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 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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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登月(第一部)》劇照。 出品方供圖
人們觀看電影《登月(第一部)》時,看到的是什么?拍攝這部電影時,我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這是我第三次用鏡頭記錄中國航天的故事。2016年,我見證了長征五號的首飛時刻;2020年,我又拍到嫦娥五號的發射瞬間。2023年,聽到中國要在2030年前實現中國人首次登月的消息,我瞬間熱血沸騰。我想用電影來記錄這一過程,一直拍攝到中國人成功登上月球那一刻。經過與電影出品方多次研討,我們把影片調整為三部曲,其中第一部講述的是嫦娥六號歷時53天的月背“挖寶”之旅。
2024年春節,我滿懷信心地帶領拍攝團隊走進文昌航天發射場,到了現場卻有些“傻眼”。這時我才發現航天這個系統有多大。中國航天是“萬人一桿槍”的事業。我知道影片的主人公是這千百位航天人中的一位,但具體是誰,還不得而知,直到長號響起——除夕當晚,我們和航天人一起過節,其中一位航天工作者拿出長號,吹響了《我愛你中國》。當旋律響起,幾百人的餐廳瞬間安靜下來,我的身體也好像過電似的。
我們要拍誰?在那一刻,我找到了答案。每一位胸前繡著五星紅旗的航天人,都是我們的主人公。無論拍誰,都會有足夠激蕩人心的故事,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有著相同的使命,每個人的經歷都可以畫出中國航天人獨有的“人物弧線”。我知道,這個故事會自己“生長出來”,而電影人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地記錄下一切,并串珠成鏈,將這些美好而堅定的故事展現給觀眾。
想通了“找人”的問題,我們又遇到了第二個拍攝難題,就是拍攝不能干擾航天人的正常工作。因此,我們要想方設法融入航天人的工作環境,甚至把自己“變成”航天人。為此,我們在文昌扎根住下,和他們一起上班,吃一樣的食堂,穿一樣的衣服,就這樣生活了四個多月,拍攝了上千小時的素材。
在此期間,我們克服了一個又一個難關。上映前,一位資深電影人看完影片后提出又一個問題:我們為什么要感謝中國航天人?他們和老百姓有什么關系?
答案就藏在我們此前未曾注意的素材中。電影中出鏡的不僅有航天人,還有許許多多舉著國旗、扛著相機、倒數著“5、4、3、2、1”的男女老少。中國航天人是探索未知的人,也是為人們造夢、圓夢的人。這體現在嫦娥六號發射時、不遠千里聚集在文昌的數十萬人的臉上,在他們迎風冒雨、踮起腳尖的注目歡呼之中。
因此,影片的最后一次修改,我們在原有字幕“謹以此片,致敬中國航天人”之后,又加了一句話“致敬每一位默默付出的中華兒女,中國航天事業的每一次騰飛,都離不開你我的堅定支持,我們將帶著民族的期待,共赴星辰大海!”
點映過程中,很多人看完《登月(第一部)》都說很感動,哭了好幾次。但在剪輯時,我卻刻意剪掉了很多催人淚下的段落。克制的表達,是我一直的堅持。我雖然是影片的總導演,但我們既沒“導”,也沒“演”。觀眾的感動,是航天人帶來的,是中國航天事業的成就帶來的。這種“眼淚”不是因為悲傷,而是觀眾共情了航天人付出巨大努力之后那份成功的喜悅,那份“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境界和篤定。
當觀眾觀看電影《登月(第一部)》時,或許會聽不懂其中一些口令,或許不太了解一些高科技設備,甚至發現這是一部“打碼很多”的電影……但是我相信,他們走出電影院時,心中激蕩的將是身為中國人的自立、自強、自信與自豪。
人因使命而偉大!這句話,一直激勵著我和我的團隊。電影《登月(第一部)》是中國航天人的故事,也是每個中國人的故事。在五洲傳播中心、優酷信息技術(北京)有限公司、國家航天局新聞宣傳中心、北京首都華融影院有限責任公司、《國家人文歷史》雜志社等出品單位的聯合推動下,《登月(第一部)》將在4月24日中國航天日全國上映,期待更多觀眾走進電影院,去看我們的故事。
(作者系電影《登月(第一部)》總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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