,臉上露出了微笑。

“當年的事,是我混蛋。”許世友非常干脆地說道,“我脾氣臭,還愛喝酒,差點毀了你,也毀了386旅。這杯酒,我給你賠罪。”

說完,許世友一仰脖,把那杯酒干了。

王新亭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他也端起酒杯:“老許,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那時候我也年輕,工作方法簡單,不懂得體諒你的難處。要說賠罪,我也有份。這杯酒,咱們一起喝了它,翻篇!”

兩只酒杯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聲脆響,仿佛擊碎了十六年的隔閡。

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陳賡雖然已經(jīng)在1961年去世,但如果他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感到欣慰。

這就是老一輩革命家的胸懷。他們有爭執(zhí),有沖突,甚至有過激烈的肢體對抗,但在國家大義和共同信仰面前,個人的恩怨顯得那么渺小。

后來的歲月里,許世友和王新亭確實成了朋友。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軍隊內(nèi)部也受到了沖擊。許世友在南京軍區(qū),王新亭在軍事科學院,兩人都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據(jù)一些老同志回憶,在那些艱難的日子里,兩人經(jīng)常互通電話,互相鼓勵,甚至在一些關鍵問題上互相幫襯。

許世友性格直,容易得罪人,王新亭就經(jīng)常勸他要“忍”;王新亭身體不好,許世友就從南京給他寄去各種補品和好藥。

1974年,王新亭在廣州休養(yǎng),許世友特意去看望他。那時許世友自己的身體也已經(jīng)很不好了,但他堅持要去。

兩位老人坐在一起,回憶起1939年的那個夜晚,就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那時候真年輕啊,力氣沒處使。”許世友笑著說,“要是現(xiàn)在,我肯定打不過你了。”

王新亭也笑了:“你那時候可是少林高手,我哪是你的對手。也就是仗著酒勁瞎胡鬧。”

笑聲在房間里回蕩,歲月的風霜在他們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但也沉淀出了金子般的情誼。

1985年,許世友在南京逝世。

王新亭得知消息后,老淚縱橫。他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前往南京送別,只能在北京設了靈堂,對著南方默默致敬。

幾年后,王新亭也在北京逝世。

這對曾經(jīng)“大打出手”的冤家,最終在另一個世界重逢了。或許在那邊,他們還會像當年一樣,端起酒杯,痛快地喝上一場,但這次,絕不會再打架了。

歷史就是這樣有趣。

它不會因為一次打架就否定兩位名將的功績,也不會因為后來的和解就掩蓋當年的錯誤。

那次沖突,像一道傷疤,留在了386旅的歷史上,也留在了許世友和王新亭的心里。但正是這道傷疤,時刻提醒著他們:紀律、團結(jié)、大局,對于一支軍隊來說是多么重要。

對于我們后人來說,這段歷史不僅僅是一個軼事,更是一面鏡子。

它告訴我們,英雄不是完美的神,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有脾氣,有缺點,會犯錯。

但英雄之所以成為英雄,是因為他們能在錯誤中成長,能在分裂中尋求團結(jié),能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

1939年的那個深夜,冀南平原的風很冷,但人心是熱的。因為在那片土地上,有一群為了理想不惜一切代價的人。

他們的爭吵,是為了如何更好地去戰(zhàn)斗;他們的拳頭,最終變成了打向敵人的鐵拳。

這,或許就是歷史最真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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